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宋文啟低頭倒了一大碗水。
屋內一盞油燈昏黃,窗外篝火余光搖曳,遠處傳來守夜人低低的交談和蟲鳴,更顯靜謐。
兩個人的影子湊在一起,離得很近,像是一對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
白娘子聽了宋文啟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一抬頭看著二人的影子連接在一起,心里又有些甜蜜,感覺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這一刻。
宋文啟的一句幫了大忙,讓她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沒有白費。
低著頭說道,“你別哄我,我知道我沒告訴你,就偷偷跟著我大哥跑過來,你肯定心里有氣。”
“怎么可能,我想你還來不及呢,你不來找我,我都準備忙完了,這幾天去找你一趟呢。”
“真的?”白娘子驚訝中有些興奮。
“自然是真的,六子說最近腿感覺比之前好了許多,這都是你的功勞,不是你有時間就過來針灸,怎么可能有今日的變化,當然,最主要的是,我有些思念你。”宋文啟上輩子就是個大學生,這輩子又是個半大老頭,跟一個小姑娘說這種事,總有一種門房老秦的羞恥感。
白娘子羞紅著臉,“文啟哥,我也思念你。”
兩個人眼神凝視,又瞬間都低下了頭。
房屋瞬間安靜下來,雙方彼此無言,仿佛又說了許多。
最后還是白娘子主動開口,“文啟哥,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將你的內力,嘗試著渡入小六的腿里?”
宋文啟的思緒被拉回,略顯驚訝,“你還知道內力?”
白娘子笑道,“這有什么,會內力的人很多啊,據我所知,皇城里不少御醫,一些道館的道長,都會一些真氣、內力之類的功夫,可以延年益壽,也可以治病救人。”
“不然你頭發為啥逐漸變黑了,這就是內力的功勞啊。”
“那你兄長怎么一驚一乍的?”
“他就是個鉆到錢眼里的商人,他算什么大夫,一點都不專業。”說到此處,白娘子一臉的驕傲。
見此宋文啟也不再隱瞞,“我確實往小六的腿里渡入了一些內力,但是之前失敗過好多次,我都不敢搞太多了。”
說著,宋文啟便將之前實驗,撐爆了一只螞蟻的事情說了一遍。
白娘子聽完感覺后怕,“你還沒通經絡之道,就敢拿小六子的腿做實驗?娘呦,他能活到今天,算是他走運。”
說著,不顧疲憊,從箱子里拿出一副人體經絡圖來,當著宋文啟的面攤開,很是認真的說道,“本來需要找一些極其名貴的藥草,才能治療小六的腿,但是現在有了你的內力,就方便多了,你記住這幾處穴位,血海,膝關,陰谷,曲全,陰廉。”
“每個穴位,要少量地釋放內力,不斷刺激,每五日一個療程,并且逐步加大刺激的內力的量,應該不出一個月就能有效果。切記此法雖然有效,但絕不可操之過急,否則有徹底癱瘓的風險。”
“你要按照我的要求一步步來,到時候,咱們看看反應,我再給新的治療方案。”
宋文啟聽完之后,驚喜的說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源源不斷地輸入內力,就能改善,甚至治愈小六的腿嗎?”
白娘子點點頭說道,“我之前檢查過,他的腿確實被你的內息治愈了一些,只是很微弱,不仔細檢查是看不出來的。”
“其實,小六的情況不算復雜,就是小時候從高處跌落,摔壞腿,有些地方的經絡有粘連,有些地方有血氣擁堵,需要一點一點地疏通。”
“換做是我,配合湯藥,針灸,推拿三年五載的,應該也能有很大的改善,但徹底治愈沒有希望。”
“我有的時候再想,如果能把大腿外面的皮用刀子割開,這樣肉里面的經絡、血脈、骨頭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治療起來也就方便了。”
“現在隔著一層皮,就很麻煩,我之前試著把一頭豬的大腿切下來,一點點的剝皮,但是跟人類的區別很大,而且我哥做的烤豬大腿太香了,耽誤了我的研究。”
提起醫術上的事情,白娘子便滔滔不絕起來。
宋文啟坐在床側,看著手舞足蹈的白娘子,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白娘子講到興奮處,不自覺抓住宋文啟的手腕指著穴位圖。
宋文啟看著她神采飛揚的側臉和專注的眼神,心跳加速,當下忍不住說道,“想要做實驗,我這有那么多殺死的賊人,你咋不用?”
白娘子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擺手道,“死人也是人,他們雖然犯了錯,但也不至于受這種苦,不過我聽說有些世家豢養昆侖奴,還有扶桑國有扶桑婢,這些都是蠻夷,非人哉,有機會你能買一些給我么,我用來試試?”
宋文啟腦海里浮現出,白娘子在蠶室里,拿著鋒利的小刀,穿著白大褂的場景,忍不住一個機靈,心想這要是傳出去,也真夠離經叛道的,連忙道,“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吧。”
說著,起身準備把房間讓給白娘子,卻不料白娘子一抬手抓住了宋文啟的胳膊,“文啟哥,忙了一天,這會兒靜下來...反而覺得心里空落落的。這屋子好大,外面又黑...你...你再陪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眼神帶著期待和一絲羞澀。
“好!那我把門關好。”宋文啟起身,先是探頭往外看了看,就見馬東拿著根木棍,正在驅趕他那幫不靠譜的兄弟,嘴里還嚷嚷著,“東家,我是來趕人的,我啥都沒聽見。”
“輪流休息,明日我們還要起程呢。”
“遵命!”
宋文啟搖搖頭,關好房門,一回頭,一張紅唇主動吻了過來。
宋文啟沒想到白娘子那么大膽,在他的潛意識里,她平日里是非常害羞的,這么主動,讓他有點不會了。
但生物的本能,還是驅使他,抱住了白娘子。
心里的野獸還在不斷的吶喊,“荒山野嶺的,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