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清晰而冰冷地傳來:
“邵軍卓,今天你如何將我趕出邵家,他日,我必定讓你如何跪著求我回來。邵家的一切,是明軒的,是我孩子的。你,不過是暫時竊取的蛀蟲。我們,走著瞧?!?/p>
說完,她挺直了那受傷的腰背,抱著孩子,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邵家大門,走進了冰冷的陽光里。
身后,邵軍卓的臉色瞬間鐵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蘇晚晚抱著孩子走到門口,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已經改名為蘇青禾的她的母親。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蘇女士,這局,你贏了!”
蘇青禾皺皺眉,“晚晚,我并不想為難你!”
“是嗎,你照顧了我幾年,可是你真的愛我嗎?如果可以選擇,恐怕你會讓林東跟我一起消失!”蘇晚晚對這個母親已經徹底失望了。
她一句話都不想多說的帶著林芳跟孩子往外走去。
意外的是,言瀚的車竟然還沒有離開。
見到大包小包出來的蘇晚晚,車里的言瀚有些錯愕。
蘇晚晚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輛車,以及車里那個手臂纏著繃帶、眼神復雜的男人,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恨意依舊在,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收回目光,徑直走向路邊,伸手攔出租車。
“晚晚!”言瀚推開車門,快步走了過來,因為動作急切牽動了傷口,眉頭微蹙,“你去哪里?我送你?!?/p>
蘇晚晚像是沒聽見,一輛出租車停下,她拉開車門,讓林芳抱著孩子先上去,自己則彎腰去拿行李。
言瀚伸手想幫她,卻被她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
她的手緊緊攥著行李袋的帶子,指節泛白,聲音沒有任何溫度:“言先生,我們之間,再無瓜葛。請離我和我的孩子遠一點。你的任何靠近,都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她的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狠狠扎在言瀚心上。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更加蒼白,看著她毫不猶豫地坐進出租車,絕塵而去,最終什么也沒能說出口,只剩下滿心的無力感。
王姐在車里看著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看著走回車內的言瀚提醒道,“你要不想毀了你好不容易奮斗來的成果,我勸你最好遠離她。
一個帶著孩子的,別人的未婚妻!”
言瀚囁嚅著,“那個別人已經死了!”
王姐搖頭,“所以你打算娶她?怎么,你想營造出一個深情人設?
你有沒有想過,你那些瘋狂的粉絲會怎么罵她?!”
言瀚閉上眼,頭慢慢靠在椅背上,“王姐,我知道了!”
蘇晚晚帶著林芳跟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她看向沙發,想起邵明軒無賴地賴在她這里時的情景。
眼眶不由得酸澀起來。
邵明軒,你要是敢死,我就忘了你!
我可不會為了你傷心太久。
她甩甩頭說道,“小林,辛苦你先照顧一下瑞澤,我去收拾一下東西?!?/p>
蘇晚晚將孩子交給林芳,聲音疲憊卻冷靜。
“好的,晚晚姐,您放心?!绷址际莻€聰明懂事的姑娘,不多問,抱著孩子去了臥室。
蘇晚晚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一輛熟悉的黑色保姆車緩緩駛來,停在了馬路對面不起眼的角落。
言瀚沒有下車,但蘇晚晚知道,他就在那里。
她冷笑一聲,拉上了窗簾。他愿意守著,就守著吧。
只要不來打擾她,她暫時沒精力去理會。
她拿起電話聯系了林曉曉,簡單說明了情況,請她幫忙留意邵氏集團的動向和任何關于邵明軒的蛛絲馬跡。
林曉曉得知蘇晚晚被趕出邵家,氣得破口大罵,“邵軍卓那個殺千刀竟然這么不是人!晚晚,你還好嗎?”
蘇晚晚嘆了口氣,“不怎么好,不過我能堅持??上Я耍也荒軒ё呱鄯?。早知道當初我應該早點跟明軒辦好手續。
對了,馬上就是婚禮的日子了。你跟李燃...”
“我們延期!”林曉曉不想蘇晚晚一個人傷心。
“不,不用。曉曉,你越這樣我心里才越難受。你們照常舉行婚禮就行。三天后我也會去參加的。”
林曉曉:“晚晚,我們說好了一起辦婚禮的。我覺得邵明軒那個家伙肯定舍不得死。他肯定舍不得你的!”
“是吧,我也覺得,他肯定舍不得我。不過,不能因為他而耽誤我姐妹的婚禮。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曉曉,至少你要先幸福起來!”蘇晚晚勸道。
“好吧,晚晚,如果需要任何幫忙記得告訴我!”
“嗯!”蘇晚晚掛斷電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她太累了,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蘇晚晚睡了一天一夜。
與此同時,邵軍卓在邵氏集團內部掀起了腥風血雨。
他以“穩定大局、清除邵明軒激進策略遺留問題”為名,大刀闊斧地進行“整頓”。
幾位跟隨邵明軒多年、掌握核心技術和客戶資源的高管被突然調離關鍵崗位,明升暗降,架空權力。
財務總監被更換,新的總監是邵軍卓的人,賬目開始變得“靈活”。
曾經由邵明軒力排眾議投資、已初見成效的幾個創新項目被以“風險評估不足”、“投資回報周期過長”為由叫?;虼蠓鳒p預算。
與之相反,邵軍卓主導的幾個與安氏集團關聯密切、看似穩賺卻可能存在利益輸送的傳統項目得到了大量資源傾斜。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邵家。
劉紹丹坐在沙發上看著邵明宇,“明宇,你大哥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系?”
邵明宇搖頭,“我跟他雖然不對付,但他畢竟是我大哥,我不會那么狠。媽,警察不是說了,那是意外嗎?
那個肇事逃逸的人已經被抓住了。是大哥點背?!?/p>
劉紹丹忍不住落下淚,“雖然他不是我親生的,可是這么多年我早就把他當成我親生的孩子了。他以前明明很聽話的,為什么遇到蘇晚晚那個女人以后就跟瘋魔了一樣。
都是那個女人,讓我們母子離心。
要不是去接她,明軒也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