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踉蹌著往前跑,路上遇到被砸傷的小孩子,她連忙取出繃帶為他們包扎。
處理好幾個小孩子的傷口,她慌忙跑到了之前躲藏的地方。
看著滿地的泥土和石塊,她用雙手拼命地扒拉了起來。
指甲瞬間翻裂,鮮血淋漓。
但是她顧不得疼痛,依舊慌亂地邊喊邊挖。
“嫂子!”不遠處程川的聲音傳來。
他三兩步穩穩地就跑到了蘇晚晚跟前。
瞧見她灰頭土臉一臉急切的樣子,他緊張地詢問,“怎么了?”
蘇晚晚驚喜地看向一身便裝的程川.
“程川,快......柳汐跟邵峰可能......”
程川聞言慌忙召喚身后兩名隊友幫忙。
然而他們挖了許久也沒瞧見一片衣角。
“嫂子,或許他們沒有在這里面。”程川試探著開口。
蘇晚晚抬頭四顧,難道他們提前躲開了。
可是他們要是沒事,為何不來尋自己。
“嫂子,我們先離開這里吧,我怕有余震,這里地形復雜,容易受傷。”程川試著商量。
蘇晚晚在程川的攙扶下艱難站起。
望著盡是土石的灌木叢,她心里盼望著邵峰跟柳汐提前躲開了。
“我們先撤離到安全地帶。”程川語氣堅定,示意兩名隊員前后護衛。
四人沿著被地震撕裂的小路緩慢前行。蘇晚晚不住回頭,期盼能看到邵峰和柳汐的身影從廢墟中站起來。
“他們會沒事的,嫂子。”程川輕聲安慰,但眼中的憂慮卻難以完全掩飾。
突然,一聲微弱的哭泣引起蘇晚晚的注意。她掙脫程川的手,踉蹌著向聲音來源處跑去。
“嫂子!危險!”程川急忙跟上。
在一處半塌的茅屋旁,一個小女孩被壓在倒塌的梁柱下,只剩下腦袋和肩膀露在外面,臉上滿是淚水和塵土。
“莉娜!”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喊,頭人正一瘸一拐地向這邊跑來,臉上寫滿驚恐。
程川和隊員迅速上前,合力抬起沉重的梁柱,蘇晚晚小心地將小女孩拖了出來。
女孩左腿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蘇晚晚迅速從背包中取出急救包,熟練地用夾板固定住女孩的傷腿。
頭人趕到時,女孩已經停止了哭泣,大眼睛感激地望著蘇晚晚。
“謝謝你,外鄉人。”頭人用生硬的中文說道,眼神復雜地看著蘇晚晚為她孫女處理傷口。
“只是骨折,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盡快就醫。”蘇晚晚簡潔地說,繼續為其他受傷的村民處理傷口。
頭人沉默地看著蘇晚晚忙碌的身影,時而幫忙安撫受傷的村民。
余震偶爾襲來,每次都會引起一陣恐慌。
當最后一名傷者被簡單處理后,頭人突然拉住蘇晚晚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你們必須離開這里,那些帶槍的外國人還沒走。”
蘇晚晚猛地抬頭:“您說什么?”
頭人面色凝重:“地震前,他們繞到灌木叢,抓住了你的兩個朋友——受傷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
蘇晚晚感覺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他們被帶走了?去哪兒了?”
頭人猶豫了一下,指了指西北方向:
“他們在山腰處那里。但我勸你不要去,那些人很危險,而且...”他頓了頓,“他們手里有很多研制出的藥劑。危險!”
程川已經拿出地圖:“能具體指一下位置嗎?”
頭人粗略地指了個方位,然后鄭重地對蘇晚晚說:“你救了我的莉娜,我才告訴你們這些。但現在去就是送死,他們人很多,裝備精良。”
蘇晚晚已經站起身,眼神堅定:“謝謝您,但我們不能丟下同伴。”
幾人迅速向西北方向進發。
時間回到地震前一刻——
邵峰和柳汐藏在灌木叢中,緊張地注視著蘇晚晚與村民交談。
突然,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們的后腦。
“慢慢站起來,別出聲。”生硬的中文命令道。
馬克斯的手下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他們身后。五名全副武裝的男子將他們包圍。
邵峰跟柳汐不得不跟著馬克斯重新往營地走去。
他們沒走出多遠,就感覺到了一陣地崩山搖。
馬克斯慌亂中拿出一劑試劑扎入了邵峰的體內。
“馬克斯,你在做什么?”柳汐緊張地大喊。
“你們要是逃,他一定會死!解藥只有我有!”馬克斯一邊躲避著亂石,一邊扯著柳汐往前走。
等他們重新回到廢棄工廠的臨時據點時,邵峰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了。
柳汐緊張地扶著邵峰,“馬克斯,我們已經跟你們回來了,解藥呢!”
馬克斯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一個皮椅子上,“慌什么?你老老實實把數據給我,他自然沒事。”
柳汐被馬克斯的手下按著坐在一旁的桌子前。
“你最好快一點,我的耐性可是不太好。他的時間也不多......”
馬克斯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微弱的動靜。
他還沒站起身,房間的門已經被撞開了。
陸遠澤拿著槍指著馬克斯,“投降吧!”
馬克斯有些驚訝,外面那么多人竟然被悄無聲息地放倒了。
“陸團長!”
柳汐驚喜地拉著邵峰向后躲。
然而邵峰卻是詭異地甩開了柳汐的手。
等到蘇晚晚趕到廢棄工廠時,門口的守衛倒了一地。
她匆忙沖進去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纏斗在一起。
陸遠澤的動作迅猛如電,帶著軍人的凌厲和克制,每一招都旨在制服而非致命。
而他對面的邵峰,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失去理智的野獸!
邵峰的眼神空洞得可怕,瞳孔深處仿佛蒙上了一層灰翳,再不見往日的銳利或玩味,只剩下一種被強行灌注的、冰冷的殺意。
他的動作大開大合,毫無章法,卻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力量,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陸遠澤格開他砸向太陽穴的一拳,反手擒拿他的手腕,卻被邵峰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猛地掙脫,手肘狠狠撞向陸遠澤的肋下!
“唔!”陸遠澤悶哼一聲,顯然被撞得不輕,但他眼神更冷,攻勢不減反增,試圖盡快制服邵峰。
“邵峰!醒醒!是我!陸遠澤!”陸遠澤低吼,聲音帶著焦灼。
回應他的只有邵峰喉嚨里發出的、意義不明的低吼,以及更加狂暴的攻擊。
他仿佛完全聽不見,也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
“馬克斯!”蘇晚晚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站在陰影里、叼著雪茄、一臉戲謔笑容的外國男人,“你對他做了什么?!”
馬克斯悠閑地吐出一個煙圈,聳聳肩,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道:
“一點小小的‘忠誠藥劑’,一種能讓人誓死效忠主人的東西。效果不錯,不是嗎?你看他多‘聽話’。”
他特意加重了“聽話”兩個字,語氣充滿了惡毒的嘲弄。
“你這個畜生!”蘇晚晚渾身顫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碎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她迅速掃視四周,營地不大,除了馬克斯和他身邊兩個持槍的護衛,還有幾個武裝分子在邊緣警戒。
柳汐被綁在營地角落的一根木樁上,“晚晚,快一點,邵峰中的藥劑是加強型的,時間一長會徹底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