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看見這兩人,仍舊不大高興,不過到底也沒趕人。
沈陌屏住了呼吸,一顆心也提起,他扯了一下燕行川的袖子,然后使勁搖頭。
這件事,是萬不可讓崔家人知道的,若是崔家人知道,恐怕連生吞了沈遂的心都有了,而且他作為沈遂的親弟,估計落不著什么好。
指不定崔家與沈家就此反目,成了生死仇人。
沈遂要作死他管不住也攔不住,但他也不想再被連累。
真要鬧成這樣,他與崔好的這門親,真的成不了了。
沈陌心中越想越是惱恨,覺得有沈遂這樣的兄長簡直是倒了血霉了。
人家崔家又沒得罪他,他至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對待人家嗎?
火頭軍炸的魚塊不錯,新炸出來的,裹著一層面團,一口下去,外表香醋脆,里面是魚肉是嫩滑香,十分的不錯。
至少沒那么容易吃膩了。
崔姒還向崔景建議:“這炸過的魚塊,也可以蒸或是和別的菜一起炒,你讓火頭軍試著做,多弄出幾個菜式,日后換著做,這吃一口順心的,也過得舒心一些。”
雖說養那么多的將士,每一天消耗的糧食都是一筆可觀的數目,能讓他們吃飽,已經是不錯了,吃魚吃膩了,可有魚吃,那已經是上好的伙食了。
但能吃得順心些,自然是更好。
崔景點頭,十分贊同,之前的魚就三種做法,清蒸、紅燒、煮湯,他真的要吃吐了,現在換一個做法,他也覺得可以。
“你們費心了,回頭我讓軍師記你們一功?!蹦芙o將士改善一下伙食,燕行川也挺高興了,不過他想到沈遂鬧出來的事,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對了,我明日便要回縹緲城了,阿姒你便在這里多住幾日,等過些日子我就來接你回去?!?p>“我也回縹緲城吧?!贝捩﹂_口,“這一次能見到三兄五兄,我已經很開心了,對岸便是大周駐軍,也不知何時會動起手來,我在這里,反而叫三兄五兄擔憂。”
崔景也點頭:“正是,阿姒先回家去吧,等這邊的事情完了,我與五弟也回家一趟,阿平過繼的事情,也該辦好,再給他說一門親事,讓他們夫妻二人在家中好生照顧祖母?!?p>崔景對崔平也不是沒有要求,他和崔易一直在外,崔二爺是個萬事不管的,崔長佑是個家里呆不住的,他需要有人替他們兄弟姐妹幾個照看祖母,管好家里的事。
“對了,我寫一封信給祖母,你替我帶回去?!?p>崔景當天夜里就將事情安排妥,將信寫好,又給崔姒準備了一些吃食錢銀,順道給了她一封信。
“我與五弟有不少好東西,都放在縹緲城,你回羨陽城的時候,若是方便,就幫我們帶一些回去,這信是憑據,地址就在信里,你若是要在縹緲城落腳,也可以去那里。”
“回去的路上萬事小心,平安最重要,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崔姒道:“東西運不運回去都不要緊,指不定再過幾年,三兄就要搬到帝城去了?!?p>這話說得......
崔景樂了:“好,那就借你吉言,我們一家有機會搬到帝城去。”
若是崔家有機會搬到帝城,那必然是北燕得了天下,到時候他封侯拜相,位列朝堂之上。
“不搬就不搬了,那你自己得空去看看,給自己給祖母,還有小叔父九娘挑幾個帶回去。”
“還有家主、三叔父那邊,你也給挑一件好的送過去。”
崔姒眨眨眼:“那不給父親啊?”
崔景頓了頓,然后直接道:“他的就是我的,送給他,他以后還不是要留給我,何必多此一舉?!?p>倒不是崔二爺這個父親是多壞,只是崔二爺與顏氏多年夫妻,孩子都生了三個了,等顏氏過世,他就同宋柔口口聲聲真愛,實在是將他們兄妹三人膈應得不輕。
你和繼室是真愛,那我母親算什么?
算人生錯誤嗎?
于是這兄妹三人都不愛搭理崔二爺,讓他和他的真愛好好愛去。
崔姒也笑了:“好,那就不給他,他若是想要,等崔顯大了再給他弄?!?p>兄妹三人一起說話到臨近子時,崔姒才起身回去休息。
等到了第二日,她與燕行川回縹緲城,崔景、崔易、沈陌都來送他們。
崔姒登上馬車之前,回頭對著兩位兄長搖手:“早點將事情辦完回家去。”
而后,她便撩起了車幔,進了車廂,松綠跟隨她在后面,也走了進去。
馬車起步,然后慢慢地遠去,送行的三人站在原地許久沒動。
崔景輕輕呼出一口氣來。
“也不知道何時能回家?!贝抟咨焓肿ヮ^發,感覺像是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崔景道:“快了,等再過幾年,或許就團聚了?!?p>沈陌看向崔景,看了會又將目光移開,然后又看過去。
重復幾次之后,崔景皺眉:“你看來看去做什么,有什么話直接說?!?p>沈陌猶豫了一下,問他:“崔三兄啊,我是想說,若是沈遂得罪了崔家,崔家應該不會遷怒我吧?”
“沈遂?”崔景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皺眉,“怎么,是他又干了什么得罪我們崔家的事嗎?”
沈陌立刻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是若說假如?!?p>“那就是有了。”崔景冷笑,“上一次是主上插手,崔家給主上面子,也秉承以和為貴,不與他計較,若是他還敢招惹我崔家,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p>“那你打算如何不客氣?”沈陌問他。
“那你先說說沈遂干了什么?!?p>沈陌不敢說,心中真的是惱恨死了沈遂。
這哪里是他的長兄,簡直就是前世仇家,見不得他好。
“總之呢,我與沈遂已經斷絕往來,兄弟斷義,他的事情與我沒關系?!?p>崔景呵了一聲:“小子啊,你還真是天真啊?!?p>這世間上的關系,哪里是說斷了就能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