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雷劫,就算當初大伯和大伯母雙雙突破靈宗時,也未曾有過。”盛想容神情凝重。
震動整座山林的雷劫,不止形成的速度奇快無比,力量更是她平生罕見。
她本能看向盤腿而坐,被濃郁靈氣包圍的少女。
“無雙她究竟做了什么……”為何看起來天道好似在針對她,想要一鼓作氣將她抹殺一樣?
她心中說不出的不安。
手指微蜷,有什么東西悄無聲息劃入她掌心。
盛風華更是第一時間大步趕到盛無雙身邊。
“不要。”綺洛郡主想阻攔,卻被他避開。
“她是我妹妹。”男人白發(fā)披散在身后,得以修復的雙腿走動時,下盤仍有些虛浮,可神色卻異常堅定決絕。
“我不能讓她有事。”
綺洛郡主咬緊齒關(guān)。
這些天一直是她在照顧盛風華,對他暗中做的那些事,沒有任何人比她更清楚。
“還沒到最后,我不會讓你胡來。”說著,她越過盛風華搶先一步到達盛無雙身旁。
腳下靈力奔騰,飛快凝結(jié)成罩。
數(shù)道防御法器在同時將人護住。
陸謹言、慕容瓷、陸父、全叔等人也都動了。
“安心養(yǎng)你們的傷。”男人側(cè)目掃過眾人,“她自有準備,雷劫落不下來的。”
眾人被他篤定的口吻說懵了。
全叔更是著急地開口:“你的意思是,小小姐她度不了靈宗劫?”
這種情況除非是靈丹成型失敗。
可以小小姐的天賦,怎會連聚靈丹都做不到?
盛全打從心底里不相信。
但那迎頭壓下的濃厚天威,卻在此時迅速消散。
凝聚的雷劫散于天地。
“這……”
眾人滿心震驚,齊齊看向盛無雙。
靈氣仍在源源不絕匯入她體內(nèi),她的氣息不僅沒有減弱跌落的跡象,反而還在增強。
可雷劫卻又真的消失了……
“怎么會這樣?”
他們滿心疑惑,問不了盛無雙,只能將目光轉(zhuǎn)到男人身上。
男人:“……”不想解釋。
但想到這些人都是她在乎的親人、好友,他默了片刻,終是冷冰冰說:“只需將靈丹之力分化,就可避開雷劫,吸收這些力量。”
有契約在,他輕易就能感知到盛無雙體內(nèi)的情況。
那逐漸成型的雷電光團,此刻已被她的元神強行分裂。
入體的龐大靈力化作數(shù)個光團。
每當哪一團有即將凝丹的趨勢,就會被她再次分化。
她在故意壓制修為,不破靈宗,卻又能將這些力量化為己用!
眾人都是修靈者,如何會聽不懂他的意思?
正是因為懂了,他們才目瞪口呆。
慕容瓷呆呆地看著盛無雙的小腹,艱難咽了口唾沫。
“所……所以無雙她現(xiàn)在丹田里有很多很多靈丹?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嗎?她還是人嗎?”
誰家好人會想到這種辦法來躲避靈宗劫啊!
而且那可是靈丹!
是那么好分化的嗎?
“別人不行,不代表她不行。”
男人難掩驕傲的語氣,引得盛家人紛紛看來。
眼神驚疑,又帶著一股審視。
“看什么?”男人氣息一沉,眼神徒然變得危險。
盛家人忙收回視線。
現(xiàn)在可不是追問的時候。
“雖然不知緣由,但她的確成功了。”陸謹言緊繃的神經(jīng)松開了。
帝都城戰(zhàn)況不明,若這時候再降下雷劫,無異于雪上加霜。
“嗯嗯!”慕容瓷連連點頭,震驚后剩下的便只有對盛無雙的佩服:“不愧是無雙,永遠不走尋常路!不過話說回來。”
她又偷瞄了盛無雙小腹幾眼。
“她現(xiàn)在到底有多少靈丹?”
“四十八顆,且這還不是最后的數(shù)量。”男人冷淡道。
“多,多少!?”慕容瓷和灰地鼠異口同聲驚叫。
一人一獸齊齊瞪大眼。
“四十八……”
“我滴個乖乖,就這小身板居然能塞得下這么多。”
他們試圖想象。
可想象力貧瘠,怎么也想象不出這幾十顆靈丹怎么能同時存在,又是以怎樣的形狀、隊列排列。
又深深看了盛無雙半晌,確定她沒有危險后,眾人才按捺住內(nèi)心的焦急和擔憂,各自分散,集中精力療傷。
帝都城掀起的爆炸波及甚遠。
那恐怖的地動連周邊多座城池也受到了影響。
山林也隨之顫動多時,林間雀鳥展翅,無數(shù)兇獸發(fā)出不安的低吼。
過了許久,這股顫動才逐漸平息。
盛無雙倏地睜開眼。
沒有驚動仍在靜心調(diào)息的其他人,只和男人交換過眼神,下一瞬,兩張符箓悄然隱沒,定向瞬移符帶著他們離開。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無聲出現(xiàn)在帝都城上空。
整座城池都被夷為平地。
深宮所在大地凹陷,巨大的深坑下是象征皇權(quán)的宮廷殘骸。
陣法殘存的力量和無數(shù)道混亂的力量氣息交織,在這廢墟破城中肆虐。
她靈力外放,在溝壑底部亂石堆深處發(fā)現(xiàn)了皇族四位長老炸得支離破碎的肉身,以及被諸多修靈者、禁軍侍衛(wèi)保護,奄奄一息的天子。
和不遠處,身形狼狽,法衣破碎,身負重傷的殷家三位老祖。
“果然沒那么容易死呢。”
話落的瞬間,雷電之力釋放,速度快得超過了人族的極限。
三道禁錮法印同時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殷家三老祖肉身!
封靈丹,斷絕他們自爆的可能。
“盛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