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得到的名箓肯定只有一兩本,且殘缺不全,最高只能寫到州牧一級,再往上要么空白,要么字跡湮滅,無法辨認?!?/p>
“那個背后之人成了州牧之后,又利用剩下了幾本名箓冊封了幾個陰官?!?/p>
“因此,所謂通神之路,不過是以殘冊偽錄欺世盜名?!?/p>
合浦太守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說什么,但被她踩住了嘴巴,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聲。
萬穗滿臉震驚地看向顧籬慕,她剛才所說的那些分析,和萬穗心中的推演竟完全一致。
“小顧,你也鐵口直斷了?”她不敢置信地問。
顧籬慕的嘴角上揚,比AK還難壓:“君侯,我哪有什么鐵口直斷,這些都是我分析出來的結論?!?/p>
“不愧是小顧,果然聰明?!比f穗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顧籬慕的眼中滿是得意,被萬穗夸獎比吃了糖還甜,她笑得瞇起了眼,像是有一條尾巴在身后輕輕搖晃,萬穗看著她的這個表情,就像在看一只漂亮的傲嬌三花。
萬穗又看向地上的合浦太守,眸光微沉:“就算你們上了中元名箓又如何?名箓本為天道憑證,若無相應德行與修為,即便寫上了名字,也終將被天道反噬。你們竊據神位,擾亂陰陽秩序,不過是徒增罪業罷了?!?/p>
“你利用何陽輝的肉身想要瞞天過海,也不過是看在天界已經與人間斷絕往來已久,天網恢寂,無人查證真偽?!?/p>
“天界的神仙不計其數,他們若是看到了你,只一眼就能辨真偽,識破你這借尸還魂的把戲。你所依仗的,不過是天道閉目之時的僥幸,可陰陽輪轉自有其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p>
“何況這人間,還有我在?!?/p>
萬穗的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仿佛天地都隨之共鳴:“我的官位乃天道親封,我才是天道認可的陰官,你等僭越之徒,不過借殘卷竊名,妄圖染指幽冥權柄,豈知真正的神職源于心契天道,非一紙名錄可奪?!?/p>
“來人!”她大喝道,“將他綁起來,孤要親自審判他!”
“是!”小顧一揮手,盧青便帶著人上前,將他綁了個結結實實,繩索勒緊的瞬間,合浦太守眼中的兇光驟然潰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萬穗一甩袍袖,端坐在合浦太守的位置上,旁邊的連枝宮燈燈火猛然一起,四周響起嘩嘩的火焰跳動聲,所有的火盆和銅燈中的火焰都大了一倍,將整座大殿照得宛如白晝。
盧青拖著合浦太守來到了大殿之上,他驚慌之余看了看四周的合浦官吏,大聲道:“主辱臣死,你們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嗎?”
那些官吏們似乎沒有太多靈智,聽了他的話,全身都彌漫起了青灰色的霧氣,眼神空洞地朝萬穗逼近,動作僵硬卻帶著森然殺意。
顧籬慕怒道:“不過是些陶俑,竟然敢冒犯君侯!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看我破你邪術!”她指尖疾點,數道符紙憑空燃起,化作火鳥撲向那些陶俑?;鹧嬗|及霧氣的瞬間,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青灰煙霧扭曲掙扎,卻在宮燈照耀下如冬日的雪遇到春日的艷陽,迅速消融。
陶俑紛紛崩裂,碎片中滾落出殘銹的兵刃與朽壞的符帛,顯然,這些都是古墓中陪葬的冥器,合浦太守得到這些靈物之后,又將兵刃、符帛充入它們的體內,給它們裝藏,然后用陰官之力操縱它們,讓它們擁有了陰邪之力,成為了陰間官吏。
合浦太守臉色慘白如紙,他也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制作的陰間官吏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我還有陰兵!”他厲聲道,“我還有五百陰兵,都是虎狼之師,皆由戰死將士怨魂所聚,豈是你區區符火能破!”
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面傳來了喊殺聲,他震驚地回過頭,卻見外面已經火光沖天,他的五百陰兵正和一支女兵軍隊交戰,那些女兵身披玄甲,手持寒刃,陣列如霜,為首的女將紅纓獵獵,眉眼凌厲如雪峰割夜。
合浦郡的五百陰兵被這三百女兵壓著打,刀光如電,寒刃過處,陰魂哀嚎潰散。
那女將縱馬殺入敵陣,紅纓槍一挑,三道陰魂應聲碎滅。她冷眸掃過合浦太守,像是挑釁,又像是在嘲弄,然后又一個轉身,再次沖入敵陣中拼殺,槍影翻飛如血蓮綻放,每一擊都精準貫穿陰魂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