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半空中那道絕美而威嚴的身影,陸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是哥們,有沒有搞錯,這才剛把冰帝帶出來沒多久,雪帝居然就追來了?
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下意識地在腦海中急促發(fā)問:“天夢,怎么辦?雪帝這氣勢,不會直接把我們倆給捏死吧?”
精神之海中,天夢冰蠶陷入了沉默,胖乎乎的身體緊繃著,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
雪帝的實力遠超冰帝,再加上極北主場的加持,它那引以為傲的精神力別說帶著陸景和冰帝全身而退了,連壓制都做不到。
就在雪帝凝聚的寒意即將爆發(fā)之際,天夢終于開口,聲音透過陸景的嘴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雪帝,是我,天夢。”
聽到這個名字,半空中的雪帝動作猛地一頓。
原本寫滿怒意與殺意的絕美臉蛋上,瞬間被濃濃的疑惑取代。
她緩緩收斂了周身的寒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誰?天夢?”
這聲音……確實有幾分天夢冰蠶的影子,可眼前分明是個陌生的人類少年。
雪帝輕輕一旋,潔白的裙擺如同綻放的冰花,優(yōu)雅地落在陸景面前數(shù)米外。
腳下的冰層沒有泛起絲毫漣漪,仿佛她本就與這片冰原融為一體。
她上下打量著陸景,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天夢透過陸景的身體,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不想這樣,奈何運氣太差,前些年被人抓住當成充電寶榨取力量,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沒幾年,只能依附在他身上才能存活。”
“充電寶?”雪帝和冰帝都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個詞,但結(jié)合語境,也大致猜到了是被囚禁利用的意思。
冰帝原本還帶著怒氣的臉上瞬間堆滿了好奇,連被束縛的不滿都忘了大半,忍不住豎起耳朵。
天夢冰蠶可是出了名的“老油條”,居然也會栽跟頭?這可是件新鮮事。
雪帝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但她畢竟是極北主宰,很快收斂了神色,目光重新變得銳利:“你既然剛逃出來,不好好藏著,卻跑到極北來擄走冰帝,到底想干什么?”
天夢知道此刻再想隱瞞也無濟于事,索性坦誠道:“我今天帶他來,是想讓冰帝獻祭給他。”
這話一出,冰帝頓時炸了:“你瘋了!我堂堂極北天王之一,憑什么獻祭給一個人類小子?”
雪帝也皺起了眉,顯然不認同這個提議。
天夢卻沒理會冰帝的憤怒,繼續(xù)說道:“只有這樣,冰帝才能不用隕落在四十萬年的天劫之下,還能以最快的速度跟著他飛升成神,獲得真正的永生。”
“永生?”
聽到這話,雪帝美眸微瞇,語氣帶著審視,出聲質(zhì)問道:“你憑什么覺得,獻祭給他就能獲得永生?人類魂師就算天賦再高,能承受冰帝近四十萬年的魂環(huán)之力已是天方夜譚,更別說帶著她成神了。”
“因為他已經(jīng)獲得了神位傳承。”
天夢的聲音異常認真,解釋道:“只要通過最后的考核,就能正式繼承神位。而這期間,他需要絕對強大的力量作為支撐。畢竟神位傳承的危險,你們應(yīng)該清楚,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冰帝的力量能助他一臂之力,而他成神之后,自然能帶著冰帝一起飛升神界,擺脫這斗羅大陸的桎梏。”
雪帝沉默了,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zhuǎn),顯然在權(quán)衡天夢這番話的可信度。
她活了近七十萬年,比誰都清楚天劫的恐怖,更明白永生對魂獸而言意味著什么。
可讓冰帝獻祭給一個人類……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先把冰帝放了。”雪帝最終沒有立刻表態(tài),只是對天夢說道。
天夢猶豫了一下,看了眼陸景,見他沒有反對,便收回了束縛冰帝的精神力。
重獲自由的冰帝立刻后退幾步,與陸景拉開距離,隨即怒視著天夢:“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憑什么認為我渡不過四十萬年的天劫?還有上萬年的時間,足夠我準備了!”
雪帝也點了點頭,認同冰帝的說法:“不錯。上萬年的時間,變數(shù)太多,未必沒有其他渡過天劫的可能。”
天夢卻突然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篤定:“沒有這個可能,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未來會發(fā)生什么,哪怕是你冰帝和雪帝,因為我來自萬年后的世界。”
“什么?!”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冰原上空炸響。
冰帝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嘴巴微張,滿眼的不可思議。
雪帝也猛地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看向陸景的目光充滿了震撼。
來自未來?
萬年后的世界?
這簡直比天夢讓冰帝獻祭給人類還要荒謬!
魂獸的壽命雖然漫長,卻從未聽說過有誰能跨越時間的界限,從萬年后回到現(xiàn)在。
時間,那是連神祇都難以完全掌控的領(lǐng)域!
“你……你說你來自萬年后?”雪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被這個消息沖擊得不輕。
冰帝也回過神來,連連搖頭:“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時間怎么可能逆轉(zhuǎn)?你一定是被那個充電寶的經(jīng)歷弄瘋了!”
天夢卻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說道:“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不僅是我,還有兩個人類也來到了這個時代,其中一個人就是他。”
它看向冰帝,語氣帶著幾分復(fù)雜:“雖然我們穿越時空之前,你還沒有開始渡劫,但我有絕對的把握,你渡不過去。”
這話一出,冰帝和雪帝再次陷入了沉默。
天夢的語氣太過篤定,不像是編造謊言。
而且它提到的天劫細節(jié),只有她們自己才清楚——冰帝確實對四十萬年天劫毫無把握,雪帝也隱約能感知到未來有一場關(guān)乎魂獸存亡的大劫。
難道……天夢說的是真的?
風雪依舊在冰原上呼嘯,卻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秘密凍結(jié)了一般,變得格外安靜。
陸景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神色變幻的兩位極北霸主,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沒想到天夢居然會拋出“來自未來”這個重磅炸彈,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賭雪帝和冰帝會相信這個近乎天方夜譚的說法。
而這場賭局的結(jié)果,將直接決定他們能否說服冰帝,甚至……能否在雪帝面前全身而退。
雪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冰藍色的眼眸重新變得深邃:“你說你來自萬年后,可有證據(jù)?”
天夢知道,關(guān)鍵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