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眼中寒芒爆閃,面對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兇煞死氣與上古戰(zhàn)意,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一步踏前,周身氣勢如同出鞘神劍,轟然爆發(fā),與之悍然對撞!
轟隆隆!
兩股無形的恐怖氣勢在這深海古道之上瘋狂碰撞擠壓,爆發(fā)出悶雷般的巨響,卷起千重暗流渦旋!
腳下的青銅古道劇烈震顫,周圍的廢墟碎石瞬間被碾為齏粉!
那上古遺骸眼眶中的靈魂之火猛地跳動了一下,似乎對沈浪能正面抗衡它的威壓感到一絲意外,但隨即便是更加狂暴的怒意!
“褻瀆禁地者,死!”
沙啞的咆哮聲中,那遺骸動了!
它的動作完全不符合骷髏的僵硬,反而快如鬼魅,一步踏出便仿佛穿越了空間,手中那柄銹跡斑斑的青銅古刀簡單直接地一記豎劈!
沒有華麗的光效,沒有復(fù)雜的變化。
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恐怖刀意!刀鋒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劃開了一道細(xì)微的黑色裂痕,沉重如汞的海水自行避退,刀未至,那凌厲無比的意蘊已經(jīng)刺得沈浪皮膚隱隱作痛!
“來得好!”
沈浪不閃不避,面對這返璞歸真蘊含著上古戰(zhàn)技精髓的一刀,他并指如劍,混沌色的光芒在指尖急速凝聚壓縮,周圍的能量瞬間被抽空,化作絕對的“無”!
寂滅指!
咻!
一道細(xì)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混沌指勁后發(fā)先至,精準(zhǔn)無比地點向那青銅古刀的刀鋒最尖端!
沈浪意圖以點破面,以寂滅指的湮滅特性,直接毀掉這柄兇兵!
然而,就在指勁即將與刀鋒碰撞的剎那——
那上古遺骸持刀的手腕極其微妙地一顫,刀鋒軌跡發(fā)生了毫厘之差的變化,原本凝練無比的刀意驟然炸開,化作萬千道虛實難辨的刀影,仿佛一瞬間有成千上萬柄古刀同時斬落!
每一道刀影都蘊含著真實的殺傷力!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銹跡斑斑的刀身之上,那些模糊的古老圖騰血跡驟然亮起,散發(fā)出一種蠻荒的詭異力量,竟然強行攪動了周圍的太初氣息,形成了一片獨特的刀意領(lǐng)域!
嗤嗤嗤!
沈浪那無往不利的寂滅指勁,在沖入這片刀意領(lǐng)域的瞬間,竟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其蘊含的寂滅道韻被那狂暴而古老的戰(zhàn)意和太初氣息瘋狂沖抵消!
雖然依舊湮滅了大片刀影,但其核心指勁卻被那萬千重迭的刀意不斷削弱!
最終,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寂滅指勁與青銅古刀的本體狠狠碰撞!
轟!
能量爆發(fā)!
沈浪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半步。
而那上古遺骸則是噔噔噔連退三步,握刀的骨掌之上,出現(xiàn)了一絲細(xì)微的裂痕。
第一次交鋒,沈浪稍占上風(fēng),但他的臉色卻瞬間凝重起來。
他的寂滅指,竟然被正面接下了!
雖然擊退了對方,卻未能像之前碾碎星隕圣主那樣摧枯拉朽!
這具遺骸的戰(zhàn)斗技藝和對力量的應(yīng)用,達(dá)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有點本事!但還不夠!”
遺骸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眼眶中的靈魂之火燃燒得更加旺盛,那絲骨裂瞬間被濃郁的太初氣息修復(fù)。
它身形再次模糊,化作數(shù)十道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攻向沈浪,刀光如瀑,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蝕日劍氣!”
沈浪低喝一聲,并指如劍,橫掃而出!
嗡!
一道極度凝聚的恐怖劍罡驟然出現(xiàn)!
劍罡周圍的空間劇烈扭曲,海水被瞬間蒸發(fā)汽化,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這道劍氣不僅蘊含著極致的焚燒之力,更帶著一種吞噬湮滅的恐怖意境的,威力遠(yuǎn)超尋常焚天劍芒!
暗紅劍罡如同死亡鐮刀,橫掃八方,與那漫天攻來的青銅刀影瘋狂對撞!
鏗鏘!鏘鏘鏘!
刺耳無比的碰撞聲如同暴雨打芭蕉,密集響起!
每一道刀影與劍罡的碰撞都爆發(fā)出璀璨的能量火花,將漆黑的深海短暫照亮!
蝕日劍氣霸道無匹,所過之處,大量的刀影被焚燒斬滅!
然而,那上古遺骸的身法詭異到了極點,其真身在那數(shù)十道殘影中閃爍不定,青銅古刀每每都能在間不容發(fā)之際,以各種刁鉆至極的角度點中蝕日劍氣的薄弱之處!
更重要的是,它周身彌漫著一層淡淡的幾乎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的太初氣息,這氣息仿佛給它提供了無窮無盡的力量補充,并且極大地增強了其防御和攻擊!
蝕日劍氣斬在上面,竟難以徹底穿透,威力被大幅削弱!
一時間,劍氣縱橫,刀光如獄,兩者在這古道之上以快打快,瞬間交換了千百招!
恐怖的戰(zhàn)斗余波將方圓數(shù)十里的海底廢墟徹底犁平,連那堅固無比的青銅古道都布滿了深深的刀痕劍孔!
沈浪越打越是心驚!
這遺骸生前絕對是一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將戰(zhàn)斗技藝磨練到巔峰的可怕存在!
其刀法已入化境,近乎于道!
而且它能毫無節(jié)制地調(diào)動此地的太初氣息,力量仿佛永不枯竭,身軀更是堅韌得不可思議!
寂滅指和蝕日劍氣,竟然都無法真正重創(chuàng)它!
反而沈浪自己,每一次激烈的對撞,氣血都微微翻涌,消耗巨大。
久攻不下,沈浪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決絕。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師父那邊情況未卜,帝家之人可能已經(jīng)在奪取機(jī)緣!
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就在這時,那上古遺骸似乎也察覺到了沈浪的急切,攻勢驟然再變!
它猛地將青銅古刀插在身前地面,一雙骨手結(jié)出一個古老而詭異的法印!
“太初禁印,喚靈!”
沙啞的咒語響徹深海!
轟隆隆隆!
整個古道,乃至周圍的無盡廢墟,都開始劇烈轟鳴!彌漫在每一寸海水每一塊石頭中的太初氣息,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喚,瘋狂地向著那遺骸匯聚而去!
它的骨骼之上,瞬間亮起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洪荒威壓!
其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瞬間沖破了一個極限,達(dá)到了一個讓沈浪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步!
雖然境界未變,但其能量層級和帶來的壓迫感,已然無限接近于真正的渡劫境!
仿佛它生前的一部分力量,藉由這太初氣息,短暫回歸了!
“能逼本座動用禁地之力,你足以自傲!現(xiàn)在,徹底湮滅吧!”
遺骸發(fā)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咆哮,拔出地上的古刀。那刀身之上的銹跡竟然片片脫落,露出其下暗沉如血仿佛飲盡了萬靈鮮血的刀體!
一道橫貫千丈凝聚了近乎實質(zhì)化太初氣息的恐怖刀罡,鎖定了沈浪,緩緩斬落!
這一刀,緩慢無比,卻仿佛帶著整個太初核心之地的重量!
刀罡所過之處,空間徹底凝固,時間仿佛停滯,萬物都在哀鳴!這是無法閃避,只能硬抗的絕殺一擊!
沈浪周圍的護(hù)體罡氣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瘋狂閃爍明滅,身體如同被億萬座大山鎮(zhèn)壓,連抬起手指都變得極其困難!
危機(jī)!前所未有的危機(jī)!
常規(guī)手段,絕對擋不住這一刀!
甚至寂滅指和蝕日劍氣,在這匯聚了整個核心之地力量的刀罡面前,都可能被瞬間碾碎!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沈浪的瞳孔深處,那原本因為激烈戰(zhàn)斗而燃燒的戰(zhàn)意驟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與空靈。
一段剛剛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玄奧法訣,如同水到渠成般浮現(xiàn)。
他緩緩抬起了雙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以一種超越時光流速的極速,勾勒出無數(shù)蘊含空間至理的古老印訣。
他的雙眸之中,銀芒大盛,仿佛有無數(shù)星辰生滅,宇宙運轉(zhuǎn)的軌跡在其中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爆發(fā)。
有的,只是一種仿佛言出法隨執(zhí)掌法則的絕對威嚴(yán),自沈浪體內(nèi)彌漫開來。
他對著那緩緩斬落足以毀滅一切的萬丈刀罡,以及其后那氣勢滔天的上古遺骸,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禁!天!術(shù)!”
嗡!
一道卻仿佛凌駕于萬物之上的法則波紋,以沈浪為中心,瞬間擴(kuò)散開來,籠罩了方圓萬丈丈的范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凝聚了恐怖太初氣、緩緩斬落的萬丈刀罡,驟然凝固在了半空之中,距離沈浪的額頭不足十丈!
其上流淌的毀滅性能量閃爍的符文所有的一切,都徹底靜止,仿佛變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卷。
那上古遺骸保持著雙手握刀下劈的姿勢,眼眶中跳躍的靈魂之火凝固不動,周身那洶涌澎湃幾乎要達(dá)到渡劫境級別的恐怖能量波動,也如同被冰封的江河,徹底停滯。
它仿佛被無數(shù)根堅韌無比的空間法則鎖鏈,從里到外,每一個粒子都死死地鎖在了原地,連思維似乎都被凍結(jié)!
不僅僅是它。
以沈浪為中心,方圓萬丈內(nèi)的一切!洶涌的暗流,至包括那無處不在的太初氣息……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fàn)顟B(tài)!
萬籟俱寂,唯我獨動!
這便是《禁天術(shù)》!
禁錮一方天地!
在這片被禁錮的絕對領(lǐng)域之內(nèi),空間凝固,時間停滯,法則斷流!
唯有施術(shù)者沈浪,可以自如行動!
“噗!”
然而,強行禁錮一位無限接近渡劫境、并且與整個核心之地氣息相連的上古存在,對沈浪的消耗也是巨大無比!
他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顯然維持這片禁錮領(lǐng)域極其吃力,無法持久!
但他眼中卻爆發(fā)出璀璨的精光!
成功了!
這剛剛到手的無上神通,果然有著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