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三年……弟子……神禁之力……”
聽著小胖子的講述,顧乘風的心神,不禁狠狠的一顫,一旁的慕傾雪,目光也瞬間看向了顧乘風。
“師尊!!絕對就是師尊!!”
一句帶著顫音的驚呼聲,從顧乘風的口中傳徹而出,這一瞬,顧乘風的整個眼睛,都在散發著無盡驚喜的亮芒。
激動的就連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終于找到了師尊的確切消息!
沒人知道,這三年來,因為師尊他躲過了多少個難眠的晝夜。
在他的記憶當中,沒有父親、母親,更沒有任何親人、族人,只有一個師尊。
是師尊,從小將他拉扯長大,教他修煉,在他心目中,師尊早就已經不是師尊,而更是一個父親!
亦師亦父!
在年幼之時,他就曾發誓,等自己長大,一定好好孝敬師尊,報答師尊養育天恩。
可不想,有一天,卻突然傳出了始終的死訊。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幸好,在小玉兒的推衍之下,得到了始終還活著的消息。
這個消息,無異于無盡陰霾之下的一道太陽光,徹底讓他充滿陰暗的世界,多出了一絲希望。
而今天,希望終于看到了曙光。
那種難以言說的喜極之情,讓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甚至是每一個細胞,都在隨之雀躍、歡呼。
一旁的慕傾雪,顯然也同樣感覺到了顧乘風的變化,一張俏臉上,也不由得多出了一分笑容。
為顧乘風感到高興。
一笑之間,讓這通道走廊之中的血色,都好似被散去了許多。
讓一旁的小胖子,幾乎差點流口水。
不過,慕傾雪卻也并未在意,而是開口詢問道:“公子,可曾看清,那道聲音的主人,確定是在那座祭壇之上嗎?”
“呃,嫂子和老大一樣,叫我小胖就行了。”
小胖子連忙收回目光,微微抱拳。
隨后才繼續說道:“肯定是在祭壇之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在那座古鼎當中坐著,反正很嚇人的。”
“古鼎……血色雷霆……”
慕傾雪微微點頭自喃著。
而此刻的顧乘風,也終于逐漸恢復了平靜,只是,平靜之后,就立刻陷入了沉思當中。
師尊當年失蹤,就是被血魔一口吞下的帶走的。
想來,就是被帶回到了血魔神殿的主殿當中,但理解不了的是,師尊到底是怎么在血魔口中活下來的。
而且,還能在那祭壇中,搞出那么多的神禁雷霆來抵擋住血魔的攻擊。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神禁武魂神石,就在師尊的手上。
恐怕,也只有神禁武魂神石,才能產生如此龐大的血色雷霆吧!
“看來,你師尊之所以將祭臺中的神禁之力抽走,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對付血魔了!”
一旁,慕傾雪在短暫的沉思之后,目光也重新朝著顧乘風看了過來。
讓祭臺產生的血色力量,受神禁之力壓制,進而讓吸收這些血色力量的血魔,同樣受神禁之力壓制。
如此的話,這也就說得通了。
至于為什么不讓顧乘風,去摧毀祭臺和血池,就是為了讓血魔,持續吸收血池中的力量。
持續吸收,也就會持續性的受神禁之力壓制。
一旦停止吸收了,那么很可能就會不怕神禁之力了。
到時候,估計也就是九玄真人命喪之時了。
顧乘風點了點頭,沉聲開口:“再用祭臺產生的血色力量,祭煉血奴,分化血魔可以吸收的血色力量,以免血魔的成長速度太驚人,超脫被神禁之力壓制的范疇……!”
話語說完的瞬間,顧乘風就不由得再度沉默了下來。
若是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都有些無法想象,這真的是他的師尊,能夠做到的嗎?
需要什么樣的修為實力能做到這一點,暫且不說。
僅僅是祭煉血奴一事,就完全突破了他對師尊的了解和認知。
在他的記憶中,師尊向來都是仁慈、忠厚之人,可現在,卻突然告訴他,師尊只是為了削弱血魔的力量,就不惜將數以萬計乃至十萬計的人,祭煉成血奴!
這是何等殘忍而又恐怖的手段!
就連他這個修煉魔修一道的人,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師尊……就是當世大魔……!”
這一刻,顧乘風的內心,都在微微發顫。
一個他從小看到大的正義使者,突然變成視人命如草芥的大魔頭,這種極端的轉變,一時間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若不是一切證據,都已經說明,那個大魔頭就是他的師尊的話,他根本都無法去相信,這是真的。
“顧乘風。”
一旁,慕傾雪看著顧乘風臉上掙扎的神情,立刻就意識到了什么,微微輕吸了一口氣之后,輕輕拍了拍顧乘風的肩膀。
輕聲道:“你要明白,一個人在最在乎的人面前,往往都只會表露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作為萬劍宗的圣女,自然也知道九玄真人,在萬劍宗內的德行與聲望,這個消息,也同樣打破了她的認知。
她不理解,但尊重。
很多時候很多事,都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九玄真人出現這么巨大的變化,背后也肯定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你……!”
她的話,也讓顧乘風瞬間抬頭看向了她。
略微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真的,每次聽你說話,都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慕傾雪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實話而已。”
她已經不止一次聽顧乘風這么說了。
隨即不由得又加了一句,“現在我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有其師必有其徒呢。”
顧乘風修煉魔劍道,殺伐之氣極重,之前還奇怪,九玄真人那般人物的弟子,怎么會有修煉魔劍道這種劍道。
現在知道了九玄真人的另一面后,倒也一切都恍然了。
顧乘風訕訕一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慕傾雪笑道:“當然是夸你,至少你的師承,沒問題。”
以前,她還勸過顧乘風,少行殺戮。
現在,知道了原來顧乘風的師尊做的更甚,也就再生不出一點勸說的想法了。
人活一世,一切隨心即可。
若想做的事情,都要被限制,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那我就當做你是在夸我了。”
顧乘風聳了聳肩。
簡單的對話,卻也已經讓顧乘風內心,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
師尊是什么樣的人,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一個,是他的師尊!
僅此,便足夠了!
話落之后,兩人幾乎同一時間,扭頭看向了小胖子,幾近異口同聲:“小胖,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