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演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已經(jīng)準備好的言瀚和搭建好的場景,有些不耐煩,但考慮到蘇晚晚是邵明軒的未婚妻,還是揮了揮手:“快點!”
蘇晚晚立刻跑到高臺下,對已經(jīng)綁好威亞的言瀚喊道:“言老師!麻煩下來一下,服裝有個小問題需要緊急處理!”
言瀚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配合地讓威亞師傅將他放了下來。
蘇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那套威亞設(shè)備。
言瀚落地后,她假裝上前檢查他背后的戲服,手指“不小心”地拂過威亞的連接處。
她強裝鎮(zhèn)定,對旁邊的威亞師傅說:“師傅,麻煩您再確認一下這個安全扣,我剛才好像感覺有點松動?”她指著那個預(yù)知中會斷裂的連接點。
威亞師傅是個老師傅,聞言有些不滿:“小姑娘,我們檢查過很多遍了,沒問題!”
“還是再看看吧,求您了,萬一出問題就不好了。”蘇晚晚堅持道,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和一絲慌亂。
言瀚看著她異常認真的表情和微微發(fā)白的臉色,心中一動,也開口道:“王師傅,再檢查一遍吧,小心無大錯。”
男主發(fā)話,威亞師傅只好嘟囔著再次上前,仔細檢查那個安全扣。
王師傅象征性地檢查了一下道,“沒問題!”
蘇晚晚也不好再說什么。
看著劇組導(dǎo)演跟幕后眼里的不滿,她只能退開距離,讓劇組開始拍攝。
很快,拍攝開始。言瀚按照導(dǎo)演的要求,走上閣樓,進行走位和表演。
蘇晚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上方,手心里全是冷汗。
前幾個鏡頭都很順利。就在導(dǎo)演喊“咔”,準備換機位拍攝下一個鏡頭時,意外發(fā)生了!
言瀚按照指示向閣樓邊緣移動,準備做一個向下張望的動作。就在他腳踩到一塊看似平整的木板時——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木頭斷裂聲驟然響起!
那塊木板毫無征兆地從中斷裂!言瀚一腳踏空,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猛地向下墜去!
“啊——!”現(xiàn)場響起一片驚呼!
電光火石之間,早就全身戒備的蘇晚晚想也沒想,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沖了過去!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行動完全出于本能!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那么大的力氣和那么快的速度,就在言瀚即將重重摔落在下方堆放著雜物的堅硬地面時,她猛地撲上前,用自己的身體狠狠撞了他一下!
這一撞,改變了言瀚下墜的角度和力道!
“砰!”的一聲悶響!
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但幸運的是,摔在了相對空曠柔軟的地面上,并且因為蘇晚晚那一撞的緩沖,言瀚并沒有受到致命的撞擊。
蘇晚晚墊在下面,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言瀚壓在她身上,也是驚魂未定,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立刻撐起身子,焦急地看向身下的蘇晚晚:“蘇晚晚!你怎么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現(xiàn)場瞬間亂成一團!工作人員驚呼著圍了上來。
“言瀚!蘇設(shè)計!”
“快!叫救護車!”
“怎么回事?!木板怎么會斷?!”
蘇晚晚劇烈地咳嗽著,后背疼得鉆心,但看到言瀚安然無恙,只是手臂有些擦傷,她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虛弱地搖了搖頭:“我...我沒事...你...你沒摔著吧?”
她的聲音微弱,卻帶著明顯的關(guān)切。
言瀚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因疼痛而蹙起的眉頭,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一種極其復(fù)雜的情緒洶涌而來——震驚、后怕、感激,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強烈的心疼和動容。
他沒想到她會不顧自身安危地沖過來救他!
“我沒事...”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起來,“你怎么樣?傷到哪里了?別亂動,等醫(yī)生來!”
林曉曉也嚇壞了,沖過來抱住蘇晚晚:“晚晚!你嚇死我了!你怎么那么傻啊!直接沖過去多危險啊!”
蘇晚晚勉強笑了笑,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沒事,就是撞了一下,有點疼。”
很快,劇組的醫(yī)護人員趕了過來,初步檢查后,確認蘇晚晚主要是背部軟組織挫傷,可能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言瀚則只是些皮外傷。
兩人都被送往醫(yī)院做進一步檢查。
去醫(yī)院的車上,氣氛有些沉默和微妙。
言瀚一直緊繃著臉,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蘇晚晚身上,眼神復(fù)雜難辨。
終于,他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沉:“為什么?”
蘇晚晚愣了一下,看向他:“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沖過來?”言瀚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帶著不容回避的探究,“那么危險,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受重傷?甚至...”
甚至可能沒命...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但眼神里的后怕說明了一切。
蘇晚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手鐲是警示,那么是不是因為它分辨不出誰是真正的陸遠澤,而她跟陸遠澤的宿命是一死一生。
它認定了言瀚是陸遠澤,那么言瀚是不是要跟她一生一死?!
她看著言瀚的眼睛,不自然地低下頭,含糊其辭:“當時沒想那么多...就看到你要摔下來了,下意識就...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吧?”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言瀚卻似乎并不完全相信。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仿佛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
最終,他緩緩收回視線,沒有再追問,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謝謝。還有...對不起,連累你了。”
他的語氣真誠而沉重。
蘇晚晚搖搖頭:“不用謝,也沒連累,你沒事就好。”
車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
到了醫(yī)院,經(jīng)過詳細檢查,確認蘇晚晚確實是背部肌肉和韌帶挫傷,需要臥床休息幾天。
言瀚也只是皮外傷,簡單處理即可。
邵明軒接到消息后,立刻趕到了醫(yī)院。
看到蘇晚晚趴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樣子,他又心疼又生氣。
“你怎么回事?!那么危險的情況你也敢往上沖?!你不要命了?!”他語氣嚴厲,但眼神里滿是后怕和擔(dān)憂。
蘇晚晚自知理虧,小聲辯解:“我當時沒想那么多...”
“沒想那么多?!”邵明軒氣得提高音量,“那是劇組!有安全人員!需要你一個設(shè)計師去救人嗎?!萬一你出點什么事,你讓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