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輕、很淡,就連臉上的表情也很淡,就好像做著一件再普通、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每一個動作,都會讓葉奪如同見鬼一樣,整個身體都隨之狠狠的顫抖一下。
臉上的驚恐之色,也越來越明顯,尤其是那只抬起來指著顧乘風的手,更是在不停的顫抖著。
一雙眼睛,不停放大。
眼神之中,寫滿了無盡的驚懼之色,“你……你他媽的到底是人是鬼?!”
葉奪懵了,也傻了。
這已經是顧乘風第二次必死之后,憑空出現了。
死而復生?
還是根本就沒死?
也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是人,死不了?
葉奪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自己的整個腦海和身體,都已經被無盡的恐懼所占滿,恐懼支配著他的身體,讓他的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的只想逃跑。
跑的越遠越好,遠離這個像是鬼一樣的顧乘風。
顫抖后退之后,轉身就跑。
“來都來了,就多留一會不好嗎?”
淡淡的聲音,從身后傳入耳中,猶若惡鬼的索命之音,讓他的身體,都不禁一個踉蹌,差點直接趴在地上。
卻是根本不敢有半點停下,快速爬起來,繼續跑。
嗖!
也就在下一刻,一道破空虎嘯聲之后,顧乘風的身影,倏然憑空出現在了葉奪的面前,一并抬起的劍,徑直的指向了葉奪。
讓正在奪路奔逃的葉奪,發現這柄劍的時候,魂幾乎都嚇飛了。
強行止住的身體,距離噬血劍的劍尖,甚至已經不足寸許。
劍上的含義,甚至都已經滲透入身體,鉆入靈魂,讓他的靈魂都在狠狠戰栗。
無盡的恐懼,讓他的精神早已崩塌。
再生不出一絲一毫與顧乘風交手的念頭了。
一個殺不死,又強大到無法理解的對手,已經徹底擊垮了他的一切心念。
撲通——
面對劍尖上的冷芒殺機,他再忍不住發抖的雙腿,直接跪在了顧乘風的面前,顫抖著看向顧乘風,“別……別殺我……我還有用??!”
他驚聲叫著,聲音幾乎都帶著沙啞。
“我問,你答?!?/p>
“有一句不實,你必死無疑?!?/p>
顧乘風平靜的看著葉奪,葉奪連連點頭。
顧乘風回手之間,身后一塊大石就落在了身后,緩緩的坐了下來,平靜的看著葉奪:
“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會來這里,而提前在這里等我的?”
“我……”
葉奪呼吸一窒,可在與顧乘風對視的一刻,卻讓他再承受不住這種平靜之下蘊藏的無盡可怕威壓,連道:“是寧長老和烈炎,他們在知道我正著機會殺你的時候,就告訴我,你一定會來這里的,所以我們便提前來到這里等你過來……”
“烈炎?”
聽到這個名字,顧乘風眼眸不禁狠狠的一縮,“是內院執法峰的烈炎嗎?”
葉奪連忙點頭:“是,是!就是他……!”
得到確認,顧乘風的眉頭,瞬間緊鎖了起來。
這個烈炎,正是之前在積分峰外,將靈藤靈武魂換給他的那個少年。
可是,這件事情,怎么會與烈炎有關呢?
他本人,也根本就不認識這個烈炎,難道是自己之前殺人的時候,不小心殺到了烈炎的人,才讓他心生仇恨的?
但又有些不合常理。
關于這件事情,可以說是給他布了一個天局,先是用靈藤木靈武魂吸引他的注意,然后交易成功之后,又用夜風山大能洞府,來引他入山。
看他始終沒有動靜之后,又通過白家族長等人,布了另外一個局,引白琪兒找他,進而再度引他入山。
將這兩件看起來幾乎完全不同的事情,都同時引到他的身上,這等心思,可絕不是一個人,就能做到的。
對他沒有足夠的了解不可能完成,他可不相信,一個普通的內院執法峰弟子,能有這么大的能量。
“你口中的寧長老,是剛剛你殺的那個人嗎?”
他在神葬塔當中,外面發生的事情,也都能感知到,甚至就連葉奪和寧長老的對話,都能聽到。
但他并不清楚,這個寧長老,到底是什么人。
神葬塔,就是葉奪等人手中,這兩次必死之地中,躲避的地方。
在攻擊降臨的前一刻,果斷進入神葬塔中,規避掉了葉奪等人的攻擊。
不然的話,怕是他還真就死定了。
至于剛剛,葉奪引爆力量水晶炸死的這些人,自然也并不是意外,而是顧乘風有意為之。
在與葉奪交手之中,顧乘風就查探到了這里的特殊陣法波動。
也感知到了陣法就是一種隔絕陣法,他就猜到,這里可能另有他人。
因為這道隔絕陣法,并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突然出現的。
而這種隔絕陣法,是不可能在沒有人激活的情況下,憑空出現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但既然能出現在這里,也就意味著,有九成九的把握,就是那些專門針對他的人。
所以,才會故意引葉奪,在這里引爆力量水晶。
卻也沒有想到,里面的人,竟被葉奪的力量水晶,給一鍋端了。
唯一一個活下來的那個老者,也被葉奪給直接殺掉了。
葉奪連連點頭:“嗯,就是他,內院執法峰的寧長老,我得到的消息,都是他們傳給我們的?!?/p>
“內院執法峰的長老……!”
聽到這個身份,顧乘風的眉頭,不禁更加緊皺了一分。
根本想不通,為什么會是執法峰的人在對付自己,執法峰可是大夏學院的權威,代表大夏學院的規則的。
按道理說,他們若是想動自己,壓根就不用這么麻煩。
在學院之中,就能隨時隨地找到對付他的罪名,他可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可是,執法峰的人,卻并沒有這么做,反而用這種方式,將自己引入這里來再對付他。
這完全就是將簡單的事情給復雜化了。
根本沒必要!
除非……
除非是借執法峰的力量,而去做自己的私事!
要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大了。
執法峰,可是大夏學院的執法峰,一個內院執法峰長老,雖然的確有些能量,卻也絕對做不到,調集執法峰強者,而離開大夏學院去外面做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
這要是被學院高層知道了,是要掉腦袋的!
想來,一個內院長老,根本不敢這么做!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上面,有人罩著!
而這個上面的人,要么是學院的高層,要么就是執法峰的高層,而且這種高層,還不是普通的高層。
而是在大夏學院,有一言九鼎能力的人!
這樣的人,整個大夏學院,都絕對不超過三五個!
想到這些,讓顧乘風都不禁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無法想象,如真是如此的話,那么現在的大夏學院,水得深到了何等地步。
甚至完全可以說,是從頂層開始一直爛到了底層。
“最后一個問題,知道他們為什么要針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