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我們的人民根本不需要什么思想教育！金錢就是他們最鋒利的眼睛！他們會用顯微鏡去觀察身邊每一個可疑的人！”
“每一個去中餐館吃飯卻不點餐的人，每一個在圖書館看書卻只翻漢字報紙的人，每一個看似尋常，行為卻有一絲異常的人！都會被無數(shù)雙貪婪的眼睛盯上！”
特納愣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哈羅德雖然瘋狂，卻精準地抓住了這個國度的運行內(nèi)核。
這里是資本的國度。
用金錢去驅(qū)動一切，是鐫刻在骨子里的邏輯。
瓊斯上將沉吟了片刻，開口道：“即便如此，這樣做的動靜太大了，對我們在全球的形象……”
“去他媽的形象！”哈羅德怒道：“我們的B52轟炸機飛在天上，還需要在乎在那群小國眼中的形象嗎？”
“現(xiàn)在我們的技術體系被打穿了！我們的盟友體系正在動搖！現(xiàn)在活下去最重要！”
“這個辦法雖然粗糙，但是說不定有效果，我們可以先在那些被兔子國滲透得最嚴重的地方搞試點，比如腳盆雞和南棒國！”
會議室再度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低著頭，思考著這個瘋狂計劃的可行性。
沒有人能提出更好的辦法了。
他們已經(jīng)被逼到了墻角，別無選擇。
過了足足五分鐘，瓊斯上將第一個抬起頭，緩緩點頭。
“我同意在東亞地區(qū)進行試點。”
隨即，奧多姆和特納也點了下頭。
通過。
……
命令抵達了南棒青臺和腳盆雞京都。
這份命令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只是冰冷直接地陳述了鷹醬的決定，并要求兩國政府立刻拿出預算，執(zhí)行這一全民反諜計劃。
青臺，南棒國總統(tǒng)辦公室。
剛剛從軍事情報部趕來的官員，聲音顫抖地讀完了來自鷹醬爸爸的那份電報。
樸總統(tǒng)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國家變成什么？一個巨大的獵場嗎？”
“錢從哪里來？讓我們的民眾互相懷疑、互相檢舉？”
在場的官員沒人敢說話。
可是，鷹醬的駐軍就在自己的國土上。
經(jīng)濟命脈的一半，也捏在華爾街和華城的手里。
敢說個不字嗎？
過了良久，樸總統(tǒng)疲憊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按他們說的做……”
“撥出財政預算，向全國發(fā)通告。”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來：
“懸賞金額……每人五十萬棒元！”（約一千美刀）
而在京都。
腳盆雞的總領官邸，則是另一種氣氛。
首相坐在榻榻米上，平靜地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最后一口煎茶。
他的面前，同樣擺著一份剛剛被翻譯出來的電報副本。
前來報告的內(nèi)閣情報調(diào)查室室長，恭敬地跪坐在他對面，一動不敢動。
“這筆賞金，數(shù)額不小啊。”首相放下茶杯，用毫無情緒起伏的語調(diào)說道。
“嗨伊。”室長深深地把頭低了下去：“大藏省那邊，已經(jīng)表示財政壓力巨大。”
首相看了看窗外的庭院，庭院里的驚鹿時不時發(fā)出一聲清脆的敲擊聲，很有節(jié)奏。
“可是，來自華城的壓力，比財政壓力要大得多。”
他說完，輕輕閉上了眼睛。
“按照美方的建議，草擬公告，賞金就定為二十萬雞元。”（同樣約一千美刀）
“嗨伊！”
很快，普通民眾還沒反應過來時，一道巨浪已經(jīng)掀起。
在南棒國，國家電視臺中斷了晚間新聞，用加粗加黑的巨大字體，反復播報著這則通告：
【為保護國家安全，肅清敵對勢力間諜，政府特此通告：即日起，任何公民，凡檢舉揭發(fā)疑似兔子國間徒之行跡，一經(jīng)情報部門查實，即可獲得50萬棒元巨額賞金】
同一時間，在腳盆雞，從讀賣新聞到朝日新聞，所有主流報紙，都在第二天的頭版頭條，用最醒目的字體刊登了同樣的消息。
【緊急通告：為應對新型滲透威脅，內(nèi)閣決定設立特別國民安全貢獻獎，對發(fā)現(xiàn)并報告可疑外國人員，協(xié)助警視廳公安部破獲案件的國民，一次性獎勵20萬雞元】
……
釜山港，一個名叫金哲秀的碼頭工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汗水和著煤灰，在他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劃出幾道黑色的溝壑。
他和工友們擠在一臺破舊的14寸黑白電視機前，電視機的信號不好，屏幕上滿是雪花。
女播音員反復播報著那則通告。
五十萬棒元。
金哲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一個月累死累活，在碼頭上扛包，肩都磨出繭子，到手的薪水才五萬棒元出頭。
五十萬，是他不吃不喝干大半年的全部收入。
“呀……五十萬……”他旁邊一個同樣精瘦的工友，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喃喃自語：“這筆錢，能讓我的兒子不用再去當學徒，能讓他去上學了。”
金哲秀沒有說話。
他想的是自己租住的那個小房子，冬天四處漏風，女兒去年冬天生了一場肺炎，他借遍了親戚才湊夠醫(yī)藥費。
電視里，播音員的話語像是有魔力一樣鉆進他的耳朵里。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麻木。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身邊每一個工友，觀察他們的神情，傾聽他們的每一句交談。
同一個晚上，腳盆雞大阪。
一家千代居酒屋里，幾個剛剛下班的西裝職員正喝著悶酒。
其中一個叫佐藤的年輕人，將面前那份《讀賣新聞》的晚報，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報紙的頭版，那個用最大號鉛字印刷的標題幾乎要跳出來。
【國民安全貢獻獎：一次性獎勵20萬雞元】
“二十萬雞元！”佐藤端起酒杯，將冰冷的啤酒一飲而盡：
“開什么玩笑！我拼了命加班，年終獎金也才這個數(shù)的一半！”
周圍的同事紛紛附和。
“是啊，只要找到一個間諜，就能去夏威夷玩一趟了！”
“怎么找？報紙上說那些兔子國的人狡猾得很。”
“管他呢！”佐藤臉上酒氣帶來的潮紅：“明天開始，我盯死我們部門那個兔子國的研修生！我看他吃飯上廁所的姿態(tài)都像是特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