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蘇晚晚騎著一輛自行車,沿著崎嶇的鄉(xiāng)間小路向西郊廢棄化工廠而去。
車子在距離化工廠一公里處停下。蘇晚晚將自行車扔在草叢里掩蓋。
又從空間取出了防身用的東西。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手腕上銀鐲的溫度變化。當她面向化工廠東北方向時,鐲子明顯變得更熱了。
\"就是那里......\"她低聲自語,借著夜色的掩護,向目標方向潛行。
隨著距離拉近,化工廠的輪廓在月光下逐漸清晰——銹跡斑斑的廠房,坍塌的圍墻,還有那些如同怪獸骨架般的廢棄設備。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味,混合著潮濕的霉味。
蘇晚晚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四周。
白天的那個兇惡看守不見蹤影,但直覺告訴她,這里一定有暗哨。
她貼著墻根移動,避開可能的監(jiān)控區(qū)域。
突然,銀鐲劇烈震動起來!蘇晚晚立刻蹲下身,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中。
幾秒鐘后,兩個穿著黑色制服、手持武器的男子從拐角處走過,低聲交談著什么。
\"......博士說今晚必須完成最后階段的測試......\"
\"那個軍人太頑固了,注射了三次'阿爾法'都沒能完全控制......\"
\"噓,小聲點!聽說他身份特殊,博士要親自處理......\"
蘇晚晚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他們說的\"軍人\",一定是陸遠澤!
等巡邏的人走遠,她繼續(xù)向前摸索。
東北角的圍墻果然如她白天觀察到的那樣,有近期修復的痕跡。
更關鍵的是,她發(fā)現(xiàn)墻根處有一個幾乎與地面齊平的金屬蓋板——這很可能是一個地下入口!
蘇晚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蓋板。沒有明顯的鎖具,但邊緣處有幾個隱蔽的傳感器。
正當她思考如何避開這些傳感器時,一只冰涼的手拍在了她的肩上。
蘇晚晚下意識地要格擋。
那人卻是語速極快地說道,“是我,邵雪!”
蘇晚晚有些驚訝,但還是跟著她走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
“你怎么在這里?”蘇晚晚輕聲問道。
“我來找我哥!別忘了,我也是當兵的。我也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邵雪此刻的神情沒了往日的溫柔,堅定異常。
“跟我來,這里不止一個入口?!?/p>
蘇晚晚跟著邵雪走到一處隱蔽的草坪處,她利索地掀開草坪,露出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你怎么知道的?”蘇晚晚有些詫異。
邵雪一臉驕傲,她在這里也轉悠了很久。這個入口是她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
程川總說蘇晚晚厲害,她也想向他證明一次,自己也不是溫室里的花朵。
蘇晚晚率先下去,邵雪緊隨其后。
通道很窄,墻壁上布滿了冷凝水珠。隨著深入,溫度越來越低,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銀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如同一盞指引方向的藍燈。
大約下了三層樓的高度,通道盡頭出現(xiàn)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電子鎖面板。
蘇晚晚正發(fā)愁如何打開這扇門,邵雪卻是隨意擺弄了幾下,門就悄然打開了。
蘇晚晚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邵雪。
門緩緩滑開。兩人迅速閃身進入,門在身后無聲關閉。
眼前的景象讓蘇晚晚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白色的燈光冷冰冰地照亮了中央區(qū)域。四周墻壁上掛滿了顯示屏和數(shù)據圖表,各種精密的儀器排列有序。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個巨大的透明培養(yǎng)艙,里面充滿了淡藍色的液體,隱約可見一個人形陰影懸浮其中。
但更讓蘇晚晚心跳停滯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囚禁在角落金屬籠子里的陸遠澤!
他衣衫襤褸,臉色蒼白,雙手被特制的金屬鐐銬固定在身后。
嘴角有干涸的血跡,額頭上一道猙獰的傷口還在滲血。
蘇晚晚幾乎要沖過去,但理智讓她克制住了沖動。
陸遠澤也看見了蘇晚晚,他的眼神有些渙散。
他努力集中精神,眼角的余光看向角落里的鐵皮箱子。
蘇晚晚會意,拉著邵雪便走到了箱子跟前。
邵雪見到電子鎖,立刻蹲下身開始嘗試開鎖。
就在她打開鎖子的同一時間,實驗室的正門處傳來了動靜。
蘇晚晚一把將里面的資料拿了出來。然后關上箱子,拉著邵雪就離開了實驗室。
她們重新退回到了來時的通道內。
借著手鐲微弱的光芒,蘇晚晚看清了,資料里是這些特務在國內所有開設的秘密實驗室的地點,以及被他們滲透了的人員名單。
蘇晚晚當機立斷將資料交給邵雪,“資料你一定要帶出去?!?/p>
邵雪明白了蘇晚晚的意圖。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因為她知道,如果是程川被控制,她也一定會設法營救。
勸阻是無用的。
所以她也不再耽擱時間,拿起資料揣入懷里就開始往外走去。
確定邵雪離開后,蘇晚晚拿起之前陸永強給她的通訊設備,報備了方位。
邵雪離開化工廠,走到一處安全的地方也發(fā)射了手里的信號彈。
資料拿到手了,是時候收網了。
蘇晚晚再次回到實驗室的時候,柳汐正背對著她在操作臺上調配某種藥劑。
兩個穿白大褂的助手在一旁記錄數(shù)據;而更遠處,那個在銀鐲幻象中出現(xiàn)過的陰鷙中年男子正與一個穿外國軍裝的人低聲交談。
“蘇晚晚,你比我想象得要厲害多了。”柳汐漫不經心地轉過身看向蘇晚晚。
“柳汐,我以為,國外一遭,我們也算是朋友了!”蘇晚晚試圖拖延時間。
柳汐晃了晃手里的試劑,“你通知那些軍人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檢測到了信號。我知道你返回是為了拖時間?!?/p>
“抓住她!”周明下令。
兩名持槍守衛(wèi)迅速沖上前,粗暴地反扭住蘇晚晚的胳膊,將她制服。
蘇晚晚沒有劇烈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來的柳汐。
她穿著白大褂,眼神冷漠,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弧度。
“蘇晚晚,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是朋友?!绷獠降剿媲?,打量著她,“有司令的兒子跟兒媳婦在手里,我們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蘇晚晚心中一震,“你想干什么?柳汐,你這是叛國!”
柳汐揮了揮手:“帶過來?!?/p>
守衛(wèi)將蘇晚晚押到實驗室中央區(qū)域。
離得近了,蘇晚晚更能看清陸遠澤的狀況,他身上的傷和那雙無神的眼睛讓她心如刀絞。
她也看到了那個巨大的培養(yǎng)艙,里面懸浮的人影...似乎是邵峰?!
“晚晚…”陸遠澤沙啞地開口,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柳汐順著蘇晚晚的視線看去,輕笑一聲:“放心,他暫時死不了。”
她走到一個控制臺前,熟練地敲擊了幾下鍵盤,旁邊一個屏幕亮起,顯示出一系列復雜的數(shù)據和波形圖。
“蘇晚晚,我知道你恨我。覺得我給他們做這些事情,是個瘋子?!绷D過身,背對著屏幕的光,臉上表情晦暗不明,“但你想過沒有,我為什么要投靠馬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