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的表姐打敗所有參賽選手奪得第一，讓華國國旗在國際物理協會隨風飄蕩。
此后幾年，國際物理競賽上，華國只能拿個第二，國旗被迫降下。
而現在，他們看見有個滿分選手會再次讓國家榮譽回歸，讓旗子升上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先是零星的掌聲響起，緊接著像滾雪球般蔓延開來，最后匯成震耳欲聾的轟鳴，經久不息。
她下臺經過側門時，梁校長立刻迎上去，原本準備好的話突然卡了殼，最后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好樣的，給學校爭光了。”
李北漁剛接過禮盒，梁校長就轉頭對校領導說：“訂今晚的機票回去，明天晨會必須讓全校師生都知道這個好消息。”
說話時，她看著女孩胸前的金牌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忽然覺得這趟跨越千里的飛行，比任何表彰大會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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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大會的聚光燈還沒完全熄滅，李北漁剛從側門出來，指尖還殘留著金牌冰涼的觸感。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領口微敞，碎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絲毫沒影響那份拒人千里的氣場——微微垂著眼，唇角抿成一條直線，仿佛周遭的歡呼和祝賀都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李同學，恭喜你獲得金牌！這次決賽的理論題難度極大，你是如何突破的？”最先圍上來的記者舉著話筒，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李北漁抬眼，目光平靜無波，聲音清洌如冰：“按步驟推導。”
“那對于未來的物理研究，你有什么規劃嗎？”另一家媒體緊接著追問。
“李同學，這次決賽你的實驗題解法非常新穎，能分享一下思路嗎？”
“李同學，這次以滿分拿下理論和實驗第一，是不是早就胸有成竹？”
“作為今年唯一進入國際物理競賽的女生，會不會覺得壓力更大？”
問題像雨點似的砸過來，李北漁卻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避開最刺眼的那盞燈。
她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金牌邊緣的紋路，那是她剛才在臺上沒來得及細看的地方。
有個戴眼鏡的男記者往前擠了半步，舉著錄音筆追問：“大家都說你是物理競賽圈的‘冰山’，平時很少和同學交流，是覺得專注于學術更重要嗎？”
這話讓周圍的喧鬧靜了半秒。
李北漁終于抬了眼，目光掃過人群，沒什么溫度，卻像精準的激光，落在提問者臉上。“我只是覺得，”她的聲音很清，帶著點沒完全褪去的少年感，卻字字清晰，“解出一道題的時間，比解釋為什么要解題更有價值。”
“李北漁同學，你會對你剛剛在臺上的發言負責嗎？”
“李同學，我記得你原來也參加過物理競賽，請問你為什么這次還有參加。”
聞言，周圍再次安靜下來，話筒對準李北漁。
李北漁十分自信：“我說過這次我會拿回屬于國家的驕傲，國際第一非我莫屬。”
這番話讓氣氛凝滯。
緊接著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說完，她側過身，恰好從人群的縫隙里穿了出去。
白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沒什么聲響，只有金牌偶爾碰撞襯衫紐扣，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記者們愣了兩秒，又扛著設備追上去。
而旁邊的周南川殺了過來，攔在他們面前。
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明明也是剛領過獎的人，周身卻比李北漁更甚地彌漫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眉眼冷得像結了層薄冰，視線掃過人群時，喧鬧聲莫名低了半分。
“是周南川！是數學競賽復賽第一名！”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記者們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標，瞬間涌了過去，把剛才對李北漁的追問原封不動地拋給了他：“周同學，能分享一下你的實驗思路嗎？”
“聽說你和李北漁是同班同學，平時會一起討論題目嗎？”
兩人站姿相似，都是淡淡的疏離感，唯獨無名指上同款的素圈戒指，在燈光下晃了晃。
“等等——”一個記者突然眼尖，鏡頭“咔嚓”對準了兩人的手，“你們這戒指......是同款？”
這話像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間激起漣漪。
“是情侶款嗎？”
“你們認識很久了？”
問題突然跑偏，連帶著旁邊的校領導們都愣了愣。
李北漁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周南川喉結動了動，正要說話，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梁校長分開人群走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伸手擋在記者面前：“各位媒體朋友，孩子們剛比完賽需要休息，學術問題我們稍后安排專訪。至于其他話題——”
她側身讓身后的老師攔住涌上來的話筒，語氣不軟不硬，“學生的私事就不勞費心了，還是多關注他們為國家爭得的榮譽吧？”
說著，他朝李北漁和周南川遞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跟上，跟著校領導們往休息室走。
身后的議論聲被遠遠拋在后面，李北漁眼角的余光瞥見周南川的手在身側虛虛握了一下，戒指的反光晃過。
回到酒店。
李北漁周南川收拾東西。
徐老師本來想帶李北漁出去吃飯的，好慶祝他們這些學生獲得好名次，尤其是慶祝李北漁獲得國一的慶功宴。
但看李北漁在收拾東西后，就問了一嘴。
如果她去那就更好。
李北漁剛想拒絕，梁校長倒是先開口了：“去吃飯也行，到時候你和南川一起回來吧，我們就先走了。”
周南川就站在她旁邊，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詢問。
李北漁想了想也同意了。
在去吃飯的時候，梁校長還特意叮囑未成年不能喝酒，但想起兩人好像成年快一年了，也沒說話了，讓她吃完飯早點回酒店拿東西。
周南川還是知道客不帶客的，所以就沒跟著去，在酒店等李北漁吃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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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吃飯的人加上李北漁有十來個。
獲得名次的也用十個，但除了李北漁外，還有個男生獲得了去國際競賽的資格，其他的都是亞洲物理競賽。
等帶他們到酒店的時候，眾人看著酒店名字微微一愣。
其中一位開口道：“徐老師，這里是不是太貴了。”
萬豪酒店，確實很貴。
徐老師倒是不慌：“放心，吃飯這點錢還是給得起的。”
到了酒店內，徐老師給前臺說了電話號碼，前臺服務員領他們進早已訂好的包廂，等出去的時候，看到人群中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時，微微一愣。
李北漁坐在最角落，看著他們點菜，微微皺眉。
等服務員拿著點好的菜單出去后，李北漁也跟著出去。
而在李北漁出去沒一會，人群中也有個人跟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