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朝著那個官兵撲了過去,求他將米還給自己,那是他僅剩的一點口糧,是母親活命的希望。
但官兵卻一邊叫罵,一邊舉起了刀,刺向了他的后背。
忽然一道金光在他面前閃過,沈俊猛然間回過神來,發現那些所謂的前世記憶全都消失無蹤了,眼前依舊是那面懸浮的因果之鑒,鏡面波光漸穩,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啪。
隨著一聲輕響,那面鏡子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啊?”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探員們都是一驚,眼中露出了駭然之色。
隆大隊長踉蹌后退,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裂痕迅速蔓延。最后鏡面轟然碎裂,玻璃碎片崩落了一地。
“三生鏡!”有探員驚呼,甚至想要去將那些碎片都收集起來,可隆大隊長卻擺了擺手,臉色蒼白如紙,“不必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疲憊與敬畏。
“大隊長,你沒事吧?”有探員擔心地問。
隆大隊長搖了搖頭,他在使用至寶三生鏡的時候被對方破了法術,肯定遭受了嚴重的反噬,但他不能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林西辰的背上。
“隆大隊長,咱們才剛剛并肩作戰,是生死與共的戰友,怎么能刀劍相向呢?”一個不男不女、可男可女的聲音響起,“何況還是用三生鏡這樣的至寶來影響人的意志,下手也未免太過狠辣了。”
“君侯!”小顧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跑過去,林西辰也趕緊將她放下,她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放心吧,我沒事。”
沈俊也長長的松了口氣,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心中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后怕。
方才那一瞬,他幾乎要被前世的記憶徹底吞噬,若非君侯及時出手,三生鏡的因果反噬恐怕不止于此。
他轉頭惡狠狠地看向隆大隊長:“你動用三生鏡窺我前世,便是想借此操控我的心神,難不成還想要讓我和我的戰友自相殘殺?這就是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行事準則?”
“沈先生誤會了。”隆大隊長正色道,“我的確用了三生鏡對付你,但我只是想將你們的意念困在前世的記憶中,讓你們暫時無法行動而已,并沒有別的意思。”
“諸位也不要怪我動用三生鏡這樣的至寶,以各位的能力,普通的東西怎么能對付得了你們,我只能拿出手中最珍貴的寶物。”
沈俊心想不愧是總部的大隊長,這說話水平確實高,明貶暗褒,他聽了竟然有一絲得意。
隆大隊長對著萬穗拱了拱手:“君侯不要見怪,我也是無奈之舉。我們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職責就是保護夏國、保護百姓,而你的幾位部下護主心切,想要重新開啟尾閭,此舉一旦成功,必將引發天地倒懸、江河逆流,危及億萬生靈。我若不及時阻止,便是失職。”
“此事沒有私怨,職責所在。”他義正辭嚴道,“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即便被你們所殺,我也絕不會后退一步。”
萬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沒有做錯,而我的這些下屬,他們一心忠于我,也沒有錯。”
“大家都沒有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她十分大度道,“我也不會怪你們,你們用三生鏡困住了我這位沈從事的意志,我也擊碎了你們的三生鏡,我們算是扯平了。”
隆大隊長松了口氣。
如果荊州牧為此不依不饒,事情還真不好收場。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緩緩地從天而降,身影落地,帶起一陣微涼的夜風。
來人一身的行政夾克,身上還帶著海風的苦咸味道,卻透出不容忽視的威壓。
“總隊長。”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探員們齊刷刷開口,聲音整齊劃一。
總隊長微微頷首,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眾人,最后落在破碎的三生鏡殘片上,眉頭微蹙。“三生鏡毀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峻。
隆大隊長上前一步,恭敬道:“屬下未能護住至寶,請總隊長責罰。”
總隊長擺了擺手,十分大度地說:“不怪你,這鏡子本就承載太多因果,遲早會變成魔物,以防它生出惡靈作祟,碎了也好。”
他看了看萬穗,又問:“你們對君侯無禮了?”
隆大隊長并沒有隱瞞,坦然道:“為阻止尾閭重啟,屬下動用了三生鏡阻攔他們,確有冒犯,但屬下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