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總隊長,把一個世界生生劈成兩個世界,表面上看或許沒有什么區別,但實際上很可能有很深的影響,土地會不會越來越輕?風水會不會改變?咱們這個世界會不會再次靈氣枯竭,成為一個無法修煉的死地?”張理事說。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恐慌。
眾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懼意,他們家族的很多產業都和靈植有關,如果靈氣枯竭,靈植就會迅速枯萎死去,他們的產業會受到嚴重的打擊。
他們家族中那些邁進門檻,成為門道中人的子弟們,修為也會停滯不前,最后泯然眾人。
他們都是吃了靈異復蘇的紅利才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如果靈氣枯竭,他們的前路又在何方?
連小楊助理都變了臉色。
雖然他不是世家,但他也要為隊里的那些探員們考慮。
一旦靈氣枯竭,他們的修為不僅不會升,還會倒退。
他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修為,全都是靠著拳頭,和邪祟戰斗,拼命拼出來的。
如今也要斷掉他們的路嗎?
不行!
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在眾人互相交流過眼色,決定一起向總隊長施壓,共同對付荊州牧的時候,卻聽總隊長嘆息了一聲。
這些人都被眼前的利益迷惑住了,連腦子都不好使了。
“張理事。”總隊長問,“聽說你的兒子有奇遇,開辟了一座盲區?”
一提到兒子,張理事的眼睛就有光,嘴角也勾起了幾分得意。
“犬子無才,只是運氣比別人好一點而已,讓總隊長見笑了。”
“你兒子開辟了盲區,讓你家的風水變差了嗎?”
張理事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諸位,全國各個州都有盲區,有些盲區還掌握在諸位的家族手中,影響了各地的風水了嗎?”
眾人沉默不語,互相打著眉眼官司。
張理事猶豫了片刻,說:“但您剛才所說,是要將一個巨大的盲區從我們所在的世界剝離……”
“諸位,盲區是因何而形成?”總隊長問。
眾人沒說話,總隊長道:“林理事長,還是你來說吧。”
林理事長說:“若是邪祟的盲區,那自然是來自于危險源的沖天怨氣。若是人類的盲區,便是來自于人類的力量。”
“沒錯,盲區的存在在于人,而不在于地。”總隊長說,“存人失地,人地皆在;存地失人,人地皆亡。這個道理,諸位不會不懂吧?”
他身子微微后傾,見眾人臉色狐疑,似乎還是有所顧慮,便雙臂抱胸,淡淡道:“諸位,根據總部研究所的研究,我們這個世界的靈氣是在幾百年前開始慢慢枯竭,這個時間和天界、陰曹地府與我們斷絕通道的時間相符。”
“從此之后,再無一人能飛升成仙。”
聽到“飛升成仙”四個字,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震。
“總隊長,您的意思是,天界也會重新出現?”有理事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沒有說過這話。”總隊長立刻糾正他,“天威難測,這不是我能夠置喙的。”
“我只是要告訴你們,重新建立一座陰曹地府,不僅不會讓我們的世界變得更輕,反而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重。”
“畢竟陰曹地府存在了千萬年中,陽間的靈氣充盈,各種精怪層出不窮;江湖中也人才濟濟,常有修士飛升成仙。”
“天界和陰曹地府與我們斷開之后,靈氣枯竭,邪祟橫行,修士和大妖們修為都停滯不前,全都躲在了深山之中,生怕被這枯竭的世界奪走身上的靈氣。”
“孰是孰非,想必各位心中有一桿秤,我也就不再多言了。”總隊長伸手用食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警告各位,不要給我惹事,荊州牧不是你們能得罪得起的,你們要是惹出了事來,別提我們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名號,更別想從隊里得到任何的支援,我還會將他除名。”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眾人抬頭的剎那,都看到了他眼底的殺氣。
總隊長的殺氣沒有人敢接,全都將目光移開。
“話已至此,希望各位好自為之。”總隊長站起身來,又深深地看了林理事長一眼,“如果理事會里出了害群之馬,林理事長,你難辭其咎,到時候我要考慮提議換一個理事長了。”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管好你的人,否則到時候我一定用盡所有辦法讓你卷鋪蓋走人。
總隊長無法直接罷免理事長,畢竟理事長是理事會選出來的,但他可以彈劾理事長,要求重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