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連吃的是白面細糧饅頭,這也是一年難遇幾回的好東西。
平時吃飽沒問題,但這般豐盛的伙食,卻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他看見一個年輕士兵,肉塊不小心掉地上了,但還是毫不猶豫撿起來,在衣角擦了擦塞嘴里;就連掉落在地面的饅頭碎渣,也沒有絲毫猶豫,全部吃了。看到這一幕,陳川的心情也變得格外凝重。
他走進了位于寶山城里的團指揮部,氣氛立馬就不一樣了。
日軍快要進攻了,楚云飛正在和姚子青商討寶山的防御布置。
本來是三營負責守衛寶山,但現在面對的情況可能更復雜,敵軍人數可能會更多,因此守軍也擴充到了一個團。
之前姚子青做的防御計劃,現在已經不太適用了。
必須加強外圍防線,同時也要做好在城里和敵人展開巷戰的準備。
楚云飛特地提醒姚子青,在修建防御工事的時候,一定要安排好貓耳洞的位置。
甚至可以直接挖一些隱蔽的通道作為掩體。
趁著敵人還沒到,要抓緊時間增強防御,不能只靠普通戰壕。
再加上三營現在的火力配置增強了,尤其是多了很多迫擊炮,所以火力點的分布也得調整。
兩人都出自黃埔軍校,一個是第五期,一個是第六期,修筑陣地、組織防御,都是他們的強項。
而且楚云飛是由陳川召喚出來的,掌握了一些更先進的戰術方法。
雖然表面上是兩人共同商量作戰策略,其實大多是聽從楚云飛的意見。
姚子青也很受啟發,在楚云飛的幫助下對新的防御方式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們正說著,就看到了陳川回來的身影。
陳川聽了一會兒后,覺得楚云飛的布置很到位,就算自己親自動手策劃,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特別是在火力部署這方面,楚云飛顯然更老練一些。
憑他的能力,再加上系統技能加持,即使現在讓他指揮整個集團軍也不成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還能不斷學習、成長,在實戰中進一步提升指揮藝術。
比起楚云飛來,姚子青略顯稚嫩,不過他也一直在努力學習和積累經驗。
畢竟他也是畢業于黃埔軍校的人才,不會太差。
“團長,城內防守方面,您有啥建議嗎?”楚云飛問陳川。
“我們不僅要擋住重藤部隊的地面攻擊,還要防備敵人的艦炮轟炸和空中襲擊。外圍布防我已經看過了,沒問題。城里這邊是我們最后的防線。我只有一個要求:盡可能多挖地下掩體和掩蔽通道。戰士們辛苦一點也沒辦法……”
寶山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處在黃江咽喉地帶,周圍不到十公里。向南接壤吳淞口,向西靠近獅子林堡壘。東北兩面瀕臨大江,地勢前突。
站在城墻上眺望,江水浩蕩,遠方天海相接,景色壯麗。
但也意味著威脅近在咫尺。
由于寶山城距離黃江岸邊僅幾公里遠,日軍艦隊停在江心時,艦上的火炮就能覆蓋全城。
海上的火力支援威力遠遠超過了陸軍常規炮火。
尤其關鍵的一點是:這段水域足夠深,不只是巡洋艦能來,重型戰列艦都能駛入。
因此陳川也做了最壞打算。
他還不知道需要堅守多久。根據原本的歷史記錄,姚子青率領的三營只撐了七天就全部犧牲了。
那次小鬼子動用了三十艘以上的戰艦,大量的飛機,配合陸地重炮,把整個城都轟成了廢墟。
而現在,這將會面對更強悍的壓力。
所以這一次他不敢掉以輕心,決定拿出全部實力應戰。
獎勵空間里所有的裝備、資源和卡片,都是他守衛寶山的資本。
當然,這些優勢還得配上有效的防御體系,才能讓戰士們扛住敵人的瘋狂轟炸。
說到底,打仗首先是保命。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繼續戰斗。
必須建造能抵御猛烈炮擊的防空洞、地下工事,才能守住城市不被敵人奪去。
那些普通的房屋根本承受不了日軍的大規模火力打擊。
所以陳川的意思很清楚:躲進地底下才是最好的選擇!
“寶山位置重要沒錯,但同時也特別容易遭到敵人的猛烈打擊。黃江那邊,隨時可能冒出一大串日艦。
加上他們空中飛機的幫助,所有地上設施都會被摧毀。
別指望有外援,四面空曠,一有增援部隊,立刻會被敵機發現。
咱們只能靠自己。
可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我們也有火炮、有防空武器,關鍵是先得站得住腳。”
他在指揮部里講清楚了當前這場保衛戰的重點。
敵人肯定會集中強大火力進行打擊,這沒辦法避免。
盡管從系統那里得到的榴彈炮射程能達到十幾公里,可以跟敵方戰艦打對攻。
不過這些155毫米的大炮對水面目標的殺傷效果并不理想。
但只要打得好,多少也能給敵艦添點麻煩。
至于空中的敵人,倒是可以依靠大量防空設備進行攔截,有訓練有素的士兵操作,至少能讓敵人的空軍吃不少苦頭。
正好,昨天夜里陳川消滅鬼子的時候,也獲得了一大批鋼筋和水泥獎勵,數量足足達到了上萬噸。
有了這些材料,不僅可以對地下掩體進行加固,還能在城內修建堅固的火力點。
直接用水泥和鋼筋搭建起防護工事,將重炮牢牢保護起來。
當然了,施工必須立即展開,時間并不充裕,敵人不會給太多機會。
講完物資情況,陳川接著說道:“至于城外防線嘛,不用太認真搞,弄些假人、假裝備就可以了,用來騙一騙敵人飛機偵察,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我們的真正部隊全部隱藏在城里,等時機成熟時狠狠給他們一下子!”
聽罷陳川一番分析,楚云飛和姚子青都不禁露出了欣喜之色。
但楚云飛緊接著提出疑慮,“現在咱們手上并沒有什么可用作偽裝的東西,要想欺騙敵人的飛機,難度不小。”
陳川笑了笑,并沒著急解釋,反而讓兩人跟著自己走出團指揮部大門,在門口街道邊打開了幾個隨意放置的大箱子,從其中拿出一個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型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