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喚趙勇,煉氣五層修為,是趙承乾在外門的得力跟班之一。
另一側(cè),兩名身形彪悍,透著肅殺之氣的弟子也交換了一下視線,不約而同地向洪玄所在的方位逼近。
他們是蕭逸塵安插的人手,得到的命令是在初輪便將洪玄廢掉,讓他連晉級的機會都沒有。
三方勢力,五個煉氣四層后期乃至五層的修士,呈一個松散的包圍圈,緩緩向洪玄收攏。
擂臺上其他尚在苦斗的弟子,也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的針對性,紛紛有意識地避開了這片區(qū)域,生怕被卷入無妄之災(zāi)。
一時間,洪玄所在的角落,竟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真空地帶。
“小子,你的好運到頭了!”趙勇獰笑一聲,率先發(fā)難。
他雙手掐訣,一道赤紅色的火蛇憑空凝聚,張牙舞爪地?fù)湎蚝樾?/p>
火蛇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陣陣焦灼。
與此同時,蕭家的兩名弟子也從左右兩側(cè)包夾而至,一人祭出飛劍,寒光閃爍,直取洪玄肋下;另一人則拍出一張土黃色的符箓,化作數(shù)根尖銳土刺,封鎖了洪玄的退路。
另外兩名趙家弟子也各自施展法術(shù),一時間,五道不同屬性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涌向洪玄,織成了一張絕殺之網(wǎng)。
他們配合默契,顯然是早有預(yù)謀,不給洪玄任何喘息與閃避的余地。
洪玄臉上那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更甚,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圍攻嚇傻了一般。
他手忙腳亂地在身前撐起一面土元盾,那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看起來搖搖欲墜。
“轟!”
火蛇率先撞在土元盾上,爆開一團熾烈的火焰。
土元盾劇烈震顫,裂紋遍布,卻堪堪沒有當(dāng)場碎裂。
但緊隨其后的飛劍與土刺,卻已近在咫尺。
洪玄腳下“踉蹌”一步,身形以一個極為別扭的姿勢向后仰倒。
“噗嗤!”
飛劍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帶起一串血珠,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幾根土刺也險之又險地從他身側(cè)掠過,將他原先站立的地面刺出數(shù)個深坑。
“哼,不堪一擊!”趙勇見狀,面露不屑。
另外幾人也是神情倨傲,只當(dāng)洪玄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就在他們準(zhǔn)備發(fā)動第二輪攻擊,徹底解決掉洪玄之時,異變陡生!
那名祭出飛劍的蕭家弟子,正欲催動飛劍回旋,再次斬向洪玄,卻突然感覺腳下一空!
他低頭一看,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的青玄石地面,不知何時竟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恰好讓他踩了個空。
身形一個趔趄,原本精準(zhǔn)操控的飛劍頓時失去了準(zhǔn)頭,歪歪扭扭地向著身旁不遠(yuǎn)處的另一名趙家弟子射去!
“小心!”那名趙家弟子駭然驚呼,倉促間急忙閃避。
他雖然避開了飛劍的要害,卻也被劍鋒劃傷了手臂,鮮血淋漓。
而始作俑者,那名蕭家弟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門戶大開。
一道細(xì)微的金芒,仿佛早已等待多時,悄無聲息地從洪玄倒地的方向激射而出,精準(zhǔn)無比地沒入了他的咽喉。
那蕭家弟子雙目圓瞪,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軟軟倒了下去。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兔起鶻落之間,一名煉氣四層后期的修士,便已殞命當(dāng)場!
“怎么回事?!”趙勇又驚又怒。
他根本沒看清洪玄是如何出手的,只覺得那道金芒快得出奇,角度也刁鉆至極。
剩下的三名圍攻者,也是心頭一凜,望向地上“生死不知”的洪玄,神情中多了幾分凝重。
洪玄依舊躺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肩頭的傷口鮮血淋漓,看起來凄慘無比。
但他那低垂的眼簾之下,卻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方才那一切,自然是他刻意為之。
御風(fēng)訣配合靈眼術(shù),讓他對戰(zhàn)場的細(xì)微變化了如指掌。
那蕭家弟子腳下的凹陷,是他先前“狼狽躲閃”時,用銳金訣配合土元之力,不著痕跡地制造出來的。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動作,卻在關(guān)鍵時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起上!殺了他!”趙勇暴喝一聲,壓下心中的不安。
他就不信,一個煉氣四層初期的廢物,真能翻了天不成!
剩下的三人也再次鼓動靈力,準(zhǔn)備合力將洪玄徹底轟殺。
就在此時,擂臺另一側(cè),一道凌厲的劍光呼嘯而來,目標(biāo)并非洪玄,而是趙勇身旁的一名趙家弟子!
“啊!”
那名趙家弟子猝不及防,被劍光掃中后背,慘叫一聲,口噴鮮血,直接被轟下了擂臺。
出手的,是一名一直默默無聞,在擂臺邊緣苦苦支撐的青衣弟子。
他方才被趙勇等人的混戰(zhàn)波及,險些落敗,此刻抓住機會,果斷反擊,竟是想趁亂淘汰掉一個強敵。
擂臺之上,本就是各自為戰(zhàn),這種趁火打劫的事情,屢見不鮮。
趙勇臉色鐵青,狠狠瞪了那青衣弟子一眼,卻也無可奈何。
眼下,圍攻洪玄的只剩下他與另一名蕭家弟子。
那名蕭家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懼意,腳步下意識地向后挪動了半分。
他修煉的也是近戰(zhàn)法術(shù),方才同伴的死狀,讓他心有余悸。
洪玄依舊躺在地上,仿佛真的受了重傷,動彈不得。
趙勇深吸一口氣,眼中兇光畢露。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張赤紅色的符箓,靈力波動遠(yuǎn)勝尋常。
“爆炎符!給我死!”
他將全身靈力注入符箓之中,那符箓瞬間爆發(fā)出刺目的紅光,化作一個磨盤大小的爆裂火球,帶著毀滅性的氣息,向著洪玄當(dāng)頭砸下!
這一擊,已然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威力足以重創(chuàng)尋常煉氣五層修士!
他不信,洪玄還能接得下來!
擂臺下,觀戰(zhàn)的弟子們發(fā)出一陣驚呼。
高臺之上,幾名內(nèi)門長老也是微微側(cè)目。
圓臉長老嘿然一笑:“這趙家的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錢。”
趙無咎面無表情,但那微微瞇起的雙眼,卻透著一股森然。
周執(zhí)事眉頭微皺,心中也是為洪玄捏了一把汗。
這一擊,太強了。
那名僅存的蕭家弟子,見趙勇用出如此殺招,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沖在最前面。他悄然后退,準(zhǔn)備等洪玄被轟殺,再決定是否上前補刀,或是直接遠(yuǎn)遁。
就在那磨盤大小的爆裂火球即將臨頭的瞬間,一直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洪玄,那雙低垂的眼眸驟然睜開!
沒有驚惶,沒有絕望,只有一片深邃的冰寒。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那只未曾受傷的手,以一種奇異的韻律,在身前急速劃過數(shù)道殘影。
“風(fēng)裂。”
低沉的兩個字,仿佛死神的呢喃。
剎那間,以他身體為中心,數(shù)十道淡青色的半月形風(fēng)刃憑空浮現(xiàn)!
這些風(fēng)刃薄如蟬翼,邊緣卻閃爍著銳金訣特有的淡淡金芒,高速旋轉(zhuǎn)著,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切割之聲,如同一群嗜血的蝗蟲,迎向了那巨大的爆裂火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連串密集的“嗤嗤嗤”聲。
那看似威猛無匹的爆裂火球,在接觸到風(fēng)刃群的瞬間,竟如同滾燙的牛油遇到了燒紅的烙鐵,被瘋狂切割、撕裂、瓦解!
不過眨眼功夫,便化作漫天散亂的火星,徹底失去了威脅!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趙勇臉上的獰笑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而那數(shù)十道風(fēng)刃在絞碎了火球之后,余勢不減,反而匯聚成一道更為凝實的青金色巨大風(fēng)刃,帶著尖銳的呼嘯,閃電般斬向趙勇!
“不!”趙勇驚恐大叫,倉促間想要祭出防御法器,但哪里還來得及。
噗嗤!
青金色風(fēng)刃一閃而過,趙勇的護(hù)身靈光應(yīng)聲而碎,胸前飚出一道血箭,身體如斷線風(fēng)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之下,生死不知。
那名僅存的蕭家弟子,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哪里還敢有半分停留,連滾帶爬地沖向擂臺邊緣,直接跳了下去,寧愿被判輸,也不愿再面對這個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