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真的拿到手后,譚明如獲至寶,看著手里的東西,他試探著問道。
“我收金子,除了金子以外,銀銅鐵,各種金屬,柴油汽油之類的東西,我都收,木頭也可以,反正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哪怕是石塊,我都收。”
“你是收破爛的?”
譚明都沒過腦子,下意識的這樣評價,說完之后才反應過來,眼前坐著的可是一尊大殺神,趕緊張嘴捂上,瘋狂眨眼。
“哈哈,你這么評價倒也沒有問題,我確實挺像一個收破爛的。”
夏暖被逗笑了,從開始到處收集物資跟空間進行買賣時,她就已經有這樣的即視感了,只是一直都沒有人點破。
譚明還是唯一一個,肯實話實說的人。
“那除了我以外,別人也能跟你換東西嗎?我家里還有不少金子呢,周圍的鄰居也有,他們現在日子都過得挺苦的……”
“在我這里賣慘沒有用,只要有東西拿過來,是真的,我就收。”
夏暖接話接的很快,她似乎已經預見了打通這座城市的市場,賺的盆滿缽滿的場景。
“那太好了,之后有時間我就去通知他們。”
譚明知道,現在夏暖他們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放心自己的,估計要等到胡三被解決之后,自己才能夠恢復到自由之身,所以他說的是過段時間,盡管他心里很是急迫。
“小孩,你過來。”
夏暖朝著斐然招了招手,斐然正守著媽媽呢,見到夏暖招呼他,立馬站起身,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姐姐怎么了?”
斐然臉頰上沒有二兩肉,但依稀還是能夠看出,他以前可愛的模樣。
“這個給你,算是你媽媽和我換的,之前你媽媽給我們的東西,還記得嗎?”
夏暖掏出了兩箱泡面,二十捆掛面。
僅僅只是這些東西想要買一把槍肯定是不能的,她把東西往前推了推,抬手摸了摸斐然毛茸茸的小腦袋,目光柔和繼續道:“之后想要吃什么菜可以直接跟我說,什么時候余額不足我會告訴你的。”
斐然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泡面和掛面,這是以前稀疏平常的東西,早就已經成為了奢侈之物。
上一次吃泡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想到那個味道,他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
“這些真的是給我的嗎?”
斐然局促地捏了捏衣角,很想伸手,卻盡力的控制住了自己,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向了身后的母親,用眼神詢問,能不能拿。
見到媽媽掛著溫和的淺笑點了點頭,斐然這才放松了許多。
“就是給你的,好好拿著吧。”
夏暖輕輕捏了一下斐然的肩膀,斐然立刻搬起東西,慢慢的挪動回到母親旁邊。
母子兩個守著這兩箱物資,很快就陷入到了夢鄉之中。
月亮高懸于空,夜黑風高,夏暖也沒閑著。
不知道為什么,精神力提升之后,她感覺特別亢奮,這種感覺已經持續了一天了。
晚上睡不著,就想要出去轉轉,先大概摸清楚周圍的地形,以免遇到什么突發狀況。
這周圍當時真的是一片廢墟,很少看見完好無損的房子,說是荒蕪人煙也不為過。
走著走著,夏暖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個大坑,這個坑可不像是地震造成的,更像是什么巨物砸出來的,可是坑里面什么都沒有,這座城市里發生過,她上輩子在自己的城市沒有遇見過的情況。
夏暖觀察了一會兒后又回到了屋子里,拍了拍昏昏欲睡的譚明。
譚明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迷茫了一瞬,很明顯,他現在腦子還不清醒。
“怎么了?”
“隨便聊聊。”
夏暖坐在了他的身邊,譚明立刻起身,面對眼前這座殺神,他還是不敢太放肆的。
“想聊什么?”
“你們這兒除了臺風,洪水,地震以外,還發生過什么?”
夏暖很想搞清楚外面那個大坑的來源。
“隕石啊,你們那沒有嗎?”
“隕石?”
那個大坑確實很像是隕石墜落后所造成的。
夏暖上輩子確實沒有經歷過隕石墜落這樣的天災,甚至都沒有聽說過。
“對啊,地震來臨之前,大水退去之后,中間安靜了一段時間,當時大家都以為這場天災已經過去了,可根本沒有緩多少,隕石就來了,剛開始看到隕石往下落的時候的流星雨,我還興奮了一會兒呢,結果那隕石砰的一下就砸進了,當時還砸死了不少人呢。”
流星雨也是夏暖沒有注意到過的,她都懷疑自己之前和譚明看到的不是一片天空了。
“是多大的隕石?”
“其實也不算大,也就石墩子那么大,而且看起來不像是石頭,更像是某種金屬,銀白色的有點像銀子,但肯定不是銀子,形狀也挺奇怪的,說圓不圓,說扁不扁,不過后來掉下來的那幾塊隕石,都被胡三找人拉走了,也不知道是拿來做什么。”
說到銀白色的,有些像銀子,夏暖莫名就聯想到了自己的手鏈。
她的空間手鏈的材質,就是這種感覺。
夏暖很好奇掉落在這座城市的隕石到底是何樣子,如果真的和自己的手鏈一樣,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你知道他把隕石放在哪里了嗎?”
“我怎么可能知道這種事情,我只是聽說而已,反正這座城市里有什么好東西,都是胡三的,就連隕石那種東西他都要拿走。”
譚明嘲諷一笑,夏暖低頭陷入沉思,思考了一會兒后,她抬起頭,很認真的問道:“你覺得,把譚明解決了之后,剩下那些人還有多少能夠絕對擁護他,總不能他養著的那幾百人,都忠心耿耿吧?”
“那怎么可能,其中有多少是因為利益相合,又有多少是真有真感情的,他們那些人嘴上說著江湖義氣,實際上背刺的事情不少干,我雖然在他那里面混的不久,但也聽說了不少齷齪事兒,比如誰綠了誰呀,誰又背刺了誰,反正勾心斗角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停過,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哪里有真正心齊的。”
譚明嘴角抽了抽,對他們嘴上說的江湖義氣,很是不屑一顧。
而且他覺得這些人都挺能裝的,裝作不拘小節,裝作義薄云天,裝作忠心耿耿,可心里面的小啾啾,誰都心知肚明,偏偏還要做這些表面功夫。
看著太假,略有一些好笑。
在胡三的管理之下,他的團體現在更像是古時候的山寨,大哥二哥三哥在帶著一群小弟。
而大哥二哥三哥之間也相互沒有那么信任。
想要打破他們現在之間微妙的平衡并不難,只要有一方出事,另外的兩方就會伺機而動,開始內訌,爭搶新的大哥的位置。
而那幾百人之中,跟隨著胡三的人有,跟隨其他人的人也有。
真正忠于胡三的,就只有那些早早就跟著他混的人,而那些人大多都沾親帶故被養的心高氣傲,眼高手低。
本身的本事并沒有多少,習慣性的被追捧的感覺,很容易自傲。
不過這些話譚明并沒有說,他們還能不能進身都是個問題,如果之后的行動真的順利的話,他自然有辦法,幫助他們脫身,如果還想要再搞一波大的,他也能幫著出謀劃策。
“行了,沒有別的事情了,你繼續睡吧,我剛剛出去逛了一圈,看到外面的大坑,就想知道那是怎么弄的。”
夏暖說完就起身,轉身走到了火爐旁,夜深人靜之時,傅奕辰也養足了精神,與她交換守夜。
第二天斐然媽媽的燒就退了,喝了點粥,恢復了些許力氣,如今下地走路已經不成問題。
不用別人攙扶,也不至于搖搖晃晃。
她的恢復能力很強,強的有些異于常人。
病去如抽絲般的感覺,根本就沒有在她身上體現出來,作為一個女性,有這樣強悍的身體素質,足以讓夏暖側目。
“你的身體一直都這么好嗎?”
夏暖忍不住好奇問道。
“也沒有吧,其實我以前身體挺差的,尤其是生了然然之后,大病小病接連不斷,雖然后來身體養活了一些,但也不到好的地步,比普通人要差的多,這一回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病竟然能好的這么快。”
斐然媽媽搖了搖頭,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也非常詫異。
“說來也奇怪,在外面風餐露宿這么些天,尤其是外面這么冷的情況下,我好幾次都以為我要挺不過去了,可我還是頑強的活了下來,人都已經冷得不行了還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有的時候我甚至都分不清究竟是我的身體素質提高了,還是意志力很強大的原因,能茍延殘喘到現在,還遇到了你們,可能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了。”
夏暖隱約覺得,可能跟那個隕石有關系,但前提是那個隕石的材質真的和自己的手鏈一樣。
“挺好的,那我估計你再休息兩天,和我們行動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傅奕辰今天要和劉華一起出門去觀察一下胡三現在住所周圍的地形,那邊不好接近,傅奕辰最擅長做潛伏這種事情,由他去探尋是最好不過的。
等到天黑,兩個人終于回來了。
回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拽著他們換地方。
“怎么了?是暴露了嗎?”
夏暖偏過頭疑惑的問道,她并不覺得傅奕辰對付不了一群烏合之眾。
“不是我們暴露了,是他們正在地毯式搜索斐然,之前斐然和他媽媽住的地方,胡三是清楚的,估計今天是派了人過來,發現他們已經不在了,就讓人出去去找,我們過去的時候,那里到處都是召集集合的聲音,就是為了找他們母子兩個,按照他們的搜尋力度,如果繼續在這里住著,估計很快就會被找到。”
“他是瘋狗嗎?非要盯著他們母子不放,僅僅只是為了報被抓住的仇?”
夏暖實在是不能理解胡三的腦回路,這母子兩個都被逼到了什么份上,還要如此窮追不舍,時時刻刻盯著,前一天不見,第二天就能發現,這監視的力度,恨不得在他們身上裝一個二十四小時監控。
“誰知道呢,估計是個心理變態吧,收拾收拾,快點離開,我找了新的地方,暫時擦兩天不成問題。”
傅奕辰帶路領著他們來到了一處廢墟,看著已經倒塌的高樓,夏暖覺得這地方并不算保險。
“從外面看就能一覽無余,真的能住嗎?”
“跟我過來。”
傅奕辰第一個走進了廢墟之中,從一出空隙里鉆了進去,進入到建筑里,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個已經倒塌的轉角處。
隨后從空間里拿出了一個切割機,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收集的。
對著倒塌的半扇墻體,切割出了一個一人通道的入口,隨后鉆了進去。
夏暖緊緊跟在后面,進去只能看見漆黑一片,拿出手電筒照亮后,才發現這是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這是一個廢棄的商場,之前因為生意不好,倒閉了,之前就沒有什么人來,周圍本來的住戶也不多,算是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
“你怎么連這里的地形都那么了解?”
“我對每一個城市的地形都非常了解,當然除了一些比較小的地方。”
夏暖想起了他之前做的工作,了然的點了點頭。
確實是個好用的腦子,她怎么就沒長這樣的腦子呢。
幾個人一路來到了地下,這下面之前是個停車場,上面的入口應該是已經封閉了,里面散發著淡淡的霉味兒,灰塵遍地,一看就知道是個很久都沒有來過人的地方。
他們隨便找了個空地搭上帳篷,這樣相對比較封閉的空間,冷空氣也很難進來,反而比外面暖和很多。
對方勾搭,就算是燒炭火,也不用擔心二氧化碳中毒的問題。
火光冉冉升起,夏暖抬手熱上了今天的飯菜,劉華昨天看到他們交換物資的時候就覺得特別眼饞,今天看到盒飯,終于忍不住湊上錢了,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大金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