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下意識的就抬起一根手指，頃刻間，指間便有一道無形的劍光，透徹而出，冰藍色的無情劍勢，在出現的瞬間，讓整座涼亭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一大截。
“怎……怎么可能？！”
冰凝霜滿眼呆滯的看著手中的無情劍勢。
她的無情劍勢，怎么可能還在？
之前，明明在她決定舍身，為救顧乘風性命的時候，而坐下去的那一刻，也是在與顧乘風陰陽相合的那一刻，她所修煉的無情劍道，就已然徹底崩塌。
劍道崩塌，大道境界全散，也就只剩下了圣境的修為，還勉強尚在。
但沒有了大道境界的加持，修為也已然徹底淪為擺設，無法再發揮出其本該擁有的力量，也將再無法提升。
用另外一種方式來說，便是她，已經淪為廢人！
為了救顧乘風，而變成了廢人。
這種代價，對她來說，不可謂不大。
可突然她又發現，顧乘風修煉的根本就不是陰陽大道，所謂的療傷、救命，也根本就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這一切都是顧乘風偽裝出來的。
一切只是為了睡她！
她如何能不氣憤，又如何能夠原諒顧乘風？
甚至殺了顧乘風，都不解氣！
可現在，卻又突然發現，自己本已經崩散的無情劍道，竟然又回來了！
不！
不只是回來了，而且還提升了！
“中階無情劍勢？！這怎么可能？！……”
在感應到自己的劍勢之后，冰凝霜瞬間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年，眸底深處，都是無盡的驚疑之色。
她的無情劍道，也只是剛突破到劍勢不過月余而已，就連修為，也才只有圣境二重。
距離中階無情劍勢，還有不知道多遙遠的距離，可竟在這一夜之間，就突破了！
這可是中階劍勢！
桎梏了她師尊大長老，數十年的瓶頸，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感悟到的境界，甚至可能這一輩子，都無法觸及了。
可現在，她這個弟子，反倒率先突破了！
“顧乘風……我……你？??！”
冰凝霜驚坐而起，一根玉指，不停的在顧乘風和自己之間，來回轉動，許久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一切，都太過詭異與匪夷所思了。
失而復得不說，反而還得到了提升。
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和認知。
“不是告訴你了，有情與無情之間，并非那么絕對，就像我的仇人，都說我下手狠辣、毫無感情?？墒俏业呐藗?，都能感受到我有情棍的威力，那么你說，我是有情，還是無情？”
顧乘風平靜的端著手中的茶盞，輕飲涼茶的同時，悠悠話語，也緩緩出口。
“這……”
聽著少年所說，冰凝霜也不由得驚愣的坐在了石凳上，訥訥的看著顧乘風。
師尊一直教導她，無情劍道威力雖強，可若修煉，就必須斷情絕愛，只有這樣，才能在無情劍道的大道之上，越走越遠，讓無情劍道也越來越強。
可此番，顧乘風的出現，可以說完全顛覆了她對無情劍道的理解和認知。
最關鍵的是，她還根本就拿不出任何反駁顧乘風的理由。
事實，已經告訴了她，即便是有情，無情劍道也同樣不會崩散，甚至還能提升……
難道，真如顧乘風所說，有情和無情之間，并沒有絕對的界限嗎？
“物極必反……”
她低低的自喃著。
看著她的反應，顧乘風則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了冰凝霜的身后，弓身探頭到少女的耳畔，輕聲道：“其實，你也不必過多糾結，若是想不通的話，我們可以再試試……”
他的這話一出，讓少女嬌軀瞬間一個激靈。
幾乎是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旋即連忙抬手將顧乘風推開：“求求你，做個人吧……！”
她可受不了顧乘風的折騰了。
看到她應激的反應，顧乘風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這叫傳道授液……”
“少來！”
少女輕哼一聲，不想再理會顧乘風。
不過，此刻的她，對顧乘風的不滿，也已經散去了許多，目望他處，但余光卻有意無意的都能瞟到身旁重新坐下的顧乘風，讓少女的俏臉上，偶有紅潤閃過。
顧乘風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旋即拿出一枚傳音石來：“海棠，弄些吃的送過來，有些餓了，讓那幾個丫頭也過來吧，幫忙照看一下，這里有個病號。”
“知道啦相公?！?/p>
傳音石中有聲音傳回。
沒過多會，月海棠、花月兒、藍彩衣幾人，就都跑了過來。
幾女可以說都認識冰凝霜，畢竟，冰凝霜在宗門之中，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放眼整個萬劍宗弟子當中，絕對是只遜色于圣子云天傲、圣女慕傾雪、大小姐萬月嬌三人的。
除此之外，就是冰凝霜了。
再加上大長老唯一弟子的身份、以及那絕美的容貌，可以說，整個宗門，不知道冰凝霜的人，都很少。
昨日，顧乘風被冰凝霜攙扶著返回宗門的時候，她們就都已經意識到了會發生什么。
此刻，看到冰凝霜的狀態，自然也并不會覺得意外。
以她們相公的手段，莫說是一個冰凝霜，就算是哪一天把圣女也拐進了房間，她們也都不會感覺到意外。
“顧乘風，她們……！”
看著這些突然過來的少女，冰凝霜黛眉不由得緊蹙起來。
幾人之中，芮云云、芮菲菲，虞冷兒，藍彩衣，她都很熟悉。
也就只有月海棠和花月兒并不熟。
看這些人的狀態，好像跟顧乘風，都有不淺的關系。
“冰師姐！”
“見過冰師姐！”
虞冷兒、芮菲菲、芮云云、藍彩衣隨即都淺笑著一禮，虞冷兒隨即更是直接走到冰凝霜的身旁，在其耳邊輕聲道：“冰師姐，以后啊，你可要叫我們姐姐了！”
“你在說什么胡話？”
冰凝霜皺眉看向虞冷兒。
“唔~！”虞冷兒也不多言，只是聳了聳肩，隨后抬手指向顧乘風，并對著月海棠幾人一擺手：“姐妹們，叫人！”
“相公~！”
一瞬間，齊刷刷的聲音，從幾女的口中同時傳出，讓冰凝霜瞬間驚坐而起，一張俏臉，也唰的一下就變了。
滿眼驚疑不定的看著幾女，“你們，竟然都是顧乘風的女人？！”
“以后哇，你的稱呼可要改一下了，把‘你們’改成‘我們’！”
芮菲菲笑吟吟的說道。
一聽這話，冰凝霜不由得眉頭緊皺，忍不住咬牙低罵了一聲：“誰要當他的女人，明明是他，欺騙我，他就是個騙子，大騙子，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