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程昱一臉不解地看著陸川，“上次不是說只要一億錢嗎？為什么突然就變了？”
“對啊，為什么突然就變了呢？你猜猜，要是你這次不同意，等一個月之后你再來找我，我會不會繼續漲價？”
陸川的臉色都沒什么變化，因為他說的就是事實。
現在是賣家市場，他當然要根據買家的需求程度來制定價格了。
曹操那十萬大軍每天的消耗都不是一個小數目，僅僅一個月的時間，所消耗的各種的物資價值就要以千萬來計算，如果繼續拖延下去，消耗只會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曹操承受不住。
所以這場戰斗越是拖延下去，曹操得到的好處就越少，承受的壓力就越大。
但凡曹操和程昱能夠早點想明白這一點，在一個月之前答應陸川的要求，出一億錢就能輕松解決問題；
如今拖延了一個月，陸川漲價五千萬錢，加上曹操這一個月的消耗和研究投石機的投入，里差外拐又是大幾千萬錢。
這筆買賣，真踏馬虧到曹操姥姥家去了。
程昱死死地盯著陸川，終于明白了陸川的想法。
陸川真的是有恃無恐。
只要他們研究不出來威力更強的投石機，只要他們不能在一個月內破城，他們就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選擇接受陸川的價格，老老實實被陸川宰一刀。
但是這件事牽扯太大了，曹操只給了他一億錢的授權，他怎么能決定一億五千萬的生意？
“陸大人，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的權力范圍，我需要向主公匯報。”
“當然！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一個月三十天，這個月過去，我要繼續漲價五千萬錢，平均每天漲價一百六十六萬錢。你什么時候給我答復都沒有問題，只要按照這個漲價規律來支付就可以了。”
陸川表示他絕對不是強人所難的人，更不會要求程昱馬上就給出決定。
生意嘛，總是你情我愿才行。
陸川從來不做強買強賣的事。
程昱瞬間炸毛，不過卻不是跟陸川爭辯，而是蹭的一下跳起來，轉身沖了出去。
一天一百六十六萬錢？
這他媽比搶錢都快！
作為曹操的謀士，程昱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幫曹操把這筆錢省出來！
這一次程昱顧不上自己只是一個謀士，出來之后翻身上馬，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下去，恨不得把胯下的戰馬抽得皮開肉綻，只求戰馬能再快一點！
他是連夜趕路過來的，進入陸縣的時候剛好是早上，如果他再加把勁，騎著戰馬全力往回趕，跟曹操商量一番之后，再全力趕回來，應該能在傍晚的時候返回陸縣。
大不了多換幾匹戰馬！
一匹戰馬才多少錢？
能有一百六十六萬錢嗎？
所以程昱真的是拼了命地在往回趕，一點都不敢停歇的。
好在他不需要返回東阿，只要去濮陽那邊跟曹操會合就行了，要不然就算他拼了命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打一個來回。
中午的時候，程昱終于沖進了曹操的營寨之中。
“主公！主公！！”
程昱翻身下馬，雙腿發軟，幾乎都站不住了，要不是旁邊的士兵扶了他一下，他真的要摔到地上。
“快！快扶我去見主公！！”
曹操坐在大帳之內，還在為濮陽城的事情頭疼，突然就聽到士兵來報信，說程昱回來了，有要是稟報，就連戰馬都快要被跑死了，他就趕緊沖了出來。
“仲德，怎么了？是不是陸川要帶兵打過來了？”
在曹操看來，只要陸川不出兵來打他，一切都好說。
程昱在兩名士兵的攙扶下搖頭，“不是，主公，陸川可以幫我們攻破濮陽，但是價錢漲了，不再是一億錢，而是……一億五千萬錢！”
“什么？！！”
曹操也瞪大了雙眼，“這才一個月，他怎么就漲了這么多？他還要點臉嗎？”
什么東西這么金貴？
還真的一天一個價啊！
程昱明白曹操的心思，急忙說道：“主公，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陸川說他制定的價格和我們的處境掛鉤，我們的處境越艱難，他報的價錢就越高，如果再等一個月，我們若是還沒有辦法攻破濮陽，他就要把價錢漲到兩億錢！而且還是按天計算，今天不給他明確的答復，等到明天，就要漲一百六十六萬錢！”
“這……”
曹操啞然，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
“陸川他……簡直欺人太甚！！”
“主公！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我們是真的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攻破濮陽，再有一個月的時間，陸川就要親自過來討債，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呂布會抓住機會，聯合陸川一起對付我們，所以還請主公盡快做出決斷啊。”
曹操心里有點亂。
他想趕緊攻破濮陽，擊敗呂布，但是一億五千萬的價格太高了。
但是程昱不惜拼了性命也要趕回來，把這個消息告訴曹操，就表明程昱的態度是希望曹操能夠接受陸川的條件的。
但凡程昱能想到別的辦法，也不至于如此拼命了啊。
所以曹操根本不需要問程昱的態度，而是趕緊讓人把荀彧和夏侯惇叫了過來。
時間緊急，他只能聽兩個人的意見。
荀彧也是理智派，聽了程昱的敘述，很快就做出了和程昱一樣的決定。
“主公，情況緊急，不能再猶豫了！按照我們現在的進度，除非能夠在一天之內研究出威力更強的投石機，否則我們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內攻破濮陽。
一億五千萬錢雖然很多，但相比于十萬大軍這幾個月的消耗以及高強度戰斗所承受的損失，其實也不算多了。
等我們攻破濮陽之后，就能徹底平定東郡，難道一個東郡的價值，還比不上一億五千萬錢嗎？”
曹操點頭，他覺得荀彧說得有道理。
只要能擊敗呂布，拿下東郡，今天丟掉的一億五千萬錢，遲早能拿回來！
不過曹操還是看向了夏侯惇。
夏侯惇脾氣最為火爆，按照他的脾氣，就該全天不間斷地對濮陽發起進攻，看看誰先堅持不住。
可事實證明，他的方法是完全行不通的，想要攻破濮陽，還得靠陸川的支援。
“孟德，我也覺得文若先生和仲德先生說得有道理。”
曹操點頭，“好吧，一億五千萬就一億五千萬，仲德你……算了！把子廉叫過來，我讓子廉去找陸川，仲德，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是曹操不信任程昱，而是程昱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只是一個謀士，連夜趕往陸縣，然后又拼盡全力趕回來，已經很累了，要是再讓他拼盡全力去陸縣，只怕他這條命就要丟在路上了。
程昱倒是想去，但是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最終也只能接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