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也露出了笑容:“好,賞!”
旁邊一個軍需官小聲說:“君侯,這次我們沒有帶太多紙銅錢出來,是否可以等到拔軍回程之后再賞。”
“先記下軍功。”萬穗道,“不必等到回營,等我們占領了十座閻羅殿,打開他們的府庫,自然有足夠的冥錢犒賞三軍。”
萬穗可清楚得很,這些閻羅特別會搜刮冥錢,每年能分到十幾萬到幾十萬錢。
他們拿出一部分來給下面的人發薪水,同時又在逍遙城里開店鋪,讓手下人去享樂,最終那些冥錢還是流進了他們的口袋里。
只要打開他們的府庫,還怕沒錢賞將士?
張榮上前道:“君侯,我軍此次出戰,殲滅敵軍六千人,俘虜一千三百人,請君侯示下,這一千三百俘虜該如何處理。”
萬穗朝著遠處看了一眼,幾百荊州兵正圍著一群青面獠牙的士兵,他們丟盔棄甲,蹲坐在地上,一臉的頹喪,讓那一張張丑陋而扭曲的臉都顯得滑稽。
萬穗臉色陰沉,冷冷地道:“這些都是邪祟,地獄里那些折磨人的刑罰全都是他們干的,其罪行罄竹難書,這樣的東西不必留著了,全部誅殺。”
萬穗一般不殺俘,但如果對方是作惡多端的邪祟,那就不一樣了。
這叫替天行道,天理昭彰。
“是。”張榮轉身而去,很快那些青面獠牙的邪祟就燃燒起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天際。
這些慘叫聲也傳到了天子殿中。
正好有傳令兵前來,跪地行禮:“陛下,各位大王,都市王大敗,在回程的路上被敵將斬殺,解厄將/軍的埋伏被敵軍看穿了,大敗于山林之中,我們的一萬大軍全軍覆沒,只有幾百個傷員逃回來。”
假酆都大帝猛然站起,十點閻羅也臉色驟變。
他們的確不想讓都市王立功,但也不想他死啊。
還是帶著大軍去死。
眾人都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假酆都大帝臉色陰沉,拳頭握緊,那傳話的士兵繼續道:“陛下,敵軍已經向閻羅殿開了過來,請陛下示下,該如何抵擋。”
假酆都大帝沉默著看向遠方,沉思良久才道:“不能讓他們打入閻羅殿。”
他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掃過:“你們誰愿意出戰?”
十殿閻羅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秦廣王被斬殺,都市王戰死,他們帶兵,會不會也是這個下場?
假酆都大帝臉色更難看了。
當初選十殿閻羅的時候,他找的都是會搞錢的,至于戰斗力,他以為靠著大量的錢財和靈藥就算堆都能夠堆上去,但他沒想到有一天會需要他們去帶兵打仗。
以前假陰曹地府從來沒有過大戰,最多也就是一些混進來的門道中人和來找茬的大妖罷了,不需要大軍出動,只需要他手下的四大靈將出馬,就能將對方斬殺。
曾經他們所見過的最強的一個大妖,也死在了他的手下。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誰知道如今卻被人兵臨城下。
他沉吟了半晌,道:“仵官王、泰山王!”
兩人被點了名,只能出列:“臣在。”
“仵官王,朕記得你生前也曾帶兵剿匪?”假酆都大帝道,泰山王,你活著時似乎是個百戶?
兩人都苦著臉,仵官王說:“陛下,我生前是布政使,雖說名義上是我剿匪,但仗是我手底下的將領們打的,我只是個文弱書生。”
泰山王更是面苦:“陛下,我雖然是百戶,但我家是軍戶,我這個官職是從父親那里繼承而來,其實我并不會打仗。”
假酆都大帝都快要被氣笑了,目光在十殿閻羅的身上掃了一遍:“這么說來,我們只能坐以待斃?”
還是沒有人敢答話。
假酆都大帝的聲音凌厲:“難不成要朕親自帶兵嗎?”
他的語氣之中帶了幾分殺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全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這位陛下能不能帶兵打勝仗他們不知道,但絕對能一招秒了他們。
兩百年前上任平等王就是因為想偷他府庫里的冥錢,被他在大朝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當場殺死。
他們永遠記得那一幕,他們的陛下伸手一指,上任平等王就慘叫了一聲,滿臉痛苦之色,身體迅速地變得干枯腐朽,皮膚和血肉都從身上掉落,最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兩步,最后散落在地,成了一堆破爛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