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彼時，萬劍劍陣以及九階戰陣雙重覆蓋之中。
顧乘風目光看向了已經整理好衣襟的古葉兒，古葉兒也同樣在看著顧乘風。
沉默片刻之后，顧乘風率先開口：“以后，你要跟著我，還是依舊守護你的古劍宗？”
古葉兒低頭，反問道：“我……有選擇嗎？”
“我不會強迫你，就像你我之間，此番發生這等事情，亦是你情我愿之事，選擇權，都在你。”
顧乘風緩緩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你情我愿？”
聽到這四個字，少女突然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澀，“說得倒是很好聽，可實際上，真的是如此嗎？”
少女直直的看著顧乘風：“若非你身上那強大的至陽氣息，迷亂我心，我又豈會做出如此……下賤的事！”
這一刻，顧乘風的一句話，似乎將這一個時辰來，被她自己有意或者無意塵封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給激發了出來，讓古葉兒本已經平靜的面孔，此刻也多出了一分怒意。
“下賤？”
聽到這兩個字，顧乘風呼吸不由得頓了一下。
卻也并未生氣，而是搖頭反駁道：“于我來說，這種事情，是神圣的，也是人生一大幸事。為何到了你的口中，卻變成了一件下賤的事？”
“情投意合、你情我愿、偏偏仙侶之間，才算是神圣之事，可你我之間，哪一點符合？”
古葉兒銀牙咬著紅唇，眼神之中，多有怨怒。
顧乘風皺眉，沉默了片刻，便開口問道：“那你，后悔了嗎？”
“我……”
聞言，古葉兒腦海中，再度浮現出剛剛發生過的事情。
那種互相沖擊時的觸感，那種翩然若仙般的奇妙，還有全身上下的那種特殊的通透感與酣暢淋漓的迷醉感，在這一刻，如同潮水一樣，再度涌入腦海中。
讓她那本欲脫口而出的“后悔”二字，不知不覺間，便已經散去。
甚至心中頗有一種，為何沒有更早的體驗這種感覺，以至于直到現在，才明白。
她沉默了下來。
最終，搖頭道：“對于這件事，我不后悔，唯一讓我有些接受不了的，是人……！”
顧乘風反手指了指自己，“我嗎？”
古葉兒沒有說話，但其意自明。
短暫的沉默之后，顧乘風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走吧！”
說著，便抬手，準備散去九階隔絕陣法以及周圍的萬劍劍陣。
在抬手的同時，話音也從口中傳出：“放心，出去之后，我不會將你我之間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你我之間，便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但有一點，若你再敢對我動殺心，下一次就不僅僅只是讓你求饒這么簡單了。”
話語落下，手中一道力量，也直接揮出。
“等一下。”
可還不等顧乘風的這道散去九階隔絕陣法和萬劍劍陣的力量打出，就聽到古葉兒的一聲輕喝。
隨后，古葉兒便快步跑到了顧乘風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氣之后，重新與顧乘風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低吟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了，還能再來找你嗎？”
話語出口，她的臉頰，卻也已然紅成一片，似若要滴血一樣。
“哦？”
聽到這話，顧乘風眉頭不由得輕輕一挑，下意識的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古葉兒。
不得不說，嬌小伶俐的模樣，讓人心動。
抬手間，挑起少女的玉頜，道：“你太弱了，承受不住，不能讓我盡興，若是你能多找幾個人來，幫你分擔一些，可以讓我更加盡興的話，倒是沒問題。”
“你……！”
顧乘風這話一出，讓古葉兒瞬間睜大眼睛瞪向顧乘風，怎么也沒有想到，顧乘風會說出如此大言不慚的話來。
這簡直超出了她的想象范疇！
無法想象，一群人之間，發生這種事情，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景象。
無法啟齒，無法面對，亦無法接受。
但顧乘風卻也只是輕輕聳了聳肩，并未多言什么。
古葉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盡量做到心平氣和：“能讓我，再近距離吸幾口你身上的至陽之氣嗎？”
一句話，似是已經消耗了她積攢許久的勇氣一樣，剛說完，就不敢再與顧乘風對視了。
“哈哈。”
聽到這話的顧乘風，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旋即便主動張開懷抱，將面前的古葉兒，攬入懷中，不由得調笑道：“小心些，莫要吸入太多，再忍不住。”
“放心，不會的……”
古葉兒說話間，突然抬起頭來，直視顧乘風。
下一瞬，手中便憑空多出了一柄完全由玄兵匯聚而成的利刃。
猛然一劍，就刺向了顧乘風的心臟。
同時，話語也在繼續出口：“因為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嗤——
聲音落罷的瞬間，一劍也直接狠狠的刺入了顧乘風的心臟當中，毫無防備之下的顧乘風，整張臉，都瞬間變得猙獰了起來。
心臟被刺穿，并在古葉兒猛然扭動的利刃之下，被攪碎的劇痛，讓顧乘風整個身體，都隨之狂顫了起來。
雙目瞬間圓睜，猛然一把推向了面前的古葉兒。
巨大的力量，頃刻間，就將古葉兒直接推飛了出去。
一只手，也瞬間捂在了胸口處。
鮮血從指縫中，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同時顧乘風也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都在隨之流逝。
就連面前的世界，都開始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一剎那，死亡的感覺，降臨全身，讓顧乘風徹底意識到，自己上了眼前這個女人的當了。
或許，自從與這個女人，大戰結束之后，這個女人并不波蘭的面孔之下，就已經在隱藏著無盡殺機了。
剛剛的一切對話，也都是這個女人，在尋找著他身上的弱點突破口。
一直到最后，讓他抱一下，而徹底爆發。
甚至完全可以說，最后的一抱，便是之前所有聊天和表現鋪墊出來的，就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讓他不對古葉兒設防。
進而，一劍刺穿、攪碎他的心臟！
“你還真以為，我有那么下賤？”
“你雖然的確讓我很爽，但越爽，我就越想讓你死！！”
“只有你死了，才不會讓這件事情傳出去，更不會讓我再生出，去找你的沖動！”
“不得不承認，你的確很棒，讓我流連忘返，可你若活著，必定會成為我的夢魘心魔，讓你的身影，一輩子都無法從我腦海中離開！”
“所以，你只能死，也必須死，我古葉兒，怎能給自己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心魔，將來影響到我的心境，我的大道！”
“這絕不可能！！”
少女一邊低吼著，一邊將手中的利刃，放在了嘴邊，輕輕的舔食著。
似乎是要吸收這最后一點顧乘風身上的至陽之氣。
也算是將她和顧乘風之間的一切，做最后的了結。
只是，她并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一邊說著，一邊舔食利刃上的血漬時，顧乘風胸口的傷口處，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