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意識卻并未完全沉寂,反而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猛地拽離了身體,卷入一片混沌的漩渦。
天旋地轉之后,她發現自己懸浮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庭院上空。
雕梁畫棟,飛檐斗拱,空氣里彌漫著檀香和草木的氣息。下方,一個穿著華麗古裝、眉眼與她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正對著一個身著玄黑將軍鎧甲的高大男子激烈地爭吵。
那將軍……分明是陸遠澤!只是面容更顯年輕銳利,眉宇間帶著戰場磨礪出的煞氣,此刻卻寫滿了委屈和憤怒。
“是你趁我酒醉輕薄于我,是你強逼我與你成婚!”陸遠澤的聲音壓抑著風暴,“如今你卻日日與你的舊情人幽會,蘇晚晚!你……你心里可曾有過半分我的位置?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蘇晚晚聞言瞪大眼睛看向他:“陸遠澤!你這是在怪我當初逼迫你嗎?”
陸遠澤泄氣地垂下頭,“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嗎?你如果不想跟我逢場作戲,那我就放你自由!”
蘇晚晚猛地撲到陸遠澤懷里狠狠啃了一下他的嘴唇,陸遠澤吃痛推開她“你!”
“想甩開我,絕對不可能!”蘇晚晚冷哼一聲拉起陸遠澤就往屋里走。
畫面驟然模糊、扭曲。
再清晰時,場景已換至一處隱秘的花園假山之后。古裝蘇晚晚正與一個身著明黃蟒袍、氣度雍容的男子相對而立。
那男子面容俊朗,眉眼含笑,竟然是邵峰!只是他眼中那抹熟悉的、帶著占有欲的玩味,讓懸浮在空中的蘇晚晚心頭一凜。
“太子殿下,”古裝蘇晚晚的聲音帶著疏離,“你已娶太子妃,后宮佳麗無數,這般日日尋我幽會,實在不合禮數。還請殿下自重。”
邵峰輕笑一聲,伸手想去拂她鬢邊的碎發,卻被她側身躲開。
他也不惱,反而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晚晚,你還在生我的氣?你知道的,太子妃是父皇指婚,非我所愿。我心里裝的一直是你。至于陸遠澤……一個莽夫罷了,如何配得上你?”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晚晚,你是替我收服陸遠澤去了,而不是真的要將心掏給他!
更何況,你知道什么叫功高蓋主嗎?陸遠澤如今手握重兵,深得軍心,父皇……還有那些老臣,早已忌憚不已。
陸家若想平安,唯一的出路,就是全力支持我登基!只有我,才能護住陸家,護住你。
晚晚,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絕不會害你。你信我!”
古裝蘇晚晚身體微顫,眼中掙扎之色更濃。“所以,你讓陸家的人給陸遠澤長年累月的下毒就是為了要挾他?”
邵峰眼神有些無奈,“我說了,不是我。”
場景再一轉換,她竟然看到了程川死死抵著城門大喊,“蘇晚晚,快走,別再回京城了!”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程川高大的身軀瞬間被射成了刺猬!鮮血如同泉涌,染紅了他腳下的青石板!
“程川!”古裝蘇晚晚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懸浮在空中的蘇晚晚也忍不住發出凄厲的尖叫!那萬箭穿心的畫面,那程川倒下的身影,與記憶中那個陽光開朗的軍人形象重疊,帶來錐心刺骨的劇痛!
眼前的一切瞬間被血色淹沒!
“啊——!”蘇晚晚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渾身冷汗淋漓,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腔,喉嚨里還殘留著尖叫的余韻。淚水不受控制地洶涌而出,眼前仿佛還晃動著程川渾身是血倒下的畫面。
“晚晚!晚晚!怎么了?做噩夢了?”身旁的陸遠澤立刻驚醒,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里,溫熱的大手輕拍著她的后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濃的擔憂,“別怕,我在,我在呢。只是個夢,別怕……”
蘇晚晚渾身發抖,死死抓住陸遠澤胸前的衣襟,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那個血腥殘酷的夢境中緩過神來,但心頭的悸動和悲傷卻久久不散。
蘇晚晚靠在陸遠澤懷里,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狂跳的心才漸漸平復。
但那夢境太過真實,尤其是最后程川萬箭穿心的一幕,讓她心有余悸。她下意識地撫上右手腕的銀鐲,鐲身冰涼,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穿越只是一場幻覺。
這鐲子……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它不僅能讓她穿越時空,還能讓她看到……前世?或者說,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自己?
她必須弄清楚!
蘇晚晚拉著陸遠澤的手直視他的眼睛,“你不問我為什么突然出現在了雪地里?”
陸遠澤抱緊了她,“我以為那只是夢,可是我又確定那不是夢。晚晚,如果你想說,我愿意聽。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強迫你。”
“天亮了。”蘇晚晚不知道如何說起。她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陸遠澤沒有多說什么,他扶著她躺下,“你先休息,我得去部隊了!”
見蘇晚晚眼里有疑惑,他連忙解釋,“我跟程川還有周明通過考核被調到了京市軍區。”
蘇晚晚頓時來了精神,“這算不算高升?”
陸遠澤輕笑,“工資是升了。”
他看了看手腕上之前蘇晚晚給他買的手表,“我先走了。昨晚我的話算數。你如果不想回陸家,我們就不回。你給我買了三轉一響,是你娶我。我是入贅,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我們在安城的東西我也打包好了,回頭周明家屬過來的時候會一并給我們帶過來。”
蘇晚晚有些感動,“看來以后我得掙更多的錢來養陸團長了!”
陸遠澤笑著走出了家門。
陸遠澤離開后,蘇晚晚也收拾了一下。
她打算去找謝明琛。
還沒走到報社,蘇晚晚就見到了謝明琛跟陸遠初正并肩走著在交談什么。
她快走幾步追上兩人,“你們兩人怎么在一起。”
陸遠初看到蘇晚晚驚喜道,“二嫂!你怎么在這兒。我在家無聊,托謝總編走了個后門進了日報社。
反正之前我也是部隊宣傳部的,做記者正好對口。”
“嗯,懷孕了也得出來走走,憋在家里會憋壞的。我是來找謝同志的。沒想到謝同志這么快就去掉了副字成了總編了。”
謝明琛被蘇晚晚點名,溫和地笑了笑,“蘇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嗎?”
蘇晚晚看了一眼陸遠初,陸遠初連忙揮手,“我先去報社忙了,你們聊吧。”
“這個鐲子,你以前有沒有發現什么特別之處。還有就是關于這個鐲子你還知道些什么?”蘇晚晚也不想拐彎抹角就直接問道。
謝明琛搖了搖頭,“這就是個普通的銀鐲子,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蘇同志,你要是想收藏它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