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瑞有些氣急敗壞的:“林盛并沒有什么突出的政績,也缺乏基層工作經(jīng)驗,怎么能擔任如此重要的崗位呢?
那我提議賀松同志,他在基層多年,工作扎實,經(jīng)驗豐富,擔任鄉(xiāng)黨委書記是最佳人選。”
聽到兩位領導公開發(fā)生沖突,眾人不禁更加錯愕。
賀松看了一眼林盛,恰好林盛也轉頭看了一眼賀松。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賀松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想不通為什么林盛會如此急切的跟自己搶位子,
而林盛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歉意。
并不是貪戀權位,而是林盛不想再次被掣肘。
好不容易突破了徐權的全面壓制,如果再被賀松捆住手腳,那真是想哭都沒地哭去。
平心而論,林盛也認為賀松是有工作能力的,原則性也很強,
只不過思想過于保守,工作上一切都中規(guī)中矩,不愿冒險,不愿出現(xiàn)大的波動,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成為一把手,將來必定會對林盛想要采取的措施產(chǎn)生一些阻礙。
因此,為了能實現(xiàn)自己對陳開濟的承諾,林盛寧愿讓人誤解,也要爭取搶到能掌握話語權的位置。
現(xiàn)在只有鐘沛玲是開心的。
賀松和林盛不論誰上位,對她來說那都不要緊,
最重要的是,自己想要動一動的夢想,終于要實現(xiàn)了。
“誰說林盛沒有突出貢獻了?”
唐音華據(jù)理力爭:“現(xiàn)在我們這么多縣常委為什么在這里?還不是都因為林盛揭開了天宏農(nóng)藥廠生產(chǎn)劇毒的秘密?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這就是對青山鄉(xiāng)上萬群眾最大的貢獻!我看對他破格提拔,一點都不過分!”
王文瑞馬上針鋒相對:“我也承認林盛做的非常出色,值得大家向他學習。但是我認為他過于年輕而且專業(yè)是醫(yī)學,所以更適合做衛(wèi)健工作,要治理一方水土,還是有工作經(jīng)驗的老同志更可靠。”
說完之后,生怕自己這段話還不夠分量,
馬上接著再拋出一句:“音華同志你如果再堅持下去,那就真有包庇旭景集團,甚至以權謀私的嫌疑了。”
聽了這話,性子剛烈的唐音華頓時大怒,
重重一拍桌子:“旭景集團斗不過天宏集團,我有說過一句話嗎?你為什么總是揪住這件事不放?公事私事混為一談的不是我,而是你!”
林盛聽得頗為困惑。
旭景集團?那不是米莉的公司嗎?
她為什么要跟天宏集團斗起來?
而且,這些縣委領導為什么突然把這件事扯出來爭吵?
由于米莉和米中景在以前與林盛相處的時候,都從未提起過這些事情,
因此林盛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們與唐音華的關系,
也不知道在齊州商界和青都商界,正發(fā)生著一場影響極大的商戰(zhàn)。
只是在心中隱隱感到,兩位領導的爭論似乎跟自己有點關系。
“夠了!”
羅明輝突然一拍桌子,
沉著臉喝道:“你們干脆把常委會搬到菜市場吧!也不看看地方,這里是討論這些問題的地方嗎?成何體統(tǒng)?”
縣委書記發(fā)了火,唐音華和王文瑞都冷靜了下來。
唐音華馬上表態(tài):“我向常委會檢討,向文瑞同志道歉,是我性子太急了。”
王文瑞也馬上做出了同樣的表態(tài)。
羅明輝面色稍霽。
擺擺手:“算了,都在氣頭上,一時口不擇言也不算什么大事。”
說完之后,目光在林盛身上停留了一會。
按照原本的設想,羅明輝帶著這么大的陣仗,是有幾件事想要針對林盛的,
不過看看現(xiàn)在的情形,已經(jīng)被弄的一塌糊涂,時間方面也不夠了,
只好暫且放下這些。
冷淡的說了一聲:“徐權和李宏富的死因要追查到底,在縣委做出決議之前,青山鄉(xiāng)黨委書記一職由邢俊民代理。”
說完之后轉頭看了一眼蘇誠。
蘇誠會意,馬上站出來說道:“各位領導,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回縣委了。”
說完便立刻前去安排車隊。
幾位縣委領導紛紛起身,準備離去。
“呼啦……”
鄉(xiāng)干部們趕緊自發(fā)的排列隊伍,讓出大道,擺出恭送的陣勢。
林盛正要返回隊伍中間,忽然身后傳來一聲:“小林,你等一下。”
林盛回頭一看,唐音華正帶著和藹的笑容向自己走來。
趕緊停住腳步,回身迎接上去,
“唐書記,今天謝謝你這么支持我……”
“嗐,跟我提這個干什么?”
唐音華擺手一笑,接著正色問道:“小林你跟我說句實話,真的不愿意調(diào)到紀委嗎?我可以保證給你提正科。”
林盛輕輕搖頭:語氣堅定:“對不起唐書記,除了青山鄉(xiāng),我哪都不去。”
唐音華臉上露出憂慮之色:“你要明白,就算我再怎么爭取,鄉(xiāng)黨委書記都不會輪到你的,在這里要想提正科太難了,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
林盛笑了。
“唐書記,我真心感謝你對我的關懷,可我只想說一句,”
林盛輕輕說道:“我別的本事沒有,迎難而上的經(jīng)驗,還是很豐富的。”
“呵呵,你這小子啊,還真夠倔的,”
唐音華輕嘆著搖搖頭,露出慈祥的笑容:“我家米莉要是也有你這樣堅韌不拔的勁頭就好了,她的旭景集團也不至于敗的那么慘。”
林盛眼皮一陣亂跳。
霎時間已經(jīng)把前前后后的一切都想通了。
原來,從白敏才帶著紀委王錚到衛(wèi)生院鬧事開始,
唐音華每一次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唐書記,米莉現(xiàn)在怎么樣?我一直都聯(lián)系不上她。”
林盛馬上急切的問道。
唐音華欣慰的笑笑:“公司傷了點元氣,她也為此住了幾天醫(yī)院,現(xiàn)在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林盛心中忽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非常急迫的想要看看米莉,
忙道:“唐書記,你能帶我去看看她嗎?你知道我也會治病……”
“會有機會的,”
唐音華轉頭看看,各位領導都已陸續(xù)上車離去,
自己已經(jīng)是最后一位了。
便向林盛擺擺手:“我也該走了,你對米莉的關心我會替你轉達的,相信她也一定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