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心念催動之下,懸浮于頭頂的戮神幡猛然一震!
幡面之上,那道新生的蒼龍兇魂紋路驟然亮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整面血幡化作一道撕裂深海的猩紅閃電,其速度之快,遠超帝隕的遁逃之速!
幾乎是在呼吸之間,猩紅血芒便后發先至,悍然沖入了帝隕前方的黑暗之中,攔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
帝隕驚恐,只覺周身空間瞬間變得堅固凝實,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禁錮之力自四面八方碾壓而來,將他死死地定在了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頭頂的戮神幡灑落下滔天血煞圣輝,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色囚籠,將他完全籠罩其中。
任憑他如何瘋狂燃燒精血,如何嘶吼著催動帝家秘法,祭出護身法寶,所有的掙扎在那圣階法寶的絕對力量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連讓那血色光幕泛起一絲漣漪都做不到!
下一刻,沈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被禁錮的帝隕頭頂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帝家之主,剛才不是還要與我師父不死不休么?怎么現在跑得比喪家之犬還快?”
“你那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呢?拿出來讓沈某再看看?”
冰冷的話語落入帝隕的耳中,極盡的羞辱讓他幾乎要瘋狂,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可惡!沈浪小畜生!”
帝隕目眥欲裂,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你這究竟是什么魔道邪物!?威力如此詭異歹毒!”
他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聲音尖厲地指控:“你竟敢勾結魔教,煉制此等傷天害理的魔幡!你是我人族的叛徒!是千古罪人!”
此刻,他深知自己已是甕中之鱉,唯有試圖用大義名分來攪亂心神,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呵呵,背叛人族?就憑你帝家也配代表人族?”
沈浪聞言,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帝家仗勢欺人,橫行霸道,視人命如草芥,為了私利無所不用其極!你們才是人族真正的毒瘤!”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為人族清理門戶!”
沈浪不再與他做無謂的口舌之爭,眼中殺機爆閃,并指朝著下方被禁錮的帝隕猛然一點!
“戮神幡,鎮殺!”
轟!
懸浮于帝隕頭頂的戮神幡應聲而動,滔天血煞傾瀉而下,瞬間將帝隕的身影徹底吞沒!
“不!”
帝隕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驚恐嘶吼。
在那無盡血煞之中,他赫然看到一條完全由精純魂煞與龍威凝聚而成的血色蒼龍,張牙舞爪,攜帶著令他靈魂戰栗的渡劫境氣息,朝著他猛撲而來!
他拼命壓榨體內最后的力量,帝道龍氣、本命法寶、保命符箓……
所有的手段在瞬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然而,一切的抵抗在圣階戮神幡的絕對力量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血色蒼龍無情地碾碎了他的帝道龍氣,撞飛了他的本命法寶,撕碎了他的護體靈光,最終狠狠貫穿了他的胸膛!
帝隕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
他所有的生機,都在這一刻被戮神幡那霸道無比的吞噬之力強行吸收!
僅僅片刻之后,那原本屬于帝隕的生機氣息,便徹底消失在了戮神幡的血色領域之中,蕩然無存。
哼!
沈浪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抬手一招。
萬丈戮神幡迅速縮小,化作一道血光沒入他的體內。
此刻,這位稱霸一方的帝家之主,其魂魄已然被鎮壓于戮神幡之內,化作了幡中一尊強大的主魂,使得這件圣階魔幡的威力,又隱隱提升了一截。
“嘖嘖,真是件不得了的好東西啊……”
老乞丐的身影飛掠而來,落在沈浪身旁,一雙老眼盯著沈浪收回戮神幡的位置,忍不住咂咂嘴,臉上滿是驚嘆。
甚至眼底深處還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這戮神幡的威力實在太恐怖了,渡劫境之下,恐怕真的難逢敵手,堪稱一件大殺器。
“這次要不是你小子及時趕到,手段又如此……驚人,師父我這把老骨頭,恐怕真要交待在這里了。”
老乞丐收起感慨,拍了拍沈浪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欣慰和后怕。
“師父說的哪里話,弟子豈能眼睜睜看著您出事?”沈浪笑了笑,語氣真誠。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旋即都將目光投向了那懸浮在平臺中央的蒼龍之心。
此刻,最大的阻礙已然掃除,這件足以讓整個人族瘋狂的至寶,就靜靜地躺在那里,唾手可得。
沈浪上前一步,輕松地將那散發著磅礴能量的蒼龍之心攝取過來,轉身便直接遞向老乞丐。
“師父,此物您收下。借助它,您必能一舉突破渡劫境!”
老乞丐見狀,卻是連連擺手后退,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別別別!這一戰你才是首功,老頭子我差點成了累贅,怎么好意思拿這最珍貴的東西?
你留下!
你天賦遠超于我,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這東西在你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等你日后沖擊渡劫境時再用!”
他是真心為徒弟考慮,而且他逍遙自在慣了,對能否晉升渡劫境,其實并沒有那么強烈的執念。
“不,師父,您必須收下。”沈浪的態度卻異常堅決,他將龍心又往前送了送。
“弟子修煉的功法特殊,自有晉升途徑,這蒼龍之心于我而言,并非必需之物。它的能量雖強,但與我自身根基并非完全契合,煉化起來事倍功半。”
他頓了頓,看著老乞丐的眼睛,語氣誠懇:“而師父您卡在當前境界已久,根基扎實無比,所欠缺的正是這樣一個一舉沖破關隘的驚天契機!
此物與您的功法屬性更為匹配,由您來煉化,效果最佳!”
“更何況,”
沈浪笑了笑,語氣輕松下來,“帝隕雖死,但帝家根基猶在,外界危機四伏。您若能早日晉升渡劫,才能真正高枕無憂,也能更好地庇護天蒼圣地。
這,比留在弟子手中更有意義。”
老乞丐聽著沈浪的分析,看著徒弟那真誠而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所有推辭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了解沈浪,知道這小子決定的事情絕不會改變,而且說的確實有道理。
“唉……你這小子……”老乞丐最終長嘆一聲,不再矯情,伸手接過了那沉甸甸的蒼龍之心,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他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顫抖。
“罷了罷了,師父我這次,就沾你這徒弟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