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我把桌上的撲克牌收攏到一起,打算洗牌,他卻握了一下我的手腕,然后說道:“我來吧?!?/p>
他安靜地洗牌,他十根修長的手指上下翻飛著,我安靜地看著。
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我心里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可那些話是不能對他南瀟說出來的,只能我自己默默消化。
他顯然也有話說,洗好撲克牌后看了我一眼,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垂著頭,打算看會兒手機緩解尷尬,他卻拉著椅子往前坐了坐,喊了我一聲:“南瀟。”
我抬起頭:“謝總有事嗎?”
他靜靜地看著我的側臉,沒有說話。
突然,他伸手捧住了我的臉頰,他的手明明只是溫熱,我卻仿佛被燙到了一樣,想要離開。
他不自禁地用另一只手摟住了我的腰,那樣我就動不了了。
可這個姿勢太曖昧了,從后邊看簡直像是,他完全把我抱在了懷里一樣。
周圍的溫度飛快上升,我被緊緊的束縛著,感覺有些不舒服,也害羞得不行,甚至還有點生氣。
于是我南瀟就問道:“謝總,你有事嗎?”
他沉默了一下,說道。“沒事。”
想了想,那些思念她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們已經變成這樣了,說那種話還有用嗎?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垂頭盯著桌上的撲克牌,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剛才為何要對我做出那種舉動,是因為太想念我,所以就情不自禁了嗎?
他看著那只剛剛碰過我臉頰的手,心里蔓延上無窮無盡的悲傷。
這悲傷的氣氛仿佛能傳染一樣,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心里也沒由來的有些難過,于是我們都沉浸在這種氣氛里,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門開了,她和他一前一后地走了進來,她臉上是一貫的隨意表情,他卻攥著拳頭滿臉怒火,看上去被氣得不輕。
她看了一眼桌上擺放整齊的撲克牌,走過去說道:“我們繼續玩牌吧?!?/p>
他起身道:“太晚了,你們先休息吧。”
她看了一下表,都快十一點了,的確有點晚了,就點了點頭,看著他和厲景霆一起離開了病房。
他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目光幽深卻滾燙。
我南瀟根本不敢與他對視,一直低頭看著手里的手機,看似冷靜其實心里有些緊張。
等他們離開后,我南瀟問道:“剛才嚴昊寧給你打電話說什么了,你和厲景霆沒因為這個吵架吧。”
“沒說什么,他就是問了問我你的情況?!?/p>
“那個混蛋倒是想發瘋,但我根本不搭理他,往后我也不想搭理他,他自個兒愛怎么瘋就怎么瘋吧?!彼樕蠞M是不屑。
我握住她的手:“你現在對他是什么感覺?”
我覺得她對他的感情已經淡了很多了,如果她能基本上不在意他的感受了,那我們還是離婚比較好。
她臉色有些消沉,嘆了口氣說道:“我并沒有完全忘了他,不然哪怕兩家的生意分不開,狠狠心也能離了。”
“現在弄成這樣,其實我也不是真的好受,我只能盡量讓自己過得好?!?/p>
我點了點頭,只要她能清醒就好,我又想起自己對他的感情,心情也消沉了下去。
我南瀟百分百確定,自己是不想和他在一起的,但同時我能感到,我并沒有完全忘記他。
因為這個,每次他對南瀟我表露出不舍和難過時,我都會心里發疼,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又在醫院住了兩天,我的腳終于痊愈,可以出院了。
今天她和他沒時間過來,我是自己辦理出院的,辦完手續后我拎著包站在醫院門口,竟有種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感覺。
龍柏花園的公寓已經退了,這幾天我也想清楚了,既然他都知道我有孩子了,就沒必要去棉城了,還是留在北城比較好,那我南瀟現在該住哪呢?
就在徘徊不定的時候,一輛黑色豪車緩緩停在了我面前。
后座的車門打開了,他坐在車上說道:“瀟瀟,你是不是沒地方去了?你先和我回家住幾天吧?!?/p>
他已經知道我被綁架后,崴腳來住院的事情了,我也南瀟跟他南瀟說我不出去旅行要留在北城,并且今天上午就出院,估計因為這個他才會來接我吧。
可我南瀟不打算去他家住,畢竟她和謝安文時不時就要去他老宅坐一會兒,我實在是不想看見那兩個人。
正要拒絕,他仿佛猜出了我要說什么一樣,搶先道:“你先和我回去吧,正好爺爺有重要的事要對你說?!?/p>
聽到這個,拒絕的話便憋了回去,我跟著他上了車。
很快到了他家,我下車后,和他一起走進別墅,抬頭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時,我瞬間愣住了。
沙發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謝承宇,只不過他的樣子很不對勁。
他光著上半身,露出了線條流暢的精壯身材,本是該讓人臉紅耳熱的一幕,可偏偏他身上纏了幾圈繃帶,繃帶上還滲著血跡,看上去仿佛受了傷一樣。
而且他英俊的臉色十分蒼白,明顯是失血過后氣血不足的樣子,他這是怎么回事,跑去和人打架了?
我收回目光,忍著怦怦亂跳的心臟,換好鞋子走了進去,然后看向他:“爺爺他怎么了?”
明明他就在眼前,我可以直接問他本人,可不知為何竟然問不出口,便問了他。
他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
“剛才爺爺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嗎,那件事還是由他本人告訴你吧?!?/p>
說完后,他轉身上了樓,把空間留給了我們,傭人們也都識趣地各自退回了房間。
我轉過頭,目光放到了他身上的繃帶上。
他的傷口主要在后背,面積比較大,看著不像是用刀子等利刃捅出來的,像是打架打出來的或是單純的挨打,而且看他這蒼白的臉色,他好像傷的很嚴重。
他堂堂一個董事長,有什么場合能去和別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