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陸遠初已經收拾好了準備出院。
“小初,要不然你搬去我那里住吧。我下周又要出任務。你去了還能跟你二嫂做個伴!”
一向少言的陸遠澤這一番話讓陸遠初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她這二哥就算認祖歸宗了對她跟爸媽還是有些疏離地,他除了在二嫂跟前有點溫度,就沒跟別人多說一句廢話過。
蘇晚晚也是嫌棄地瞪了一眼陸遠澤,他這是把自己身邊安插眼線了。
“行啊,二哥。正好你那里離報社近。我每天上班也方便了。”陸遠初十分高興地就答應了。
林雪娟想起上次的流氓事件,她也很贊同地說道,
“晚晚一個漂亮姑娘單獨住是不安全,遠初在,好歹有個幫手。這樣正好!”
“行,那正好,二哥你幫我把東西拿回你家。
我一會兒還得去報社,耽誤了好幾天,好幾篇稿子都壓著,實在是不太好意思了。
新聞講究地就是時效。”說完陸遠初風風火火地就離開了醫院。
林雪娟無奈地搖搖頭,孩子長大了,一個兩個的都有自己的主見,“晚晚,今天要不去家里吃飯吧?”
“改天吧,今天得去看看那個許靈。程家阿姨讓我盡快送她離開。”蘇晚晚解釋道。
林雪娟聞言將兜里的一個存折遞給蘇晚晚,
“你們小兩口過日子用錢的地方多,我們老兩口也用不上。拿著吧。小初在你那里還得打擾你們。
就當媽給你們的生活費。”
蘇晚晚看了陸遠澤一眼,見陸遠澤沒反對,她利索地就接了過來。
錢是個好東西,她沒必要跟它過不去。
等蘇晚晚趕到父母家里的時候,許靈剛好出去了。
蘇晚晚皺眉,“媽,你怎么跟許靈談的,她打算什么時候離開?”
路月面露不忍,“許靈說再給她十天的時間,她找到房子立馬就搬出去了。”
蘇晚晚氣惱,那晚離開時,她明明跟路月說好了,讓許靈盡快離開北京。
她可以提一個條件,只要不過分,蘇晚晚都可以答應她。
沒想到最后她媽竟然談得是讓她離開蘇家,那怎么行?她跟張玉雪的想法一致,許靈必須離開北京才行!
“媽,許靈必須離開北京!”蘇晚晚言語堅決。
“可是......”路月心有不忍。
蘇晚晚對于媽媽的爛好心實在是有些反感。
陸遠澤扯了一下蘇晚晚,示意她注意說話的態度。
蘇晚晚嘆了口氣,她拉起陸遠澤就要走,然而就在這時,許靈哭著走了進來,“晚晚,你在這里太好了!小滿不見了!”
“什么?孩子怎么會不見呢!”路月驚呼出聲。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院子里炸響。
蘇晚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許靈一巴掌!
“許靈!你不要拿孩子耍花招。
許靈,如果你不走,你信不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離開!
趁我現在還能好好跟你說話,你最好見好就收,要錢還是其他的幫助,我都可以答應你!
但是你必須立刻、馬上給我滾出京市!”
許靈捂著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拼命的搖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原本也想著離開,我就想去程家再看一眼小滿。
可是我到了程家才知道,張阿姨帶著小滿出去買奶粉的時候孩子就被人抱走了!”
看著許靈哭得傷心欲絕、不似作偽的樣子,蘇晚晚心頭一緊。
“你不是說,之前劉輝來找你了嗎?跟他有關系嗎?”
許靈搖頭,“劉輝來找我,只是威脅我,讓我盡快給他湊五百塊錢。
只要給足他五百塊錢,他就可以放過我。他不敢去搶孩子的。
孩子養在程參謀長家里,誰敢動壞心思。
阿姨說,她買奶粉的時候供銷社人太多,她怕擠到孩子,就拜托一位面善的大娘幫忙抱一下,哪知道她出來的時候那大娘就不見了蹤影。”
蘇晚晚顧不得再跟許靈糾纏,拉起陸遠澤就往程家趕去。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許靈說話的神態,看她的樣子似乎這件事情真的跟她沒關系。
程家。
張玉雪眼眶通紅地坐在沙發上,程信豐暴躁地來回走動。
“阿姨!”蘇晚晚心里焦急卻還是安撫張玉雪道,“我們在路上碰到了程川,遠澤跟程川一起去警局了。放心,不會有事的!”
張玉雪懊悔地捶打著胸口,“都怪我,我太大意了。我太逞強了。”
蘇晚晚知道現在怪責誰也無濟于事,當務之急必須得找回孩子。
安慰張玉雪容易,可是她知道,孩子要真是丟了,找回來太難了。
這年頭坐火車也也沒那么多檢查。
如果人販子不坐火車,開車走偏遠的路線更是如同海底撈針。
沒有監控,沒有天眼的年代要找人實在是太難了!
就在程家陷入絕望的混亂時,陸家也亂成了一鍋粥。
林雪娟剛接到學校老師的電話——陸懷安今天沒去上學!
她起初以為孩子鬧脾氣去了陸遠東那里,可陸遠東的電話打過去,得到的卻是茫然的回復:“懷安?他沒來我這里啊?”
林雪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強自鎮定,挨個打電話給陸懷安平時要好的同學家里詢問,得到的答案都是“沒看見”。
她再也坐不住了,親自跑遍了陸懷安可能去的地方,結果一無所獲!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顫抖著手撥通了陸永強的電話,然后失魂落魄地趕往派出所。
派出所里,陸遠澤和程川剛做完關于程小滿失蹤的筆錄,正焦急地等待著警方的初步調查結果。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了臉色慘白、腳步踉蹌蹌蹌沖進來的林雪娟。
“媽?”陸遠澤連忙迎上去扶住她,“您怎么了?”
林雪娟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抑制的顫抖:
“遠澤!懷安......懷安找不到了!今天早上吃完飯他就去學校了,可老師打電話說他今天缺課!我找遍了所有地方......你大哥......遠東那里也沒有!
都怪我,他最近情緒是不高,事情太多了,我沒有耐心疏導他。你說他能去哪里呢?”
陸遠澤和程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兩個孩子同時失蹤?!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幾乎是同時,陸遠東和陳白露也神色慌張地沖進了派出所。
看到林雪娟和陸遠澤都在,陸遠東急聲道:“媽,怎么樣,有懷安的消息了嗎?”
派出所所長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刻加派人手,同時詢問兩個孩子的詳細情況。
就在這混亂之際,一個被程川托付去供銷社附近走訪的民警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帶來了一個關鍵信息!
“所長!有線索了!供銷社旁邊賣糖葫蘆的老王頭說,他今天早上看到過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穿藍色運動服,一直盯著一個抱著嬰兒的老太太看!
后來那老太太抱著孩子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破舊吉普車,那男孩好像也跟著跑過去了!再后來......車就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