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示尊重,陳青源自當應允。
眾人的目光匯聚于陳青源,很多人的心中蹦出了一個問題:“他能走出道臺的禁制玄界嗎?”
要是陳青源連道臺禁制都破解不了,根本談不上與賀凌軒正面一戰。
很多人貌似忽略了一件事情,剛才陳青源能夠一指破解了賀凌軒的洶洶威勢,如若發生了走不出道臺禁制的畫面,那才是比較不正常。
決定一戰,陳青源不再多說一字。
他起身之后,緩步向著賀凌軒而行。
陳青源快要走至道臺的邊緣禁制了,許多人聚精會神,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某些人預想著陳青源會被禁制結界阻礙,這樣的畫面并未出現。
事實情況,震撼人心。
眼看著陳青源就要抵達道臺的邊界處之時,此處的禁制居然自主打開了。
根本不需要陳青源有什么動作,就是這么簡單。
“這......為什么啊?”
見此畫面,某些帝君理解不了,發出一道詫異之聲。
道臺的禁制規則,只能鎖住帝道中后期的存在,本意是讓他們潛心修煉,實力有所精進才好充當頂尖存在的墊腳石。
以陳青源的真實戰力,相當于半步巔峰的大帝。四周的禁制玄界,自然不會將其封鎖。
只要他愿意,這些規則便會自主散開。
不過,他還沒法靠近長生棋局的核心位置。
噠!
當著眾人的面,陳青源輕描淡寫地離開了道臺,踩在規則虛空之上,每一步落下,定會生出一株直徑一丈的大道青蓮。
霞光柔韻,環繞于周身。
眼眸開闔,星辰生滅。
道威浩瀚無邊,蓄勢待發。
每當他落步之際,萬界至尊心頭便有一絲悸動。恍惚間,他們瞧見了一座交纏著萬道規則的巨峰,撕裂天幕,降臨塵世。
這座巨峰不應出現在人間,可他偏偏顯現了。
萬界宇宙的根本秩序,無法約束這座巨峰。
這是一個另類,超出了俗世規則的極限。或許再過不久,巨峰還能進一步成長,超脫宇宙,達到世人不可觸及的高度。
壓力最大的人,莫過于賀凌軒。他直面著陳青源釋放出來的浩瀚道威,手中長槊輕微顫抖,心臟不由得劇烈一震。
感受著這股威勢,他便曉得陳青源是一尊實力極強的對手,不可有絲毫大意,定當全力以赴,高喝一聲:“來!”
長嘯之際,賀凌軒騎乘著戰馬,向著陳青源沖殺而來。
馬蹄一踏,跨越虛空百萬里。
他手中緊握著的長槊,爆射出了無量兇光。
他深知對手不俗,根本用不著試探。一上來便是底牌殺招,洞穿了前方的長空,瞬間抵達了陳青源的面門。
勢如破竹,大有一股要把陳青源腦袋捅成粉碎的架勢。
陳青源肩膀上的青銅古鐘,依舊是小巧玲瓏的樣子,十分安靜,沒有凝結出防護玄界。
這樣的小麻煩,還不至于讓青銅古鐘嚴陣以待。
咚!
面對著殺意騰騰的賀凌軒,陳青源面色不變,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向前輕輕一點。
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玄妙道芒,也未動用任何極道秘術。
僅以肉身之力,對抗賀凌軒的含怒一擊。
食指一點,恰好抵在了長槊的尖端。
陳青源站在原地不動,風輕云淡。
這根食指將全部的兇威阻擋住了,僅是指尖擦破了一點兒皮,連血印都未出現。
“這不可能!”
懷揣著必要與對方大戰一場的心態,賀凌軒發現自已的震怒一擊居然被陳青源這么輕易接住了。
更為詭異的是,賀凌軒沒法覺察到一絲的法則波動,這意味著陳青源未曾動用秘術禁法,而是以最簡單的肉身硬度來抵御。
對此,賀凌軒瞠目結舌,不可置信。
他能接受陳青源以準帝之境比肩大帝,卻接受不了陳青源擁有著這等恐怖的戰力,乾坤顛倒,萬道失色。
其他人看見了這一幕,雖有驚訝,但暫時體會不到賀凌軒的心情。唯有切身感受,才能明白陳青源究竟做了什么。
“力度還不錯。”
陳青源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對賀凌軒進行了一個評價。
聽著陳青源這平淡的語氣,對賀凌軒而言相當刺耳。
他不信!
不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妖孽!
要么對方施展了某種非比尋常的禁忌秘術,自已無法感知。要么對方不是準帝之境的修為,一切都是假的。
總之,賀凌軒必須要穩住自已的心境,為此自我欺騙,保持冷靜。
“你定是施展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特殊手段!”
賀凌軒不斷加持著力量,始終沒能讓陳青源后退半步,甚至刺不破其手指表皮。
嗤!
不得已,賀凌軒只好收回了長槊。不過,他沒想著停手,更不會轉身離開,乃是堅定自身的意志,調動全身帝威再出一擊。
“長虹!”
這一次,賀凌軒不再有一絲保留。
死靈戰馬的前蹄抬空而起,仰頭嘶吼。賀凌軒雙手持槊,猛然舉過頭頂,僅在一瞬間蓄勢完畢,將全身帝威灌輸入內,狠狠砸向了陳青源。
虛空壁壘崩毀,法則之海狂嘯。
來自賀凌軒身上的極道兇威,宛如滾滾洪流,淹沒了交戰之地,欲把陳青源吞噬殆盡。
陳青源的面色依舊不變,相當淡定。
等到賀凌軒出手之后,陳青源這才進行抵御。
沒有動用紫鈞劍,也沒拿出其他的極致之器。
陳青源只是抬起了右手,一把抓向了上方。
轟——嘭咚!
鐺!
右手用力一抓,將砸下來的長槊牢牢握在了掌心。這畢竟是賀凌軒的最強殺招,讓陳青源的上半身微微一沉,但雙腳巋然不動。
同時,陳青源舉過頭頂的手臂也輕顫了數下,而后歸于平靜。
賀凌軒的恐怖帝威盡數壓在了陳青源的身上,要讓他墜落冥淵,萬劫不復。
現實并非如此,賀凌軒最強的一擊,根本沒能把陳青源鎮壓。
這倒不是陳青源故意輕視羞辱,而是想借此鍛體。
對方的實力很不錯,既能讓陳青源磨礪道體,又不會出現傷及根本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