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越并沒有趁機登上皇位,而是讓南疆大皇子繼位。
大皇子并沒有真的雙腿殘疾,這些年一直在蟄伏,就是為了隱藏實力,在關鍵時刻給出致命一擊。
只是還沒等他熬出頭,裴九霄就先替他出手了。
御書房。
裴首仁與裴九霄面對面坐著,氣氛安靜沉悶。
裴首仁率先開口。
“九皇弟好計謀,以進為退,以退為進,最終達到目的。”
裴九霄淡然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大皇兄不也如此嗎?隱忍多年,時刻尋找機會反擊,只是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吧?”
“不過大皇兄如今也算是坐收漁翁之利了,有何不妥?”
裴首仁暗自打量著裴九霄,心中驚嘆。
他對裴九霄的印象還停留在幼時,那時的他瘦弱,安靜,但卻處處透著倔強。
他萬萬沒想到,裴九霄會做出這樣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比自己有勇氣多了。
想到這里,裴首仁又問。
“九皇弟,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你就不怕南慶的六皇子和昭陽公主言而無信,反過來坑害你?”
“他們不會。”
云淡風輕的四個字,卻讓裴首仁不淡定了。
“九皇弟,你還是太天真了,他們終究是南慶人,不會和你一條心,你最好還是留在南疆,與我一起共創南疆輝煌不好嗎?”
“大皇子殿下也不看看你如今能坐上這個位置,都是誰給你打下的江山。”
清冷的女子聲音從門外響起,沈云箏的身影走了進來。
裴首仁頓時變了臉色。
“放肆,這不是你該闖進來的地方!”
沈云箏嗤笑,好啊,還沒正式登基就擺上譜了,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她不理裴首仁,轉頭看向裴九霄。
“裴哥哥,你說,南疆皇位……我可以坐嗎?”
裴九霄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裴首仁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裴九霄,你瘋了不成?我們南疆國的皇位怎么可以給一個異國公主?”
裴九霄目光凜然地看著他,“那皇兄覺得我該給誰?”
裴首仁一怔,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皇位是裴九霄打下來的,他想給誰便給誰,就算給了別人,他也得受著。
眼看裴首仁的臉色越發難看,裴九霄開口了。
“皇兄別誤會,我的本意只是想讓你知道,阿箏不是外人,如果沒有她,就沒有如今的太平。”
和你的皇位。
裴首仁何嘗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心里不是滋味,畢竟這個位置并不是靠自己爭取來的,而是別人不要的。
這么一想更憋屈了。
裴九霄起身道:“如今南慶和南疆終得太平,兩國邊境已經簽署了和平協議,但之前南疆邊境士兵屢次殺害南慶邊境百姓,手段極其殘忍,罪魁禍首已被斬立決。”
“為了防止此類事件再次發生,南疆的士兵以后便由皇兄派人好好操練了。”
這話聽得裴首仁舒心了些,還好,等裴九霄走了以后,他就可以獨掌兵權了。
然而下一瞬,裴九霄話音一轉。
“虎符我就替皇兄先保管了,皇兄應該不介意吧?”
不管裴首仁介不介意,裴九霄都帶走了虎符。
——
十年前,南慶邊境的涼州城的云河村遭遇了血洗,如今就算討回來了,死去二百三十六口人也不能死而復生。
所以裴九霄和沈云箏商議后決定,為了防止新任南疆皇帝實施暴政,直接將虎符牢牢掌握在他們手里。
裴九霄和沈云箏等人直接在南疆皇宮待了一個月,直到新帝登基,直到朝局穩定。
一個月后,南慶將士們帶著最少的傷亡,凱旋而歸。
臨走之前,沈云箏再次問裴九霄。
“你真的要跟我去南慶嗎?你要是留下還來得及,反正裴首仁的皇位還沒坐穩。”
裴九霄輕笑:“寧要美人,不要江山。”
“呵呵。”身后忽然傳來酸溜溜的男子聲音,“說得好聽,可世間男子誰能始終如一?公主莫要被某些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說話的正是褚臨卿。
裴九霄氣定神閑地問:“那褚城主能保證對公主的喜歡始終如一嗎?恐怕做不到吧?”
此話一出,褚臨卿急了,立即反駁。
“怎么可能?我對公主的喜歡天地可鑒,與日月同在……”
還沒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猛然看向沈云箏,臉噌的一下紅了。
“公主,我,我……”
他竟然就這么當著沈云箏的面把愛慕她的事說出來了。
最終的結果就是褚臨卿因為太過羞澀和慌亂,同手同腳地跑了。
沈云箏噗嗤一聲笑了,笑著笑著,就發現裴九霄的臉越來越黑。
裴九霄定定看著她,忽然冷不丁問了一句。
“阿箏,你還心悅我嗎?”
沈云箏哭笑不得,“心悅心悅。”
裴九霄這才放心,
原本他們計劃在涼州城再待一天的,但裴九霄為了防止某個對沈云箏“心懷不軌”的人,多一個時辰都沒停留。
但還是沒能阻止褚臨卿前來送別,一送就是二十里。
“公主。”褚臨卿與沈云箏騎馬并行,斟酌著開口,“涼州城美食眾多,還有不少有趣的游玩之地,等公主下次來,我帶公主一同前去可好?”
“對了,還有涼州城的百姓,他們都還沒來得及表達對公主的感謝……”
褚臨期湊在沈云箏身邊絮絮叨叨,絞盡腦汁地沒話找話,只想和她多說幾句。
沈云箏受不了了。
“褚城主有什么話還是直說吧,你別忘了你是一城之主,擅自離開這么遠,若真追究起來可不好交代。”
褚臨卿沉默片刻,終于放下面子和身段,十分羞恥地說出了那句話。
“公主,你帶我走吧。”
在沈云箏另一側悄悄聽著的裴九霄聽見這話,頓時放心了。
嗯,阿箏最愛的是他,怎么可能帶別人走?
然而下一瞬,就聽沈云箏十分自然地道。
“好啊,那你說出個本公主帶你走的理由。”
一聽有戲,褚臨卿那叫一個精神,立即細數自己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