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體力最好的方式就是吃,只要吃的夠好,補充的熱量足夠多,能力所帶來的消耗很快就能夠補上。
末世之后,所有人的食量都變得更大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在運動時所需要的能量就越來越多。
上輩子夏暖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還以為是因為沒得吃,所以大家對食物都格外的渴求,心理作用下才產生了食量的變化。
這輩子了解到覺醒者后,她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猜想。
食量變大并不是因為心理渴求。而是人的生理結構也在悄然產生變化。
能使用覺醒石,覺醒能力的人,在進行能力解鎖之前,食量就已經遠超旁人。
或許在末日來臨之后,人們的精神力就已經在逐漸增強,只是自己無法察覺。
也不知道該怎么調配查看使用精神力。
如果遇到了真正的聰明人,或許根本就不需要借助覺醒石的力量,就能夠自主覺醒能力。
但上輩子,夏暖并沒有見過能力者,這輩子有沒有見到誰自主覺醒能力的,所以很難判斷這一猜想究竟是對是錯。
體力嚴重不足的人,蹲在旁邊瘋狂進食,也不管食物味道好壞了,只要能吃就是好的。
什么巧克力能量棒面包,蛋糕這種高熱量的東西,使勁往嘴里塞,不過一會兒體力就能恢復上來。
其他人都還好,最累的當屬于那個配合著,給他們張開保護罩子的兩個女生,別人的能力都還能交替進行,他們卻是要一直咬牙堅持。
有人注意了,兩個妹子已經面色蒼白,趕緊捧著一大堆吃的,一左一右像門神一樣,親手喂給他們吃。
補充和持續性的消耗跟不上,就算是不停的吃東西,兩個妹子也覺得有些吃力了。
漸漸的他們開始面色發白,
可看著外面狂轟濫炸的炮火,他們根本不敢松懈。
突然其中一個女生感覺,腦子里好像傳來了清脆的啪的一聲,好像有跟弦斷了一樣,就好像某種禁錮的枷鎖被打開了。
緊接著,原本席卷全身的疲憊感,頓時消失不見,通體說唱生龍活虎,一拳能打死兩頭牛。
原本已經漸漸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眼睛發亮,整個人的精神面貌與之前有了鮮明的對比。
方才持續性輸出能力所帶來的不適感,也被削弱的無影無蹤。
她似乎從來都沒有這么健康過,哪怕是末世之前,因為生活不規律和吃飯不健康,每天身體都不會感到很輕松,然而現在,她覺得自己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我好像升級了,我的精神力好像提升了!”
女生興奮的大叫了一聲。
雖然之前聽夏暖說過,凈水率消耗一空之后,很容易能得到突破和提升,但真的到了那個節骨眼,人就恨不得連眼皮都不動一下,原地躺尸,咬牙堅持下去,真的很需要毅力,如果不是因為外面炮火連天的威脅,她一定會在中途就想放棄。
“我的也提升了!”
另一個女生也興奮地高呼了一聲,兩個人成功突破,給了周遭所有人一個很大的鼓勵。
兩個女生的能力并不強,只有結合起來才看起來非常逆天,但凡分開都要弱爆了,這種必須依賴于旁人,才能夠發揮出巨大作用的能力,看著厲害,卻不令人羨慕。
但他們現在突破了精神力,形象頓時拔高了一大截,儼然已經成為了大家心目中的標桿。
夏暖在他們眼中很早就已經獲得了能力,理所當然,就應該比他們更厲害一點,大家的起點不一樣,所以除了敬畏他們也升不起攀比的心思。
但在同樣的起點下,兩個女生的突破讓他們產生了緊迫感。
出來一趟人家都能突破自己,為什么不行?
黑市老大的這伙人現在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磨刀石。
吃東西的也不吃了,把手里的東西往兜里一揣,繼續起來戰斗。
這樣來回補充,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消耗完,倒不如拼一把。
沒人再補充能量,那個十歲的小男孩成為了最閑的人,他無所事事的溜達到了夏暖身邊,抱著背包,有些失落的問道:“姐姐,我好像沒有辦法突破,我都縮小了那么多的東西了,一點也不感覺累。”
小男孩是上次犧牲的人其中之一的家屬。
他的父親死了,剩下了他和媽媽,還有一個三歲的妹妹。
原本他們家是打算讓媽媽來學習能力,但在臨出發之前,他的媽媽到底還是想給孩子搏一個光明的未來,把他推了出去。
這個能力覺醒之后,小男孩一直都覺得自己沒什么用,畢竟莊園里面已經有了很多擁有空間的能力者。
所有的物資都掌握在他們手里,自己也就只能當一個搬運工,根本沒那么重要。
對此他非常失落,媽媽將這得來不易的機會給了他,他就沒有辦法用覺醒而來的能力,更多的回饋自己的家庭。
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出任務,可以去,大人出來大家都很關心他,也很愛護他。
身邊左右都是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把他保護在正中心。
作為頭領的夏暖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他總覺得這次跟著出來他是來添麻煩的,而不是來幫忙的。
剛才大家都需要補充能量,滿場亂跑送物資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終于發揮了作用,他也是很有用的人,可現在大家又忙碌起來了。
他又成為了空有本事卻無法施展的廢物。
“你有什么夢想嗎?”
夏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小男孩懵了一瞬,隨后低頭沉思,半晌搖了搖頭:“沒有,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也問過我這個問題,同學們都說以后想當警察,想當醫生,想做飛行員,律師…我也隨便說了一個,但其實我一點都不想,我只是在隨著他們說。
現在這些東西好像都沒有了,爸爸以前和我說,我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我的目標也變成了活下去,爸爸沒了,媽媽和我說,等我長大以后,這個家就靠我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我的身上,希望我能把握住機會,長大了之后有出息。
姐姐,我不知道有出息是什么樣子的,但我不想讓媽媽失望,也不想成為別人的麻煩,我想努力的變得更厲害一些,做一個很有用的人。”
小男孩踢了踢腳邊的石子,他的思緒算不上清明,甚至還有些混沌。
十歲的年紀當然會感到迷茫,他們連自己是誰都不太清楚,更別說是想要成為什么樣的人了。
他們能夠理解到的東西都是外界給予他們的信息。
小男孩被灌輸了太多,必須要有用,要成為其他人依靠的想法,所以他的目標也就變成了,要成為其他人的依靠。
夏暖抬手摸了把小男孩毛茸茸的腦袋。
“沒必要想這么多,你應該也發現了,這個世界變得非常殘酷,無時無刻都是死人,你父親說的沒錯,活下去就是你現在唯一的目標。
而且你從來都不是沒有用的人,你已經開始靠著自己的能力,幫助大家,幫助到家人了,這一次回去之后,所得到的除了武器之外所有戰利品都是你們平分,你會拿到非常可觀的物資,養活你的父母。
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作用和意義,現在迷茫不要緊,以后慢慢想,總能想明白的。
但不要因此焦慮煩惱,你只是一個孩子,你的人生還很長,留給你的時間還有很多,人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就有未來。”
夏暖不會說一些暖心的話語,絞盡腦汁說出這么多,當一個孩子的心靈導師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小男孩依舊沒怎么聽懂,眼神中透露著迷茫。
但他聽懂了,這次回去之后會有很多的戰利品,那些物資是他們一家人賴以生存的重要物品,這是他拿回來的,是他付出所得到的報酬。
所以他不是沒有用的人,他其實剛剛也是幫上了大家的忙的。
小男孩重重的點了點頭,心里那種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的感覺,輕松了一點。
自從父親死后,家里處處都透露著哀傷的氣息,他知道父親再也回不來了,那個沉默寡言,但總是會適時給他最大支持幫助的父親,再也不能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了。
除了父親死后所帶來的悲傷,媽媽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他身上的壓力,也讓他喘不過氣來。
“謝謝姐姐,我還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嗎?”
小男孩期盼的看著夏暖。
希望她能給自己安排一點活,不至于所有人都在忙碌著,而他無所事事的站在一旁。
夏暖一眼就看出他剛才的話,小男孩也沒有聽進去多少,心里也沒有釋然多少,這也并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話無用。
反正日后她總是能明白的。
“不需要,并不是忙碌才算有用,你有你自己的任務,在場的這些人或許有人突破不了,或許有人堅持不下去,他們還是需要能量補充,你需要及時給他們送物資,如果你去做了別的活,那你的本職工作就沒有人替代,也沒有人能做,真的需要你的時候就會變得一團,所以你只需要安心在這里等待就行。”
夏暖微微搖頭,并沒有因為小男孩的期待,心軟之下給他指派一些無關緊要的活。
這句話小男孩倒是聽進去了,而且理解的非常透徹。
他突然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
好像是的,在場的人之中并沒有像他一樣的能力,如果他離開了,沒有人能替代他要負擔的工作。
似乎他也是獨一無二的。
夏暖不明白小男孩在傻笑什么,無奈的嘆了口氣。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有人因為堅持不下去,退了回來,小男孩立馬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外面的炮火聲漸漸停息,從一開始的噼里啪啦的激進,到現在時不時的放兩聲,很明顯是彈藥不足了。
“你們還要這樣抵抗下去嗎?我看你們其實也沒有多少人吧,只是仗著手里的物資夠多,槍支彈藥夠多,所以才能堅持這么久,但又有什么意義呢,最后消耗一空,你們又會有什么樣的后果?而且打到現在,你們背后的人去哪兒了,都這個時候了,還不露面,是打算今天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嗎?”
夏暖放大了聲音,朝著外面喊道。
之前與黑市老大擦肩而過的男人,咬著后槽牙。
心中暗暗思忖。
剛才老大說是去拿一個秘密武器,等秘密武器拿出來之后,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可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他們打了將近半個小時,拿什么秘密武器到現在還沒有來?
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老大怎么樣都應該出現,嘗試著和對面談判了吧,可到現在老大都沒有露過頭。
他已經開始懷疑,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謂的秘密武器老大是獨自一個人跑了。
可他又不敢這么想。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在這里拼死拼活的賣命,究竟算什么?
在他們心目之中,那個極其講義氣,又大方,又能體諒下屬的老大算什么?
一定不可能是老大自己跑了,一定是有什么理由耽擱了,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來。
他們肯定要再拖延一會兒的。
“你就是夏暖,我認識你,你沒事閑的跑到我們的地盤上撒野,帶著這么多人來,還問我們是不是要拼個你死我活?”
“只允許你們州官放火,不許我們百姓點燈?你們偷襲的時候,總應該做好會被報復回去的打算,我現在就問一句你們的老大在哪里,把他交出來,我可以放過在場的所有人。”
夏暖今天來的目的就只有弄死黑市老大,先把上輩子的賬算了,再將這里的所有武器和物資都收繳,剩下的這些人以他們之前拉仇恨的程度,在外面無論如何都是活不下去的,真要是能活下去了,也算是他們的本事。
她說自己只要一個人,頓時有不少人心中產生了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