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荏苒回頭看到蔡穎站在那里。
那一刻,康荏苒忽然頭皮發麻。
“警察同志,我女兒和我兒子吵架,我女兒說要告她弟弟……”蔡穎笑著對警察說到,“都是些家里的小事兒。”
她一直拉著康荏苒的手,一副“慈母”的樣子。
警察無奈地笑了笑,“小姑娘,和你弟弟吵了架,去找你媽講理,我們這是派出所?!?/p>
“抱歉抱歉,警察同志。”說完,蔡穎就拉著康荏苒出來了,上了她的悍馬。
“荏苒,把手機交給我!”蔡穎伸手跟康荏苒要手機,“剛才蔡鋮已經把事情跟我說了,我知道他犯了彌天大錯,可他就算犯再大的錯,他終究是我的親生兒子啊,他在我身邊生活了二十年,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把他送進監獄吧?!?/p>
康荏苒周身發冷。
原來,縱然蔡穎對蔡鋮這么不滿,到頭來,還是很維護他的。
“難道艾小菲就白死了嗎?她的孩子就白死了嗎?”康荏苒哽咽又生氣地說到。
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她死了我也很難過,可她的事情已經不能改變,我不希望我的兒子也進去,”蔡穎握著康荏苒的手,“媽對他跟對你是一樣的。如果你不舉報他,媽會把外公的財產多給你分一部分,行嗎,荏苒?他好歹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
康荏苒心想:算了吧!!
蔡鋮比起康家俊,可差遠了。
她突然覺得,她是被蔡穎拉回來當“扶弟狂魔”的。
因為蔡鋮不行,所以,集團她來繼承,但是,給蔡鋮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而且,康荏苒再去找警察去,恐怕也行不通了。
蔡鋮既然跟蔡穎坦白了這件事兒,估計蔡穎會盡量讓這件事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畢竟是蔡氏集團的董事會主席,上面怎么都會給她面子。
這是第一次,康荏苒對權利這么渴望。
只有拿到權利,她才能夠為艾小菲討回公道。
現在,在警察眼里,她只是個“小姑娘”,只有蔡穎是能夠左右江城GDP的蔡氏集團董事會主席。
“荏苒,能把手機給我嗎?”蔡穎又問。
“哦,手機我沒拿。”康荏苒穩了穩心神,淡定地說到,“我給自己留了條后路,只把聊天記錄拍了下來。這也算是我拿著的蔡鋮的一個把柄,往后他再敢惹我,我手上好有件利器!”
“那你能跟媽保證,往后不交給警察嗎?”蔡穎神情緊張,她知道康荏苒在敷衍。
她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處理。
“不能!”
蔡穎沉了沉眼皮,接著,她在車里給康荏苒跪下了。
“你這是干什么?”康荏苒十分意外。
蔡穎這么一個有著鋼鐵般意志的女強人,竟然給她跪下了。
“無論蔡鋮怎么不成器,他終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希望他余生在監獄里度過,對咱們蔡氏集團的影響也不好,往后你接班了還要收拾這個爛攤子,”蔡穎握著康荏苒的手,情真意切地說到,“如果是家俊不滿意,我再給他一個億,另外再給他一間公司,還有,我再找幾個富家千金介紹給他,行嗎,荏苒?”
康荏苒心想,看起來現在只能先穩住蔡穎。
她說,“好?!?/p>
雖然她說了好,但是她心中對權利的渴望,這一刻已經到達了頂點。
艾小菲的仇,她遲早得報。
走到這一步,康荏苒不答應也得答應!
回家后,蔡穎對蔡鋮說到,“跟你姐姐道歉!”
蔡鋮突然像個演員一樣,一把鼻涕一把淚起來,“姐姐,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弟弟需要什么,我都給他,實在不行,我把我的命給他也行?!?/p>
康荏苒覺得,蔡鋮真虛偽,把命給她不過是說說。
但是,康荏苒既然心里有了主意,自然不會暴露出來。
她也假惺惺地說到,“弟弟,快起來吧!媽已經跟我說了,我不會怪你了。”
“那姐姐,手機……”
“手機我交給一個人了,先留在我這里?!笨弟筌壅f到。
“交給誰了?”蔡鋮狐疑又陰狠地說到,“陸……”
“是。他大概給他們公司的公關部了,如果你往后還這樣,他會讓他們公司的人曝光!”康荏苒淡定地說到。
“你……”
“你往后老老實實不就好了么?”
蔡鋮咬了咬牙,看了蔡穎一眼。
蔡穎十分聰明,她知道,這件事兒到了這里,不會有更好的結果。
她說,“姐弟兩個和好了。往后誰要再生事端,我馬上把他從這個家里趕出去!”
康荏苒知道,蔡穎這是說給她聽的。
估計下一步,該滾出去的人是蔡鋮了。
康荏苒非把他送進牢里不行。
現在,康荏苒最重要的是當上蔡氏集團的董事會主席。
蔡穎很了解康荏苒的想法,她從康荏苒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對權利的渴望。
于是,蔡穎在暗地里給康荏苒施壓:首先,她不帶康荏苒去公司學習了,公司的財務報表也不給康荏苒看;甚至之前曾經放手給康荏苒干的一些事情,現在也都不給了。
蔡穎的想法是:康荏苒會感受到這種微妙的變化,把手機交給她。
但是,康荏苒偏偏不信邪。
她要走第三條路!
一起生活在一起的三個人,進入了波譎云涌的拉鋸戰。
這件事兒,康荏苒還需要再找一個人。
陸士安肯定不行,他沒有人情味兒。
大概半個月后的一天,晚上六點,康荏苒給陳京躍發了條微信:【陳總,你還在江城嗎?】
陳京躍在江城有業務,他常來江城,所以,跟蔡家關系很好。
剛好,此時陳京躍從機場接上陸士安。
陸士安又來江城了。
這次他沒帶今今。
他沒提前跟康荏苒說,他想看看她到底在干嘛,也想看看陳京躍在干嘛。
所以,他打電話讓陳京躍來接他。
蔡鋮給他發的康荏苒和陳京躍的視頻和照片,他都收到了。
他早就知道,陳京躍和康荏苒之間,肯定會發生點兒什么。
這張照片已經讓他心驚肉跳,縱然蔡鋮存心挑撥,可也得他們有這個動作,蔡鋮才能拍下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