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還是門口保安打來的。
保安壓低了嗓門,道:
“秦書記,這女人跪在大門口了?!?/p>
“說您如果不見她,她就跪在這里不走了?!?/p>
“已經有人在圍觀了,要不要報警,讓警察把她帶走?”
秦東旭頓時皺起眉頭。
根據他的閱人經驗,能隨時給人下跪的人,底線一般都很低。
求人時能隨時下跪,但如果求而不得,可能轉身就翻臉不認人,對你背后下刀子。
秦東旭自然不怕這女人對自已下手,但他擔心這女人會把情緒發在幼兒園那些孩子身上。
這種人情緒極不穩定,很容易把火氣撒在不相干的弱者身上。
于是,秦東旭思索片刻后,還是道:
“算了,讓她進來吧,但是東西不要帶進來,暫時就放在大門口,走時再讓她帶上?!?/p>
得到門口保安的回應后,秦東旭掛斷了電話,等待著園長上來。
時間不大,門鈴響起。
秦東旭掃一眼嵌在墻壁中的顯示屏,發現園長已經被擋在一號樓門禁外面。
秦東旭摁下了門禁開關。
他也沒關房門,就站在門口等園長上來。
片刻之后,園長上來了,空著手,沒帶東西。
這女人的臉都還沒消腫,看上去胖乎乎的,仿佛嬰兒肥。
她到了秦東旭面前,二話不說,“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就要往下流。
秦東旭心中一陣厭煩,不等她說話,立刻嚴厲地說道:
“有話你就站起來好好說!”
“不然我現在就以無故騷擾業主為名,讓保安上來,把你帶走!”
“不信你就試試!”
“這里是常委家屬樓,不是你哭哭啼啼,撒潑打滾的地方!”
園長見秦東旭說的嚴厲,心中害怕,只好乖乖的站了起來,帶著哭腔道:
“書記,我是來求您原諒的?!?/p>
“我已經在飛翔幼兒園當園長七年了,就因為今天下午的事情,董事會要開除我!”
“他們還說,因為我給集團造成了巨大損失,所以不但不給我辭退補償,還要罰我100萬元!”
“他們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書記,下午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p>
“可是,您能不能看在我可憐的份上,原諒我,給集團董事會打聲招呼,讓他們不要開除我,也不要給我開罰單???”
“書記,我求求您了……”
這女人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雙膝一軟,又要下跪。
秦東旭立刻喝道:“你給我站直了!”
園長渾身一哆嗦,剛剛開始彎曲的膝蓋下意識又站直了,只是一臉哀求的看著秦東旭。
秦東旭也打量著眼前的中年女人,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憐憫。
在他看來,這女人之所以來給自已道歉,來哀求自已,甚至給自已下跪,不是因為她認識到了錯誤,而是她不想為自已的錯誤負責!
事情到了這份上,她依然想片葉不沾身,無傷退場!
這怎么可能?
鱷魚的眼淚,不值得同情!
他語氣冰冷地說道:
“女士,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知道是非對錯,也應當為自已的行為負責!”
“飛翔幼兒教育集團如何處分你,那是他們自已的事情,還輪不到我來指手畫腳。”
“你如果覺得他們的處罰不公平,可以走勞動仲裁,也可以去起訴?!?/p>
“你跑到我這里求我,是提著豬頭進廟門,拜錯了神?!?/p>
“好了,你走吧?!?/p>
秦東旭隨手就要關門。
中年女人頓時大急,竟然冒著手指頭被夾斷的風險,猛然伸手抓住了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