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此地之前,林立下意識地往遠處眺望了一下。
之前他與異獸戰斗的位置,此刻已經空無一物,只剩下滿地狼藉的痕跡。
他心里暗自推測,那些惡心的鼻涕蟲,在他昨天離開后不久也離開了此地。
它們需要吸取鮮血來填飽肚子,既然獵物已經消失,它們只能另尋其他目標。
在找不到獵物的情況下,待在原地只能餓肚子,所以必然會選擇離開。
“希望之后別再讓我遇到那些鼻涕蟲?!?/p>
林立回想著之前遇到的鼻涕蟲大軍,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雖然它們的實力都不強,但那黏糊糊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要是被它們的黏液粘到,估計能惡心好半天。
收回目光,林立定了定神,開始繼續往前走。
腳下的路越來越寬敞,從之前的狹窄小路,逐漸變成了一條寬闊的街道。
路邊的植物也越來越旺盛,不知名的野草長得有半人高。
翠綠的藤蔓纏繞在殘破的墻壁上,顯得生機勃勃。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指頭大小的蛐蛐,在草叢中跳來跳去,發出唧唧的叫聲。
換做在藍星上,林立或許還會停下來,蹲在地上觀察一下這些有趣的蛐蛐。
但這里可是危險重重的遺跡空間,看似平平無奇的蛐蛐,說不準就與某種可怕的異獸有著關聯,或是本身就帶有劇毒,容不得半點大意。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有蛐蛐的草叢,腳步輕快地往前走。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天上突然飄落下幾滴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林立抬頭看了看天,只見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聚集起了一層薄薄的陰云。
雨水一開始只是零星的毛毛細雨,如同牛毛般輕柔。
可僅僅過了半分鐘,雨勢便陡然變大,豆大的雨點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
大量的雨水落在路邊的屋頂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而那些落在路邊植物葉片上的雨水,則濺起細小的水花,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音。
沒一會兒功夫,當前區域被雨水的聲音籠罩。
換做之前所在的廢墟區域,想要找個躲雨的地方,還得仔細巡視一番,生怕里面藏著異獸。
而現在林立所在的這片街道,完好無損的建筑有不少,大多是些老式的磚瓦房,看起來還算堅固。
他隨便找了一棟看起來比較安全的房子,快步走到屋檐下,停下腳步,看著從天而降的雨水,感受著屋檐下的陰涼。
天空的陰云不算很厚重,只有薄薄的一層,雨水從云層中接連不斷地往地面墜落,仿佛要一股腦地將整個地面徹底浸濕。
這雨下得很突然,沒有任何預兆,雨勢不算特別大,就是普通的陣雨,沒有雷電,也沒有狂風。
林立靠在墻壁上,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進行感知。
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遠處蔓延而去,仔細探查著周圍的動靜。
在他精神力所能感知的范圍內,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靈能波動,也沒有察覺到異獸的氣息,一切都顯得格外平靜。
“這場雨應該下不了多久,估計最多一個半小時就會停?!绷至⒃谛睦锼妓髁藥酌腌?,推測到。
“剛好也走了很久了,現在停下來休息一下也好,等雨停了再出發?!?/p>
他心念一動,從神秘小島上取出一張折疊凳放在地上,展開坐穩。
而后,又從神秘小島上拿出一瓶冰鎮的肥宅快樂水和一塊奶油蛋糕。
擰開肥宅快樂水的瓶蓋,“咕咚”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飲料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趕路的疲憊。
他一邊慢慢吃著奶油蛋糕,一邊喝著快樂水,補充著消耗的體力,臉上露出愜意的神情。
“呼……”
微風輕拂,冷清的街道上,雨水聲從街頭傳到巷尾,連綿不絕。
坐在屋檐下等雨停的林立,悠閑地吃著東西,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雨水的清涼與食物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場面格外和諧。
“砰?!?/p>
突然,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遠處傳來,震得地面微微顫動了一下。
屋頂上的瓦片受到震動,“嗡嗡”地顫動起來,有一些松動的碎瓦從屋頂掉落下來,“啪嗒”一聲砸在地面上,瞬間摔得稀碎。
林立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眼神銳利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位,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做好了戰斗準備。
他再次展開精神力,朝著聲音來源處仔細探查。
在他的感知范圍內,依舊一切正常,沒有任何靈能波動,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生物的氣息。
出現響動的位置距離有些遠,至少在他精神力探查的極限之外,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必須得主動靠近才行。
“是人還是異獸搞出的這動靜?”林立在心里暗自咕噥著,“要不要過去瞧一瞧?
反正按原計劃,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也要經過那個位置,剛好可以順路看看?!?/p>
他抬頭看了看天,雨水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沒有要停的跡象。
考慮到雨天視線受阻,而且不清楚前方的情況,冒然出發可能會有危險。
于是,他決定還是等雨停了再繼續按照計劃往前走,到時候路過出現響動的地方,再仔細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打定主意后,林立重新坐回折疊凳上,只是這次沒有了之前的愜意,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
藍星榕城,天色大亮。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金線。
躺在床上的蘇月緩緩睜開眼睛,睫毛輕輕顫動,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她醒來后沒有馬上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十幾分鐘后,徹底清醒過來的蘇月伸手掀開身上輕薄的被子,慢慢起身下床。
她走到窗邊,伸手一把拉開窗簾,將窗戶打開。
金燦燦的朝陽瞬間涌入房間,灑在她的身上,將她整個人都裹在一層暖光里。
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細膩得不見一絲瑕疵。
“今天的天氣真好呀?!?/p>
“如果今天沒有上班,可以到郊區找個地方野炊?!?/p>
蘇月微微瞇起眼,望著窗外澄澈的天空,輕聲感慨。
來自窗外的微風拂動她額前的碎發,整個人顯得恬靜又溫柔。
畢竟是深秋時節,被風吹的還是有點冷。
蘇月把窗戶重新關上,轉身離開臥室,走進浴室洗漱。
嘩啦啦。
水流聲陣陣,飄散著熱氣的溫水拂過臉頰,將幾縷頭發打濕。
洗漱完的蘇月來到餐廳,簡單的準備了一份早餐。
她一邊吃早餐,一邊指尖劃過手機屏幕,看朋友圈的動態。
突然,她想起老家的事情。
現在夜里海上并不安全,于是便順手給媽媽發了一條信息,詢問昨夜海邊是否平靜,有沒有異獸出沒。
與此同時,蘇月老家的餐廳里。
鄭秋怡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飯,桌上的手機輕輕一響,她拿起一看,嘴角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意。
坐在對面的蘇晨抬眼問道,“誰???”
“是小月發來的,問我昨天夜里海邊有沒有異獸出沒。”鄭秋怡笑著回復。
給女兒發完信息,她看向丈夫,問了一句,“剛才我洗臉的時候,聽你說吃完早飯就要出門,是有什么急事嗎?”
蘇晨慢慢咽下口中的小米粥,放下勺子道,“異能管理局的一位副局長約我見面,等一會兒過去?!?/p>
“是為了海里異獸的事吧?”鄭秋怡輕聲問。
蘇晨笑了笑,“大概率是的?!?/p>
夫妻倆一邊吃著早餐,一邊低聲閑聊,氣氛溫馨。
了解完家里的事情,蘇月快速吃完早餐,將碗筷收拾干凈,簡單擦拭了廚房臺面,隨后便走到陽臺。
陽臺上擺了許多盆栽,綠意盎然。
近來天氣干燥,風大少雨,如果不及時澆水,這些花草很容易枯萎。
蘇月提著小水壺,細細地給每一盆植物澆水,動作輕柔耐心。
當水流澆到一盆蘭花時,她忽然想起之前送給林立的那一盆。
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他發來的照片了,不知道那株蘭花現在長得怎么樣,是不是依舊生機勃勃。
“回頭得給林立發個信息,問問他蘭花怎么樣了。”蘇月在心里輕輕嘀咕,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澆完所有盆栽,她回到臥室,換上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裙擺垂落如花瓣。
她拎起簡約的手提包,輕輕帶上門,腳步輕快地出門上班去了。
…………
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上,朝陽緩緩升起。
原本深沉幽暗的海面,在陽光的照耀下一點點變得明亮,波光粼粼,像鋪滿了碎金。
海水輕輕起伏,一層層浪花連綿不斷地涌向岸邊,拍打著礁石,發出溫柔的聲響。
幾只海鷗舒展翅膀,在高空自由盤旋,偶爾猛地俯沖而下,掠過海面,叼起一尾銀光閃閃的小魚,隨即振翅飛向岸邊。
海邊的港口,幾輛黑色車輛緩緩停下。
一群身著制服的調查員依次下車,神情干練。
領頭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留著一頭波浪卷發的女子,氣質沉穩。
“今天我們巡邏的地方,還是昨天那片海域嗎?”劉佳琳看向身邊的張曉,詢問道。
張曉搖了搖頭,“隊長,巡邏區域改了,換成一片新的海域。”
劉佳琳微微頷首,又問,“昨天消耗了不少彈藥,都補充好了嗎?”
“你放心?!睆垥孕Φ溃白蛱旆祷睾8?,我第一時間就跟后勤部報備了,出發前已經全部補齊?!?/p>
一行人邊說邊登上巡邏船。
發動機輕輕轟鳴,巡邏船緩緩駛離港口,朝著朝陽升起的方向破浪前行。
船速平穩有序,甲板上的調查員們神色從容。
昨天雖然忙碌了一整天,身心俱疲,但經過一夜休整,所有人都已恢復精神,眼神明亮。
海風迎面吹來,微涼濕潤,將劉佳琳的卷發吹得向后飛揚,幾縷發絲貼在臉頰旁。
張曉走上前,遞過一根紅色的發帶,“隊長,用這個扎一下吧。”
劉佳琳接過發帶,指尖梳理著蓬松的頭發,在腦后利落扎成高馬尾,整個人瞬間顯得更加干練颯爽。
“對了隊長。”張曉壓低聲音,“聽說副局長今天要來漁灣鎮視察。”
劉佳琳望著遠方的海平面,輕輕點頭,“嗯,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了。”
張曉有些不解,“海上局勢雖然緊張,但也沒到火燒眉毛的地步。
副局長那么忙,按理說沒必要這個時候專程過來視察。”
劉佳琳眉頭微蹙,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他這么早就親自過來,說明海上的情況,可能比我們表面看到的要嚴重得多?!?/p>
張曉臉色微微一變,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人留意,才湊近壓低聲音。
“隊長,你的意思是……海里的異獸,有可能發動全面戰爭?”
“只是猜測?!眲⒓蚜章曇羝届o,“到底會不會,只有等事情真正發生才知道?!?/p>
“全面戰爭啊……”張曉失神地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喃喃自語,“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p>
在此之前,她們都以為異獸來襲最多只是小規模沖突,從來沒想過會升級到全面戰爭的程度。
一旦真的走到那一步,戰爭的慘烈與漫長,絕對是她們這一代新人難以想象的。
空氣一時有些凝重。
劉佳琳見狀,放緩語氣,笑了笑,“好了,別這么嚴肅,也可能只是我多想了。
說不定副局長只是剛好有空,順路過來看看。”
張曉松了口氣,點點頭,心情漸漸輕松起來,又嘰嘰喳喳地說起了家常。
“隊長,跟你說,我發現漁灣鎮的水果特別便宜,同樣的東西,比市里便宜快三分之一?!?/p>
劉佳琳展顏一笑,伸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發絲,“這個我知道。
鎮上很多水果店,都是蘇氏集團旗下的。
他們特意把價格定得很低,就是為了讓鎮上的人都能吃得起新鮮水果。”
張曉由衷感嘆,“那位蘇老板人也太好了吧,難怪大家都說他是大慈善家?!?/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