萬佳裝修公司,在安城名氣不小。
不是他們裝修質量有多好,而是因為他們老板鐘巖徽,出了名的心狠手黑。
鐘巖徽當年就是個做小工的,經常混跡街頭,打架斗毆,認識不少小流氓。
后來涉足木料生意,賺到了第一桶金,娶了媳婦生了娃,也老實了好些年。
他自己沒啥文化,就一心培養鐘傳宇,甚至還花重金把他送到國外留學。
后來因為跟人有生意上的摩擦,鐘巖徽將一個競爭對手打成了殘廢,被判了好幾年。
出來后他開始做家裝生意,雖然低調了許多,但因為認識不少地頭蛇,沒人敢找他的麻煩。
在短短的三年時間,開了好幾家裝修公司……
沒想到這次因為一點小事,蘇長青把鐘傳宇打進了醫院,正在外地談生意的劉玉濤得知后,連夜趕了回來。
之所以讓蘇長青去醫院給鐘傳宇道歉,劉玉濤也是希望盡快息事寧人。
可蘇長青卻好像根本沒把鐘巖徽放在眼里,這可把劉玉濤急壞了。
“蘇老弟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以后還在安城做生意呢,犯不上跟他們撕破臉啊。”
“你就聽我姐夫一句勸吧,昨天鐘傳宇他爸帶著人去找范蕊,又差點動手,我都報警了。”
蘇長青嘴角泛起一抹不屑,悠悠說道:“劉大哥,這件事你別管了!我就在學校等著他們,你們別牽扯進來就行。”
說完,蘇長青直接下車了,劉玉濤皺了皺眉,嘆息道:“我還是去找鐘巖徽好好談談吧。”
“姐夫,蘇長青昨天是因為幫我才對鐘傳宇動手的,你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
劉玉濤心煩意亂的擺擺手,打斷了溫美筱的話。
“我心里有數,你以后少跟那個范蕊來往!”
一連好幾天,鐘巖徽都沒來找麻煩,蘇長青還以為這件事過去了。
可周六中午,蘇長青正在公司里等著莫兆年來簽合同呢,樓下保安急匆匆的跑來了。
“蘇老板在不?樓下來了十多個人,說有事找你。”
蘇長青錯愕的走到落地窗邊,朝下面看了一眼,只見樓下停著四輛小轎車,西裝革履的鐘傳宇正站在一名中年男子身旁。
“知道了,我下去看看!”
蘇長青應了一聲,轉身跟著那名保安離開了公司。
剛走出天匯大廈,鐘傳宇抬手指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爸,那天就是這小兔崽子對我動手的。”
鐘巖徽抬眼打量著蘇長青,目光森冷,徑直朝前面走去。
“你就是安順集團的老板蘇長青?”
鐘巖徽帶著一群人將蘇長青圍住,上下打量著他,面色不善的詢問道。
“嗯,有事嗎?”
蘇長青雙手抱肩,冷冷的盯著鐘巖徽。
“上次你動手打了我兒子,咱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鐘巖徽雖然是個混不吝,但天匯大廈這邊進進出出的都是人,他可不敢當街動手。
“聊什么?”蘇長青文絲未動,嗤笑著問道。
“我兒子差點被你打斷腿,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我當初跟劉玉濤說過,只要你去道個歉,我就不追究了。”
鐘巖徽有些震驚,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學生,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不卑不亢的跟著自己說話,果然有膽色。
“既然你不道歉,那我來討點醫藥費,也不過分吧?”
這幾天鐘巖徽已經摸清楚了蘇長青的底,知道他是安順集團的老板。
借著這次機會,鐘巖徽想狠狠訛上一筆。
“你打算要多少?”蘇長青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從容的問道。
劉玉濤曾對溫美筱說過,鐘家爺倆都是出了名的鐵公雞,而且見錢眼開。
剛才蘇長青就已經猜到了,他們大張旗鼓的找來,無非就是想要點錢而已。
果然,鐘巖徽摸摸下巴,眼珠轉了轉,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一萬?”
“我兒子一條腿只值一萬?你打發叫花子呢?”鐘巖徽怒聲嚷道。
“十萬……有點多!”
“老子今天過來不是和你討價還價的,要么賠十萬塊錢,要么我整天帶人來你公司鬧。”
鐘巖徽果然是個混不吝,耍無賴他最拿手了。
天天帶人來要錢,公司里那些員工哪還有心思上班?
就在這時,一輛桑塔納緩緩駛來,里面坐著的正是莫兆年。
“臭小子,別妄想讓劉玉濤過來求情,他在我這兒沒面子!”
鐘巖徽覺的自己吃準了蘇長青,嘴角泛起一抹得意之色。
可人群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蘇長青也跟著笑了。
“嘖嘖,跟小爺我說說看,誰在你這兒有面子。”
鐘巖徽爺倆跟周圍那十多個大漢紛紛詫異的轉頭,想看看是誰吃熊心豹子膽了,敢攙和這件事。
可當鐘巖徽看見是莫兆年后,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
他是開裝修公司的,自然見過莫兆年,可鐘傳宇剛從國外回來,根本不把胖胖的莫兆年放在眼里。
推開身前的兩名大漢,鐘傳宇指著莫兆年鼻子破口大罵道:“胖子,你算哪根蔥啊?趕快給我滾,別找不自在。”
此話一出,鐘巖徽頓時倒吸了口涼氣,可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蘇長青則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眼中不時的閃過一抹笑意。
莫兆年緩步來到鐘傳宇面前,不待鐘巖徽開口,那肥胖的手掌瞬間跟鐘傳宇臉頰來了個親密接觸。
“什么玩意兒……呸!”
莫兆年這一巴掌把鐘傳宇給打懵了,鐘巖徽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又生怕再惹麻煩。
“爸,這死胖子竟然敢打我,快讓人動手啊。”
鐘傳宇臉頰上很快浮現出五個通紅的手指印,可他話音剛落,莫兆年又朝他腿上重重踹了一腳。
“萬佳公司的老板是吧?這是你兒子?”
莫兆年盯上了鐘巖徽,似笑非笑的問道。
“莫,莫大少!我兒子剛從國外回來,不太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鐘巖徽雖然心疼兒子,但他可沒膽子跟莫兆年叫板,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
“他不懂事,你這一把年紀也活狗身上去了?”
莫兆年來到鐘巖徽身旁,抬手一指看熱鬧的蘇長青,沉著臉說道:“這位是我大恩人,你帶人過來是想找他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