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送嫁妝來了
楊建業額頭上滿是汗水,手臂青筋直冒,就在他力氣耗盡之時,總算把這顆野山參給弄起來了。
收好放到身上,楊建業小心翼翼離開懸崖。
就在這時,他拉扯了半夜的小樹,連同根都被他扯了起來。
楊建業往下滑落。
“我去,你倒是再撐一下啊!”
咒罵一聲,楊建業往懸崖下面滑,驚慌失措間,他雙手緊緊抓住崖壁,下面是萬丈深淵,掉下去絕對尸骨無存。
他還沒有好好彌補老婆孩子,可不能就這么死了。
楊建業奮力抓住崖壁,雙腳往上蹬,使勁兒攀爬上去。
就在他力氣快耗盡的時候,總算爬了上去。
坐在懸崖邊上,楊建業大口大口喘氣。
以后還是要白天來了,晚上太嚇人了。
楊建業看著身上和滿手的傷痕,心里這時候才升起一股后怕。
在崖邊平復了起碼半個小時,天都已經亮了,楊建業才起身下山。
回去的路上,走路都輕飄飄的,雙腳發軟的厲害。
一直到村口,遇到老楊提著婁子回家,楊建業才緩和過來,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老楊看向楊建業,滿臉驚慌。
“老三,你啥情況?”
瞧著老爹擔心的模樣,楊建業擺手道。
“出來看看你們,不小心摔了。”
老楊看他身上到處都是擦傷,手上血糊糊的,壓根兒不信,心里猜測,應該是修房子錢不夠,他又進山了。
別看他輕描淡寫的說野山參很好來,但那是十萬畝大山啊,里面危險重重,連村里獵戶都不敢獨自一個人進去。
這小子,膽子太大了。
但他,也是真變好了。
老楊鼻子酸了酸,到底是自己兒子,他心疼。
老楊瞪著楊建業,沉著臉開口。
“還有老婆孩子,別一個人去冒險。
再不濟,家里還有我們呢。
一家人努努力,房子一定可以蓋好。”
楊建業心里暖了暖,過去把手搭老楊肩膀上。
“爸,你和媽給我操心了大半輩子,往后就享兒子福,等房子修好,你就別下田摳黃鱔了。”
老楊心里欣慰,但他可不是能閑的住的。
再說,他現在歲數又不大,還能干,他多干點,孩子們也要輕松點。
沒好氣拍了一把楊建業,“甭說那么多,想想回去怎么跟清雪交代吧。”
這是個問題。
但楊建業沒管那么多,急著回去找蔣從坤談生意。
父子倆一前一后走,路過大房這邊,門從里面打開,楊勝平憔悴蒼老的臉浮現在眼前。
也就一個晚上,他大伯像老了好幾歲。
老楊慌著回去稱黃鱔,急匆匆的走了,楊建業的視線對上他大伯,臉上露出一抹嬉皮笑臉來。
“大伯,一晚上沒見,你怎么老這么多,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楊勝平瞪著楊建業,拳頭攥緊著。
昨天他故意和黎杏花吵了一架,還揚言要把馬秀英給帶回家,讓她滾出去。
黎杏花扇了他一巴掌,就氣匆匆的跑了。
他的兩個大兒子,一個小兒子和小女兒當即和他吵了一架,然后跟著黎杏花跑了。
等人一走,他就偷摸著跟了出去。
他大兒子走在最前面,帶著三個弟妹一起出了村,往他們姥家的方向走。
起先他以為他們是回黎杏花的娘家,還在心里把楊建業那個混賬罵了一頓又一頓。
但走著走著,就發現了不對勁。
黎杏花的娘家在隔壁村,而他們幾個卻是在岔路口進了林場。
察覺不對勁,他越發小心翼翼的跟著走。
一直到了林場守林人的住所,他就看到楊小梅激動的在外面喊。
“爸媽,我們來了。”
楊勝平當時就傻眼了。
他這個爸在這里,楊小梅喊的是誰?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屋里傳來喊聲。
“灶房有肉自己去拿,我和你們媽有事要辦。”
幾個孩子熟門熟路的鉆進灶房找吃的,在里頭一邊說說笑笑一邊吃肉。
“還是咱們親爸好,楊勝平那個廢物,居然在外面養野種,把錢給外面的野種花,他不得好死。”
楊勝平瞪大眼睛。
這就是他兒女說出來的話。
他們咒他不得好死。
等等,親爸?
所以,他們真不是他的種!
楊勝平一臉驚駭,已經無暇聽他們再咒罵他,鬼使神差的就往那邊屋子走。
剛靠近,就聽到他老婆黎杏花呼吸急促的聲音。
“好哥哥,再用力點。”
“好嘞,就喜歡你這股浪勁兒,迷死老子了。”
“人家也就只有在你的床上浪,楊勝平那個廢物,他都立不起來。”
屋里傳來對自己的羞辱。
楊勝平氣的吐血。
他想沖進去弄死這一對狗男女,居然敢給他戴綠帽子。
但楊勝平他壓根兒不敢。
守林人有槍,他要是沖進去,會不會被他弄死過去?
等他死了,他的一切都是這幾個野種的,他親兒子馬小強啥也得不到。
對,他還有親兒子。
楊勝平想通這些,悄無聲息的走了。
回到家,輾轉難眠一夜。
天剛亮就起來了,本來想去找楊建業,倒沒想到開門就碰到他了。
楊勝平握緊拳頭,看向楊建業。
“老宅和自留地我可以給你,但我有個要求。”
楊建業被他大伯帶來老丈人家。
林母過來開的門,看到滿身狼狽的楊建業,眼里一驚。
“你干啥了,怎么傷成這樣?”
楊建業笑著道,“沒事就摔了一跤,媽,爸在嗎?”
林母想到昨晚女兒的到來,便直接道。
“他進城里給你問水庫去了。”
“問水庫?”楊建業一臉驚訝。
林母點頭,“是啊,昨晚清雪過來,說你想要水庫,他就去給問情況了。”
楊建業聞言,心里涌起一股感動。
他昨天就提了一嘴,沒想到老婆記上了,還特意跑一趟。
一旁楊勝貴聞言,好奇的問。
“啥水庫,老三你要整啥?”
楊建業緩過神,連忙道。
“沒事,我爸不在,等他回來再來吧。”
楊勝貴想著黎杏花一時半會還不會回來,便也只有點頭。
回去的路上,楊建業琢磨怎么和老婆交代這一身傷。
結果剛到家門口,林清雪就撲了出來。
“你怎么才回來?”
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懷里響起,楊建業心里頓時一疼。
“對不起老婆,在大房被大伯叫住了,耽誤了時間。”
林清雪這才抬頭,楊建業就看到她眼睛下方盡是青紫,臉上也全是疲倦。
“你又沒睡?”楊建業皺眉問道。
林清雪緊緊的擁著他,“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這時候她才看到,楊建業身上到處是擦傷,手上還血糊糊的。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滾滾落下。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
林清雪把人拽進屋,一邊給他處理傷勢一邊哭。
盡管楊建業怎么哄,她都不說話,眼淚就這么一直滑落。
楊建業嘆了一口氣,直接湊過去封了她的嘴,一直把人親的氣喘吁吁,楊建業才撤開。
不等林清雪說話,直接把人壓倒,滿含倦意的開口。
“老婆乖,陪我睡會兒。”
瞧著男人滿臉的疲憊,林清雪也只有嘆息,最后還是乖乖的躺在他懷里,陪著他入睡。
“朵朵豆豆乖,跟姑姑去二爺爺家和蛋包玩兒,別吵你爸媽。”
楊小玲抱著孩子離開了家。
送黃鱔的去了城里,姥姥姥爺就擱大門口曬酸菜,動作也靜悄悄的,生怕吵醒夫妻倆。
為了修房子,都不容易。
中午,林昌海推著一個板車來了,還在門口就吆喝。
“清雪,閨女,爸給你送嫁妝來了。”
林清雪突的一下起身。
楊建業也一瞬間清雪。
老丈人送嫁妝,什么情況?
楊建業和林清雪連忙穿衣服起床出去。
“爸,你這是?”
林昌海和陳老漢把縫紉機抬下來,這才開口。
“你們結婚的時候,爸也沒給你買啥,這個縫紉機就當給你做嫁妝,你最喜歡設計衣服了不是嗎?”
楊建業聽到老丈人的話,一時間有些愧疚。
他竟從來不知他老婆喜歡設計衣服。
林清雪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