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季剛剛看的那個折子,卻掉在了地上。
這時,緊閉的窗戶忽然被一陣風(fēng)刮開。
折子也被吹開,浮現(xiàn)出一份名單。
一些人名上被朱砂筆畫著一個個圈。
很快,步軍統(tǒng)領(lǐng)衙門聞訊趕來。
當(dāng)來到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整個馬家被滅門后,第一時間派人進宮傳遞消息。
步軍統(tǒng)領(lǐng)衙門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不上朝廷第一梯隊,但關(guān)于馬季的圈禁,還是知道的。
而馬季的死,必然會造成巨大轟動。
這邊,皇宮御書房。
林云坐在龍椅,看著楚胥和林祗歸來,含笑道:“朕都聽說了,你倆這次配合的不錯!主要是順利讓徐圩上套了!朕是真的很高興!”
他主動挑起話題,就是為了故意回避老四的事。
而楚胥和林祗自然也不敢提,畢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雖然清理門戶沒問題,但舌頭底下壓死人,林云做父皇的,安排人殺自己兒子,怎么說都難聽。
索性不提最好。
楚胥抱拳道:“陛下,老臣這次與襄帝碰面,簡單聊了幾句!他似乎對陛下的安排非常不滿!是帶著情緒離開的…”
楚胥自然是希望壞了林諺在皇上心中的印象。
林云長嘆一聲:“他不高興是自然!但朕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因此,只要不影響大局,就隨他去吧!時間會撫平一切的!”
之后,楚胥就將與徐圩談話的內(nèi)容大致說了一遍。
尤其是提到大端對他態(tài)度的改觀,還有對他的期望,林云滿意點頭:“朕讓你這老東西去西域辦事,就是相信你的能力!果然是千金一得知己難求啊!朕不說,你都能領(lǐng)會!哈哈!!”
楚胥被林云這么一夸,也是內(nèi)心振奮。
這時,林祗直接跪在了地上,抱拳道:“父皇,兒臣這次罪孽深重,還請您嚴(yán)懲!!”
林云明白,這小子在點他。
但這事還真怪不到這小子身上,他起身繞過龍案,走下品級臺,將林祗攙扶起來。
“朕懂你!這次也的確是苦了你!不過,如果你不出手,那這個惡人就得朕來當(dāng)!”
“不,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這雙手殺人無數(shù),卻是第一次殺親,所以有些心理負擔(dān)…”
林云點點頭:“朕給你一個月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調(diào)整好狀態(tài)!”
說著,他在袖中將提前準(zhǔn)備好的折子遞給他。
林祗一臉好奇,打開折子一看,震驚道:“野王?父皇,您真的給兒臣封王?”
“怎么?你不愿意?”
林云歪著臉一笑。
“不是不愿意!只是父皇當(dāng)初不是將兒臣逐出了宗室…”
“朕當(dāng)初還對外宣布你小子死了呢!你怎么還好端端的站在這?”
林云明白,這個老五多少還有點稚氣。
但他并不生氣。
因為他愿意相信玄凜。
玄凜推舉的人才,肯定是有過人之處。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曾經(jīng)最不成器的兒子,林云也并不在乎。
他可以不在乎從前,只要現(xiàn)在是個可用的人才就夠了。
何況,林云對自己兒子只是嘴上苛刻,實際上也算相當(dāng)縱容。
這時,楚胥抱拳一笑:“恭喜五殿下,成為我大端野王,將來前途無量啊!!”
他明白,這個老五已經(jīng)一眼到頭了,這輩子混上個王位,就不會再有更高的升遷了。
再加上入閣,成為內(nèi)閣大臣,繼續(xù)執(zhí)掌著玄武衛(wèi),永遠做大端的劊子手。
這就是他的宿命。
林云和林祗都聽出了楚胥言外之意,但父子倆都裝作沒聽到。
但就這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透過緊閉的殿門,能看到一道人影,正與守門的曹少青低聲說著什么。
下一刻,殿門被打開。
曹少青明顯是有些恐慌,來到林云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林云整個人都傻了。
楚胥和林祗對視一眼,都內(nèi)心好奇。
“陛下,是出什么事了嗎?”
楚胥追問。
林云沒吭聲,而是轉(zhuǎn)身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雙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
但無論是楚胥,還是林祗曹少青,都敏銳察覺到林云的手在輕微顫抖。
林祗皺眉道:“曹公公,這到底怎么回事?”
曹少青對林云躬身道:“陛下…”
林云對他點了點頭,曹少青這才一臉苦澀:“剛剛步軍統(tǒng)領(lǐng)衙門傳來消息,說馬季在家中被人槍殺,整個馬府被滅門!但馬超和馬二虎卻不知所蹤!”
“嘶!!”
楚胥和林祗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這可是京城啊!誰這么大的膽量,敢在京城行兇殺人?”
林云抬眼看向他,沉聲道:“朕正在調(diào)查馬季貪腐的案件!剛剛有了一點眉目,就被人滅口!看來這件事背后還另有隱情啊!”
林云雖然還無法判斷這個案子的最終性質(zhì),但對方殺馬季,明顯是隱藏什么,是心虛的表現(xiàn),不想讓林云知道的事。
不然,區(qū)區(qū)一個腐敗的案件,還不至于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殺人。
要知道,這里可是京城,不到迫不得已,不會有人這么做。
而林云腦中想到的第一個就是東太后,第二個則是林軒。
因為楊林楚胥這種權(quán)臣,膽子再大也不敢這樣無法無天。
可真能做出這種事的,除了宗室,他實在想象不到還會有誰。
但這話林云卻說不出口。
他還不知道暗中發(fā)生的變故,所以還在心里尋找具體動機。
林云看向楞在一邊的楚胥,問道:“你有什么看法?”
楚胥抱拳道:“陛下最近是否在暗中調(diào)查馬季?”
“不錯!朕已經(jīng)授權(quán)御史臺的兩位御史調(diào)查此事!”
楚胥輕捋胡須,點頭道:“老臣雖然還不知具體細節(jié)!但想必馬季肯定是觸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孽!而他的死,必然是陛下的調(diào)查,導(dǎo)致一些做賊心虛的人坐不住了!所以暗中出手,以絕后患!”
“哼,你說的這些,朕自然是知道!朕想聽你說一些朕還不了解的!”
楚胥拱手道:“那老臣恐怕是幫不上忙了!陛下將此事交給了左右都御史,他們才是負責(zé)這個案件的官員,也最清楚里面的門道,老臣就算再聰明,也不能胡亂猜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