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山河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早就盤算好了,之前答應(yīng)墨老怪尋菩提果。
一是為了兌現(xiàn)承諾。
二也是想借著墨老怪的人脈和見識,打聽自己急需的材料。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墨老怪拱手道。
“墨前輩,晚輩斗膽,想向您打聽一下吉天魂草的下落?!?/p>
“吉天魂草?”
墨老怪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你找這玩意做什么?”
杜山河淡淡一笑,沒有解釋。
吉天魂草是解開龍紋印記的三樣關(guān)鍵材料之一。
“晚輩有所運用,這個不方便解釋......”
墨老怪點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了然。
他活了數(shù)千年,見識過的奇聞異事不計其數(shù)。
吉天魂草的作用很多,但一般都是用來解詛咒一類。
看來要么是惡毒的詛咒。
一旦發(fā)作,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
“吉天魂草這東西,可不是尋常之物。”
“與菩提地心果差不多,甚至還要難尋。”
墨老怪緩緩開口,語氣變得嚴(yán)肅起來。
“它只生長在魂光霧澤這種至陰至純的神魂秘境里,而且必須得是秘境中心,吸收了千年魂光滋養(yǎng),才能長成?!?/p>
“這草的特性也古怪,能溫養(yǎng)神魂,也能剝離邪祟印記,可偏偏對生長環(huán)境要求苛刻,等閑地方根本長不出來?!?/p>
杜山河的心跟著提了起來,追問道。
“那前輩可知,這魂光霧澤在何處?”
妖雪也湊了過來,顯然對這吉天魂草也有幾分興趣。
畢竟她如今最缺的就是滋養(yǎng)神魂的寶物。
墨老怪沉吟片刻,道。
“老夫年輕時,曾在南域一處秘境見過一處魂光霧澤,就在南域極南的忘川山脈深處?!?/p>
“那地方常年被魂光霧氣籠罩,里面或許有吉天魂草?還藏著不少上古修士的殘魂,兇險得很。”
“忘川山脈?”
杜山河喃喃自語,將這個名字記在心底。
他知道南域距離東荒甚遠(yuǎn)。
中間還隔著不知多少的無盡之海。
想要過去,絕非易事。
傳送陣都很難。
“而且你別以為到了忘川山脈就能拿到吉天魂草。”
墨老怪又補(bǔ)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那魂光霧澤中心,肯定有魂霧獸,實力深不可測,老夫當(dāng)年去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是化神修為,如今過了這么多年,怕是早就突破化神了?!?/p>
“那畜生以神魂為食,最擅長吞噬修士的識海,就算是化神修士,進(jìn)了它的地盤,都得小心翼翼。”
杜山河眉頭緊鎖,化神期的魂霧獸。
這可比幽冥地龍難對付多了。
他現(xiàn)在才元嬰三層,別說化神,就算是嬰變后期都打不過。
想要從魂霧獸眼皮子底下找吉天魂草,無異于癡人說夢。
喬白在一旁嗤笑一聲。
不知何時,她又跑了出來。
“墨小子,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就他這元嬰修為,去了忘川山脈,還沒見到魂光霧澤,就得被里面的殘魂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墨老怪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那你有本事,你給他指條明路?”
喬白撇撇嘴,還真就來了精神,道。
“老娘還真知道一處地方,可能有吉天魂草的幼苗。”
“當(dāng)年老娘游歷四方時,在中州的魔天秘境外圍,見過一片魂光洼地,里面就長著幾株吉天魂草的幼苗,雖然年份不夠,但只要好生培育,再過千年,也能長成能用的品相?!?/p>
“魔天秘境?”
杜山河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千年.......
那還不如墨老怪說的。
墨老怪忽然話鋒一轉(zhuǎn)。
“你要找吉天魂草,總得先解決眼前的麻煩?!?/p>
“蕭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老夫雖然幫了你一時?!?/p>
“這還得靠你自己去應(yīng)對蕭家的追殺。”
杜山河重重點頭。
“前輩放心,晚輩明白。”
“打鐵還需自身硬,晚輩定不會懈怠修煉?!?/p>
“這就對了?!蹦瞎譂M意地笑了,又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枚玉簡,遞給杜山河。
“這是老夫早年整理的魂光霧澤的地圖,還有一些應(yīng)對殘魂和魂霧獸的法門,你先拿著,提前做些準(zhǔn)備?!?/p>
“另外,你幫老夫找到菩提地心果,老夫可以幫你修復(fù)那具雕像傀儡,再給它添些上古符文,讓它的戰(zhàn)力再上一個臺階?!?/p>
杜山河接過玉簡,心中感激不已。
“多謝前輩!”
喬白在一旁看得眼熱,湊上來道。
“墨小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老娘也幫了不少忙,能不能也給老娘煉一爐滋養(yǎng)神魂的丹藥?”
墨老怪斜了她一眼。
“你想要丹藥也可以,拿你的上古陣法知識來換?!?/p>
“老夫正好還差一套聚魂陣法,你要是能補(bǔ)全,別說一爐丹藥,十爐都給你煉?!?/p>
喬白眼睛一亮,拍著胸脯道。
“這有何難!當(dāng)年老娘可是也是陣法大能,一套聚魂陣法而已,小菜一碟!”
要是以前,喬白自然不會如此輕易交出。
可現(xiàn)在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三人正說著。
墨忠匆匆走了進(jìn)來,臉色有些凝重。
“主上,城外又出現(xiàn)了蕭家的探子,而且看他們的動向,似乎在召集東荒各地的蕭家勢力,怕是要對我們千機(jī)城動手了?!?/p>
墨老怪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冽的殺意。
“來得正好!老夫的地脈聚靈爐剛好缺幾個試驗品,就讓他們來湊數(shù)!”
墨老怪話音未落,佝僂的身軀已驟然挺直,原本渾濁的眼眸中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喬白挑了挑眉,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臉,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墨小子,蕭家這次怕是動真格的了。”
“東荒雖不是他們的主場,但這些年蕭家在各域布下的暗線不少,真要召集起來,少說也有數(shù)百修士,其中嬰變期的強(qiáng)者恐怕也不在少數(shù)。”
“數(shù)百?”
墨老怪嗤笑一聲,拐杖在地面輕輕一點,石磚瞬間裂開一道細(xì)紋。
“老夫的千機(jī)城屹立東荒數(shù)千年,還沒怕過誰!別說數(shù)百,就算是數(shù)千,也得有命來,有命回!”
他轉(zhuǎn)頭看向杜山河,語氣緩和了幾分。
“小子,你就先待這吧?!?/p>
杜山河心中一暖,拱手道。
“墨前輩......”
他也清楚自己的實力,出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此時的千機(jī)城外,已是劍拔弩張。
黑壓壓的修士隊伍在千機(jī)城外待命。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紫金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
正是蕭家在東荒的主事人,蕭遠(yuǎn)。
他看著城墻上閃爍的陣法光芒,眼中滿是戾氣。
“墨老怪,你殺我蕭家親衛(wèi)統(tǒng)領(lǐng),毀我飛舟,如若沒個說法,我蕭遠(yuǎn)定踏平你千機(jī)城,讓你數(shù)千年基業(yè)化為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