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氣得渾身發抖,沖上去就想理論,被李燃死死拉住。李燃的臉色也瞬間陰沉如水。
“警察同志,她這是污蔑。當時火場情況危急,我是為了救人,任何肢體接觸都是救援的必要環節。我們可以提供當時救援的記錄和在場其他消防員的證詞。她的指控毫無根據,是典型的誣陷!”
警察經驗豐富,自然看得出趙倩精神狀態不穩定,其指控的可信度極低。但程序上仍需調查。
“我們會依法調查清楚的。趙倩,先跟我們回去!”警察不再猶豫,將掙扎哭喊的趙倩強制帶上了警車。
一場鬧劇暫時告一段落。
李燃因為趙倩的誣告,暫時需要配合調查,雖然大家都知道這純屬無稽之談,但流程必須走,對他的聲譽和工作無疑造成了負面影響。林曉曉又氣又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回到車上,蘇晚晚疲憊地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
邵明軒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問:“沒事吧?”
蘇晚晚搖搖頭,嘆了口氣:“我只是沒想到,人會偏執到這種地步。她簡直...不可理喻。”
邵明軒眼神深邃:“有些人,一旦鉆了牛角尖,就會變得非常可怕。李燃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了結。”
果然,被帶到派出所的趙倩,雖然因為攜帶汽油和威脅行為被依法拘留,但她對李燃的誣告卻像一顆惡毒的種子,開始在某些陰暗的角落發酵。
盡管警方調查后很快證實了李燃的清白,但一些不明真相或者別有用心的人開始在網上散布謠言。
《消防英雄還是色狼?女子指控救命恩人猥褻!》
《驚爆!美女被救后反遭騷擾,消防員人設崩塌?》
雖然這些帖子很快被平臺刪除,李燃所在的消防隊也發布了官方聲明澄清,但對李燃的心理和林曉曉的生活都造成了持續的困擾。
幾天后,趙倩因為情節較輕且精神狀態問題,被裁定需要接受強制心理治療,暫時從拘留所轉送到了市精神衛生中心。
所有人都以為事情終于可以平息了。
然而,就在趙倩被送入醫院的第三天下午,李燃就接到了同事的電話。
“李燃,我是趙亮。趙倩由于情緒不穩定站到了醫院的樓頂,她說如果你不來見她,她就跳下去!”
蘇晚晚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這個趙倩,真是陰魂不散!
林曉曉冷聲道,“讓她跳,死了一了百了!”
“李燃的工作就是救死扶傷,如果李燃不出現,趙倩真的死了。恐怕李燃的工作生涯就徹底被劃上了一道抹不去的污點!”蘇晚晚看向皺眉的李燃安撫林曉曉。
林曉曉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了,她死死抓著李燃,“可是李燃去了,救下她,她還是會陰魂不散地糾纏!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李燃面露掙扎,這么些年,他幫助了那么多人。
沒想到最后竟然被所救的人逼到這一步。
去或者不去,他都有可能要遠離他所熱愛的工作。
林曉曉也知道李燃的為難,她強壓下心里的怨氣,拉著李燃坐上了蘇晚晚的車。
三人趕到醫院的時候,醫院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消防氣墊床正在緊急充氣,消防員和醫護人員嚴陣以待。
樓頂邊緣,趙倩穿著病號服,單薄的身影在風中搖搖欲墜,情緒激動地對著下面喊叫著。
“讓李燃來見我!我要見他!他不來我就跳下去!”她的聲音凄厲而絕望。
現場指揮的警官看到李燃和林曉曉,立刻迎了上來,面色凝重:“李燃同志,你來了。情況很棘手,趙倩情緒極度不穩,堅持要見你。但我們擔心你的出現會進一步刺激她……”
李燃抬頭望著樓頂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眉頭緊鎖,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的疲憊:“隊長,讓我試試吧。我不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
“不行!”林曉曉猛地拉住他,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李燃!你不能去!她就是個瘋子!你去了她只會更得寸進尺!萬一她拉著你一起...”
蘇晚晚按住林曉曉顫抖的肩膀,冷靜地說:“隊長,我也贊同李燃不要上去,李燃出現風險太大。有沒有安排談判專家或者心理醫生上去?”
王隊搖搖頭:“醫院的資深心理醫生正在嘗試溝通,但她根本聽不進去,只認準了李燃。她現在拒絕任何人靠近,情緒非常激動。”
就在這時,樓頂的趙倩似乎看到了樓下的李燃,情緒瞬間更加激動,半個身子探出了護欄!
“李燃!你終于來了!你上來!你不上來我就跳下去!”她尖厲的聲音劃破空氣,帶著歇斯底里的絕望。
下面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李燃臉色一白,下意識就要往前沖。
“李燃!”蘇晚晚一把拉住他,眼神銳利,“冷靜!她就是在逼你!你上去正中她下懷!”
“可是...”李燃看著樓頂,眼中充滿了掙扎和身為消防員的責任感。
“沒有可是!”蘇晚晚語氣斬釘截鐵,“她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她轉頭對王隊快速說道:“隊長,讓我上去試試。我是女性,也許她防備心會低一些。而且,我和她有些...過去的淵源。”
王隊有些猶豫:“蘇小姐,這太危險了...”
在蘇晚晚的堅持和現場形勢的緊迫下,指揮官最終同意讓她在兩名經驗豐富的女警和一名心理醫生的陪同下,嘗試接近趙倩。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上通往天臺的樓梯。
她不是不怕,但她知道,必須有人來打破這個僵局,而這個人,或許只能是她。
天臺的門被輕輕推開,風瞬間灌了進來。趙倩背對著門口,站在邊緣,單薄的身影在風中顫抖。
“趙倩。”蘇晚晚的聲音平靜,盡量不刺激到她。
趙倩猛地回頭,看到是蘇晚晚,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憤怒取代:“怎么是你?!李燃呢?!讓李燃來見我!”
“李燃不會來的。”蘇晚晚緩緩向前走了幾步,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你用這種方式,永遠也見不到他。”
“你胡說!他一定會來的!他是好人!他舍不得我死!”趙倩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身體又往外傾了幾分。
下面的人群再次發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