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回溯到昨晚,她在馬背上顛簸了半宿。
也難怪這身骨頭會如此酸軟。
起身時,韶顏感受到掌心泛起一陣陣撕裂的疼。
她倒吸一口冷氣,遂低頭一瞧。
韶顏:“ “這是誰幫我包扎的?””
還怪好看的。
韶顏滿臉驚奇地看著自己那雙手,直到肖玨端著托盤走進帳子里。
韶顏:“ “肖玨?””
她這才后知后覺:原來自己竟然睡在他的帳子里嗎?
肖玨:“ “醒了?””
這都已經要入夜了。
韶顏足足睡了一整個白天。
肖玨將適才熬好的湯藥中舀起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而后遞到韶顏嘴邊。
韶顏:“ “嗯?””
她本想開口說自己能喝。
可目光落在那雙被包扎得連動作都困難的手上,便乖乖閉上了嘴。
無奈之下,她只好認命地張開嘴,任由肖玨一勺一勺地喂她。
韶顏:“ “嘶......””
藥汁入口,苦澀之感在舌尖蔓延開來,越喝越是難捱。
韶顏實在忍無可忍,微微蹙起眉頭,一雙眸子里泛著隱隱的無奈與哀求。
美人抬眼望向他,那張清麗的小臉因苦楚而微微扭曲,似在無聲地祈求他停下手中的動作。
可肖玨卻并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反倒是對她說:
肖玨:“ “吃得苦中苦,才能有甜頭。””
韶顏:“ “嘁!””
韶顏:“ “拉倒吧......””
吃得苦中苦,只會有吃不完的苦。
韶顏才不相信什么人上人那一套。
都是騙鬼的。
肖玨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放下碗,轉身去他的公案上拿了包東西。
韶顏:“ “這是什么?””
美人雙眸恰似秋水,眼眸中似有盈盈水色瀲滟流轉。
不經意間望上一眼,便覺心靈都被滌蕩得澄澈純凈了不少。
肖玨:“ “糖。””
肖玨取出一塊桂花糖,送到她唇邊。
韶顏:“ “啊——””
韶顏順勢含住,唇瓣卻不慎擦過肖玨的指腹。
霎時間,肖玨像是被針扎了似的,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韶顏:“ “嗯?””
他這是怎么了?
不明所以韶顏眼中散開一片薄霧般的茫然。
肖玨:“ “吃完就喝藥。””
肖玨蜷了蜷手指,面上一片緊繃。
韶顏:“ “哦。””
鄭玄被腰斬的事情,韶顏還是事后才得知的。
與禾晏一樣,她也十分支持肖玨的這般舉動。
畢竟他們需要的,是上了戰場之后能夠放心把后背交給對方的隊友,而不是時刻會背刺他們的潛在對手。
有這樣的結局,只能說鄭玄他自食惡果、咎由自取。
程鯉素面色夸張地嘖嘖稱奇道:“你們竟然不覺得殘忍?”
韶顏:“ “殘忍嗎?””
韶顏不以為意。
她低頭翻看著一書,動作遲緩,嘴唇翕張,吐字清晰道:
韶顏:“ “鄭玄出賣隊友,害得他們險些葬身狼口。””
韶顏:“ “被腰斬也是活該。””
禾晏:“ “就是!””
跟這樣的人做戰友,想想她都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