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川沖出來的時候，曹操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都這么小心了，為什么陸川還是能找到他？
陸川不緊不慢地來到曹操和荀彧面前，“怎么？想不通是嗎？你是不是覺得你們的行蹤已經很隱秘了，為什么還是被我找到了？”
曹操下意識地點頭，但陸川再次發出一聲冷笑。
“想知道那就好好想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曹將軍，說實話，我對你很失望，非常失望。
我已經給過你好幾次機會了，只要不和我作對，我都可以原諒你，可你為什么一定要跟我過不去？
你現在是東郡郡守，陳留這邊有什么動靜，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就一定要摻和進來？
還是說，你最終的目的就是要……滅了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曹操感受到陸川語氣中的冰冷和殺意，急忙解釋，“陸大人，我真沒有這個意思，我和張邈是好久不見了，所以才會專門去拜會一下，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啊。”
“呵！曹將軍也有不敢承認的事情嗎？你猜我能找到你，那我能不能知道張邈的動靜，還有你在東郡的動作？”
“我……”
曹操說不出話來了。
陸川繼續說道：“怎么？還想拖延時間，等著你身邊那些護衛過來救你嗎？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樣的幻想了，在我找到你的時候，子龍已經把他們全都處理了。”
曹操不死心，用力喊了幾嗓子，結果不僅沒有得到回應，反而把趙云給喊出來了。
趙云身后帶著二十多名騎兵，將曹操和荀彧包圍起來。
曹操嘆了一口氣，“陸大人，直說吧，你打算怎么處理我？”
陸川皺起眉頭，“你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殺了你，那你欠我那么多錢就沒有人還了；可要是不殺你，你會不會覺得只要你一直欠我的錢，就能在我這里為所欲為？
子龍，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殺？”
趙云說道：“我在東郡的時候遇到了一群流民，我看他們可憐，就分了一些干糧給他們，沒想到他們吃了干糧之后，竟然還想搶我剩下的干糧！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出手，將領頭之人殺死，剩下的人就全都散了，再也不敢來找我的麻煩。
對于如此恩將仇報之人，自然不需要心軟，要不然他們可能還會在來對付你。”
“有道理！”
陸川點頭，看向曹操，“曹將軍，我好心好意借錢給你，讓你東山再起，就連平定東郡這么大的功勞都給了你，可你還是不滿足，還要對我恩將仇報，你與那些不知好歹的流民，有什么不同？”
曹操抬起頭看著陸川，“陸川，你就不要在這里賣關子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曹將軍好硬氣啊，看來你是篤定我不會殺你了？也對，兩億八千五百萬錢啊，我要是殺了你，這些錢就都沒了，我怎么能下得去手呢？但是——”
陸川語氣驟然變冷，“若是我什么都不做，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還能收違約金嗎？”
“違約金？你以為違約金是萬能的嗎？就你現在這個情況，有沒有命賠付違約金，就看上天的意思吧。”
陸川抬手，趙云把弓箭送到了陸川手上。
“陸川，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子龍，開始吧。”
趙云點頭，取出來一枚銅錢插到曹操頭頂的發髻上。
“曹將軍，等下你可千萬不要亂動，若是子越的箭射偏了，你可就死了！”
“你……你說什么？”
趙云笑了笑，卻不解釋，而是拉著曹操往后退，一直退到五十步之外才停下。
“好，就這個位置，不要動了。”
曹操看著陸川手里的弓箭，再想想插在自己發髻里的銅錢，終于意識到陸川要跟他玩真的了，一下就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了。
陸川拉了兩下弓，說道：“孟德啊，我本來也不想這樣的，可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要是就這么放過你，我都沒法交代，所以只能把這件事交給上天來決定了。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動，我射一箭，若是能射中你發髻里的銅錢，那我就給你一個賠償違約金的機會；
若是沒能射中你發髻里的銅錢，你也沒有死在這里，那么不好意思，文若先生就要死在這里了。”
“你說什么？”
曹操面色大變，“陸川，這是你和我之間的恩怨，和文若先生沒有關系！有什么事，你沖我來！”
陸川搖頭，“文若先生是你的謀士，他跟著你見了張邈，你怎么能說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呢？我說了，今天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交代，我這一箭射出去，要是能射中銅錢最好，若是射不中，你和文若先生，總要死一個。或者，你和文若先生換一換？”
“等等！”
曹操急了，“陸川，住手！我愿意賠違約金，雙倍也行，只要你不為難文若先生，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晚了！”
陸川張弓搭箭，嘴角帶著冷笑。
“孟德，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可千萬不要亂動，若是因為你動了一下，沒有射中銅錢，后果你要自己承擔！”
曹操頓時就不敢動了，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荀彧雖然全程沒說話，但看到這個陣仗，也是被震住了。
他也沒想到陸川竟然還有這一手！
曹操心里也糾結。
陸川射箭，只有三種結果，射中他、射中銅錢、或者什么都沒射中。
射中他，什么都不用說，他死定了；
什么都沒中，荀彧就要死。
如果曹操有心保命，只要在陸川射箭的瞬間蹲下身，以曹操的反應，肯定是能做到的，但那樣一來，荀彧必死。
是用荀彧的性命，換自己的安全和不用賠付違約金，還是堅持不動，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給陸川？
當初殺了呂伯奢一家之后，曹操就說過，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如今這個情況，他該怎么辦？
突然之間，他好像明白了陸川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分明就是在考驗他啊。
想到這里，曹操橫下心閉上了雙眼。
一切，就都聽天由命吧！
荀彧看到曹操閉上雙眼，發出一聲嘆息，把頭扭到了一邊。
他已經不忍心看下去了。
陸川卻沒有任何猶豫，在曹操閉上雙眼的瞬間將弓箭射了出去。
嗖！
箭矢正中曹操發髻，輕輕松松穿了過去，曹操的頭發瞬間就變得凌亂起來。
曹操感受到動靜，睜開雙眼，急忙用手去摸自己的腦袋。
抓了兩下之后，沒有摸到銅錢，曹操一下就興奮起來。
“銅錢沒了！銅錢沒了！！陸川，我可以賠你違約金了！我可以賠違約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