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激動!”宋書又又勸上了。
弓啟長舒一口氣,平靜下心態(tài),向方澈道:“我這次輸給你是我實力不行,我承認,但與常城文旅發(fā)布的那首《追夢赤子心》比起來,你還不夠看!”
《追夢赤子心》只是公布了詞,連曲都沒有。
除了常城文旅局的人,外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唱。
弓啟僅憑這就放言方澈不夠看,根本不是想對比歌,而是想提起方澈調(diào)侃《追夢赤子心》這件事。
一方面挑起眾人對方澈的厭惡。
另一方面則是想借那個神秘的歌手打壓方澈。
果然,效果立竿見影。
【說的沒錯,方澈有什么資格在這狂!】
【又拿了第一怎么樣,老子就是看不慣你!有種你也去參加開幕式啊!】
【說別人的歌不過如此,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樣!】
【方狗怎么還不封殺!】
【勁爆大片放送中,群234……】
眾人原以為方澈會懟回來,沒想到他只是笑了笑:
“是嗎,那我就等到周日,看看這首歌有多厲害?!?/p>
弓啟:“裝模作樣?!?/p>
很快,發(fā)言環(huán)節(jié)結束。
到了公布下一期主題的環(huán)節(jié)。
舞臺上。
大屏幕中出現(xiàn)兩只交握的手在四季中漸變。
春時緊扣于櫻花雨下,指甲沾著粉瓣。
夏至時汗液交融,麥色與瓷白的皮膚被曬得發(fā)亮。
深秋指節(jié)蜷在對方袖口,枯葉掠過顫抖的手背。
初冬最后一場雪落下,青筋凸起的手指一根根抽離,雪粒在漸漸擴大的縫隙間無聲墜落……
最終。
畫面定格于冷光屏上兩只手的分離的瞬間。
小撒聲音低沉的說著:
“愛情里不得不放手的遺憾,松開緊握的雙手,讓彼此去往不同的未來?!?/p>
“生活中放手一段執(zhí)念的灑脫,或許是敞開懷抱迎接新生的勇氣?!?/p>
“‘放開’可以是痛徹心扉的告別,也可以是破繭成蝶的成長?!?/p>
“我們期待歌手們用旋律講述那些關于‘放手’與‘釋懷’的故事?!?/p>
“《唱將》下一期的競演主題就是——放開!”
聲音落下,本期節(jié)目也走到尾聲。
宋書和楊詩瑤又又又先行一步,弓啟緊隨其后。
“我們也走吧?!?/p>
安青青沖方澈眨了眨眼,眼底藏著狡黠的光:“我明天要去常城彩排,今晚在江城住,要不要一塊去吃個夜宵?”
她揉了揉肚子,小聲嘀咕,“餓得胃都快貼后背了……”
方澈看了眼一旁的果皮小山。
這叫餓?
他順手拎起外套:“巧了,我也餓,走,帶你去家燒烤攤,保準你吃了念念不忘?!?/p>
一旁的江林月還沒離開,聞言微微蹙眉。
她清冷的眸子在兩人之間掃了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
圈內(nèi)藝人私下約飯并不稀奇,但像他們這樣毫不避諱的……倒是少見。
若是被狗仔拍到,熱搜怕是要炸。
“林月姐,一起嗎?”安青青轉(zhuǎn)頭問她,腮邊還漾著笑。
江林月?lián)u頭,語氣淡得像初冬的霜:“不了,我不吃夜宵?!?/p>
與她同樣疑惑的還有一旁未走的霍正陽他,比較直接:“你們關系比我想的還熟???”
他目光在方澈臉上停了停,帶著探究。
安青青一把拽過方澈的袖子晃了晃:“他可是把常城足球賽開幕式的機會讓給了我,欠著人情呢!”
“讓?”霍正陽瞳孔一縮,嗓音陡然拔高。
這個機會竟然是方澈讓給安青青的?
要知道,這種機會,他還獲取不到呢!
【臥槽,我聽到了什么,常城文旅原本邀請的是方澈?】
【怪不得今天青青和方澈關系這么近?!?/p>
【方澈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得去問問常城文旅是真是假?!?/p>
“我周日有事要忙,就將這次機會給她了?!币姸擞行┿?,方澈解釋了一下。
“原來如此?!?/p>
霍正陽點頭,心中則嘀咕什么事情,能比開幕式重要。
又簡單聊了會兒后,四人離開。
地下車庫的冷白燈光在水泥地面上投下銳利的陰影。
方澈和安青青剛踏出電梯,遠處交談聲便飄了過來。
齊婉和于宏站在立柱旁,不斷說著什么。
聽內(nèi)容是在講價,說這次唱《盛夏光年》的價格有些高了。
而他們身側(cè)那道身影讓方澈腳步一頓。
寧野單手插兜倚在車邊,指間夾著的煙蒂明滅不定。
見到方澈,他抬手示意,卻在瞥見安青青的瞬間繃直了脊背,煙灰簌簌落在锃亮皮鞋上。
方澈:“今晚宵夜得改期了?!?/p>
上一次車庫中碰面的欲言又止,以及這兩期寧野的種種表現(xiàn),都證明他有事找自己。
此刻,寧野應該是下定了決心,在這里等著。
安青青也看明白了情況,雖然有些可惜,但還是點點頭:“以后總有機會。”
上前拉住齊婉:“別說了,趕緊回酒店,我累壞了?!?/p>
“誒,我還沒說完呢?!?/p>
安青青了然地捏了捏齊婉手腕:“下次見面再說?!?/p>
沒等對方反應,她已拽著人鉆進保姆車。
車門重重閉合的悶響在車庫回蕩,尾燈劃出兩道猩紅弧線。
“先吃飯?!?/p>
方澈轉(zhuǎn)身拉開車門,于宏默契地發(fā)動引擎。
車窗降下時,他沖仍站在原地的寧野挑了挑眉:“跟緊?!?/p>
寧野掐滅煙頭,喉結滾動著應了聲:
“好。“
……
這一次,黃慧并沒有讓保姆車開往公司,而是開回各自住處。
車內(nèi)異常的安靜。
宋書從后視鏡不斷看黃慧的臉色,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拿一次第二,怎么還不夸一夸?
上一期對楊詩瑤溫柔和煦,怎么到了他這就神色陰沉,這也太區(qū)別對待了。
一旁的楊詩瑤則戰(zhàn)戰(zhàn)兢兢。
車內(nèi)的沉默如同液體一般壓得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上過學的都知道。
如果犯了錯,老師罵你,那就證明他還在乎你。
可如果老師默不作聲,那就說明她已經(jīng)開始放棄你了。
此刻的場景,就是這般。
楊詩瑤手指不斷的摩擦包帶,終于是坐不住了,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黃慧卻先一步開口:
“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在關注常城文旅發(fā)布的那首歌到底是誰寫的,熱度非常高,你們后天去的時候一定要認識一下這名歌手,明白了嗎?”
宋書:“明白。”
楊詩瑤吞咽了下口水:“慧姐……”
黃慧目光冷淡:“怎么了?”
“我這次的排名……”
“沒事,下一期努力就行?!?/p>
一句話將楊詩瑤堵死。
“叮咚~”
手機上跳出一條推送。
【安青青親口爆料,開幕式演唱的機會是方澈給她的……】
楊詩瑤的心瞬間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