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養(yǎng)女,沒想到自己才是親生的,而蘇晚晚……竟然是個來歷不明的棄嬰!
“所……所以,蘇晚晚跟我們家,根本沒有血緣關系?”李薇聲音顫抖。
“對!一點關系都沒有!”蘇青禾激動地說,“所以她沒資格繼承我媽的遺產(chǎn)!那遺囑是留給我‘女兒’的,她一個野種,憑什么?只要我們把這事捅出去,法院就能判遺囑無效,那筆錢和房子,就該歸我!我是我媽唯一的女兒!”
李薇看著養(yǎng)母(也是生母)那副被貪婪和怨恨扭曲的臉,心中一片冰涼。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道:“媽,你冷靜點。就算蘇晚晚不是你親生的,可外婆的遺囑上寫明了是給‘外孫女蘇晚晚’的,指名道姓!這跟有沒有血緣關系沒關系!法律上,只要遺囑有效,指定給誰就是誰的!”
她頓了頓,拋出一個更致命的問題:“而且……媽,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呢?”
蘇青禾一愣:“我?我怎么了?”
李薇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記得……你說過,你……你好像也是外婆從孤兒院抱養(yǎng)回來的?”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蘇青禾臉色煞白,猛地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是啊……她自己也并非母親的親生女兒!
只是因為母親不能生育,才從孤兒院領養(yǎng)了她!這件事,她幾乎都快要忘記了,或者說,是刻意不去想起!
如果蘇晚晚因為不是親生而失去繼承權(quán),那她蘇青禾,這個同樣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又有什么資格去繼承母親的遺產(chǎn)?!
這個邏輯閉環(huán),像一個冰冷的諷刺,將她所有的算計和希望都擊得粉碎!
“不……不會的……我媽那么疼我……就算我不是親生的,我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蘇青禾語無倫次地否認,但眼神里的慌亂和絕望卻出賣了她。
李薇嘆了口氣:“媽,放棄吧。別再折騰了。我們斗不過蘇晚晚的,更斗不過邵家。我們現(xiàn)在去糾纏,只會自取其辱。我們還是想想怎么靠自己活下去吧?!?/p>
然而,此時的蘇青禾已經(jīng)被逼到了絕境,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林東像條毒蛇一樣盯著她,沒有錢,她連躲都沒地方躲。
蘇晚晚的絕情和養(yǎng)女(實為親生女)的“懦弱”讓她更加偏執(zhí)。
“你不幫我,我自己去!”蘇青禾推開李薇,眼神瘋狂,“我就不信,天下沒有說理的地方!那筆錢本來就是我的!是我的!”
幾天后,蘇晚晚在工作室處理事務時,前臺通報說有一位叫李薇的小姐想見她。
蘇晚晚皺了皺眉,本想拒絕,但想到醫(yī)院那次李薇似乎還算理智,便讓前臺放她進來。
李薇走進辦公室,神色平靜。
她沒有像蘇青禾那樣哭鬧或指責,而是開門見山:
“晚晚姐,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你。但我媽……蘇女士的情況真的很不好。林東天天逼她要錢,她走投無路了。她……她甚至想用一些極端的方式,來爭奪外婆留下的遺產(chǎn)?!?/p>
蘇晚晚眼神一冷:“極端的方式?她又想玩什么花樣?還有,你來通風報信又是為了什么?”
李薇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蘇晚晚的眼睛,語氣平和卻帶著沉重:“她說……你不是她的親生女兒?!?/p>
蘇晚晚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瞳孔微縮。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李薇繼續(xù)平靜地敘述:“她說,當年她生下的女兒(也就是我)被她送人了,然后在醫(yī)院抱養(yǎng)了無人認領的你。所以,你和她,以及和林東,都沒有血緣關系?!?/p>
她頓了頓,觀察著蘇晚晚的反應,見她雖然震驚,但很快恢復了冷靜,才接著說:“她覺得,只要證明你不是親生的,你就沒有資格繼承外婆的遺產(chǎn)。那筆錢應該歸她?!?/p>
蘇晚晚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喜怒:“所以呢?你今天來,是替她宣戰(zhàn)的?還是來告訴我,讓我‘物歸原主’?”
李薇搖搖頭,苦笑一聲:“不,我不是來宣戰(zhàn),也不是來要錢的。我是來勸你的,也是……來提醒你的。”
“勸我?提醒我?”蘇晚晚挑眉。
“嗯?!崩钷秉c頭,“我勸你,如果可以的話,適當給她一點經(jīng)濟上的幫助,哪怕是為了買個清凈。她現(xiàn)在被林東逼得快要瘋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雖然她的主張在法律上站不住腳,因為外婆的遺囑很明確,而且……她自己也是外婆抱養(yǎng)的,但鬧起來,終究是難堪,對你和邵家的名聲也不好?!?/p>
“至于提醒……”李薇看著蘇晚晚,眼神復雜,“我是想告訴你這個事實。不管你是否在意,你有權(quán)知道自己的身世。雖然……這聽起來并不美好。”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蘇晚晚消化著這個驚天消息。原來,她喊了二十多年“媽”的人,不僅拋棄了她,甚至根本不是她的生母?而她的親生父母,可能早已不在人世,或者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和悲涼涌上心頭。
但奇怪的是,她并沒有感到太多的悲傷或憤怒,反而有一種……解脫感?
原來,那份始終無法釋懷的親情羈絆和道德負擔,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虛假的基礎上的。
蘇青禾的冷漠和拋棄,似乎也因此變得“合理”了一些——對一個抱來的孩子,能有多少真情呢?
她看向李薇,這個名義上的“養(yǎng)女”,實際上的“親女兒”,此刻能如此平靜地來告知她真相,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蘇晚晚問,“按理說,你才是她親生的,你應該幫她才對。”
李薇自嘲地笑了笑:“幫?怎么幫?跟著她一起胡鬧,然后被邵家碾死嗎?晚晚姐,我雖然沒什么大本事,但還分得清現(xiàn)實。我們斗不過你,更斗不過邵家。我只想過點安生日子。更何況……”
她頓了頓,低聲道:“她對我,也未必有多少真心。當初能狠心把我送走,現(xiàn)在找我,也不過是因為走投無路罷了。我們之間,哪有什么母女情深?”
這話透著心酸和清醒,讓蘇晚晚對李薇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你直說了吧,你的要求!”
李薇猶豫道,“我以前也是靠我自己的能力進入邵氏工作的。發(fā)生了冒領結(jié)婚證的事情,我也很抱歉。當初是媽跟邵叔叔騙我說只是假的。
也是我太相信母親了。
我現(xiàn)在只希望能再次進入邵氏工作。我很需要這份工作?!?/p>
蘇晚晚對她并沒有什么敵意,“分公司要開除你?”
李薇連忙擺手,“沒有,我只是擔心邵總...”
蘇晚晚喝了一口水道,“他沒有那么多功夫,連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都管。既然你憑能力在分公司站穩(wěn)腳跟,他也沒道理去揪著你不放。”
得到蘇晚晚的承諾,李薇欣喜若狂。畢竟在她看來,一份靠譜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晚晚姐,額,如果你不喜歡我這么叫你,那我就叫你蘇設計師吧。我媽她其實對你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她活得太矛盾了。
她一直都不太會處理事情,她習慣了去依靠。等到看清那個自己在乎的人不能依靠的時候她難免會走極端。
她的性格導致了她如今的處境。請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我會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