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滿急忙上前想打圓場,聲音發顫:“晚晚!你別沖動!孩子奶奶就是想見見孩子,沒別的意思!你看孩子不是好好的嗎?你快把棍子放下,有話好好說...”
蘇晚晚終于看向程小滿,那眼神里的失望和冰冷讓程小滿瞬間噎住。
“好好說?”蘇晚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的顫抖,
“趁我不備,偷走我的孩子,用來威脅我。這就是你說的‘好好說’?
程小滿,你打什么主意我最清楚了。你自己不敢做這件事,拉個給你墊背的!
劉紹丹,你知道邵峰要知道你抱走了孩子會怎么對付你嗎?
當了別人的替罪羔羊都不知,你可真夠蠢的!”
劉紹丹白著臉不吭聲。
蘇晚晚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自愿背鍋的!嘖嘖...身為大嫂,你倒是很維護你的小叔子??!”
劉紹丹瞪向蘇晚晚,“明軒的父親走得早,我們這么多年多虧了軍卓照顧。
你若是愛明軒,你就應該替她盡孝。
明軒小時候也是他叔叔帶大的!”
“那關我什么事?!”蘇晚晚捏緊了棍子。
就在這時,劉紹丹趁蘇晚晚注意力在程小滿身上,猛地給旁邊的另一個傭人使眼色,那傭人悄悄拿起一個花瓶想從側面偷襲。
蘇晚晚頭都沒回,棒球棍仿佛長了眼睛,一個回旋,“啪嚓”一聲脆響,花瓶被精準地擊碎在地,瓷片飛濺!
那傭人嚇得尖叫著躲開。
蘇晚晚已經走到了保姆面前,伸出手,聲音不容置疑:“孩子,給我?!?/p>
保姆嚇得腿軟,幾乎要抱不住孩子。
劉紹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晚晚:“報警!我要報警!你這是入室行兇!”
“報?。 碧K晚晚猛地轉頭,棒球棍指向劉紹丹,眼中的瘋狂和決絕讓她心驚,“你現在就報!等警察來了,我就告訴所有人,邵家的夫人,伙同外人,光天化日之下偷搶嬰兒!我看看到時候沒臉的是誰!”
劉紹丹被她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確實不敢把事情徹底鬧大,尤其是在邵峰明顯偏向蘇晚晚的情況下。
蘇晚晚不再理會她,小心翼翼地從嚇呆了的保姆懷里接過熟睡的小瑞澤。
感受到孩子溫暖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她一直緊繃的心弦才微微松了一絲,但怒火并未熄滅。
她抱著孩子,環視著這富麗堂皇卻令人窒息的客廳,目光最后落在劉紹丹和程小滿身上。
“劉紹丹,程小滿,你們給我聽好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冰冷的警告,“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的兒子,誰再敢動一下,再不經過我同意碰他一根手指頭——”
她頓了頓,棒球棍的尖端劃過光可鑒人的桌面,發出刺耳的噪音。
“你們去哪,我就砸到哪。你們讓我兒子不安生,我就能讓你們所有人,一輩子都別想安生!我說到做到!”
話音落下,客廳里一片死寂。
劉紹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真的被蘇晚晚這股狠勁震懾住了。
程小滿更是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邵明軒焦急的聲音:“晚晚!”
邵明軒和邵峰顯然接到了消息,匆匆趕了回來。
一進客廳,看到倒在地上的保安、一地的碎片、拎著棒球棍抱著孩子一臉寒霜的蘇晚晚,以及臉色難看的母親和程小滿,瞬間明白了大半。
邵明軒立刻沖到蘇晚晚身邊,緊張地查看她和孩子:“晚晚!瑞澤怎么樣?你沒事吧?”
蘇晚晚搖了搖頭,邵明軒連忙從她手里接過孩子仔細檢查。
邵峰拄著手杖,面色鐵青,目光銳利地掃過劉紹丹和程小滿,最后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極大的壓力:“看來這個家,是太清靜了。”
邵明軒看向母親劉紹丹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失望。
“媽!你到底在做什么?!”邵明軒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偷抱瑞澤?你知不知道這有多過分?!晚晚是我的妻子,瑞澤是我的兒子!你這是在逼我!”
劉紹丹被兒子當眾質問,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依舊強撐著:
“明軒!我這是為你好!為邵家好!這個女人來歷不明,心機深沉,誰知道她帶著孩子是不是另有所圖?我只是想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認清身份?”邵明軒打斷她,語氣冰冷。
“需要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媽,你太讓我失望了。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再見瑞澤。也請你,不要再插手我和晚晚的任何事情!”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劉紹丹心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明軒!你...你為了這個女人,要跟你媽決裂嗎?!”
“不是我要決裂,是您的行為逼我做出了選擇?!鄙勖鬈幈е⒆?,站到蘇晚晚身邊,姿態堅定無比,“晚晚和瑞澤,是我的底線。誰碰,誰就是我的敵人?!?/p>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余地。
劉紹丹踉蹌一步,臉色慘白如紙,指著邵明軒,氣得說不出話來。
邵峰將重重地咳了幾聲,用手杖頓了頓地:“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都給我閉嘴!”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程小滿,程小滿嚇得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
“程女士,”邵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看在晚晚的面上,這次我不追究你。但從今往后,邵家不歡迎你。你好自為之。”
程小滿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在邵峰冰冷的注視下,最終什么也沒敢說,灰溜溜地低著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邵峰又看向劉紹丹,語氣不容置疑:“紹丹,你最近太不清醒了。從明天起,你去城郊的別院住一段時間,好好靜靜心。公司的事情,你也暫時不用過問了?!?/p>
這相當于變相的軟禁和奪權。
劉紹丹驚愕地抬頭:“爸!您不能...”
“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邵峰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或者,你想讓我把軍卓做的那些爛事,也一并清算一下?”
劉紹丹瞬間噤聲,臉色灰敗,她知道,老爺子這是動了真怒,并且手里恐怕掌握了更多她和小叔子私下往來的證據。她不敢再爭辯,只能不甘地低下頭。
蘇晚晚和邵明軒帶著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經歷了這一番驚心動魄,兩人都身心俱疲。
邵明軒緊緊抱著蘇晚晚,一遍遍道歉:“晚晚,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們。我沒想到我媽她會...”
蘇晚晚靠在他懷里,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骸安蝗悄愕腻e。只是,明軒,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證對你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