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雅筑。
某天下播后,零晰看著網上翻涌的輿論,有些擔憂地問:
“這么久都沒動靜,他真的會找上門嗎?”
江十堰沒直接回答:“如果你計劃了一百多年的計劃突然被打斷,還是個大盤子,你會甘愿嗎?”
零晰想了想:“不甘愿。”
“你尚且不愿意,更何況他呢?他為這份野心已經付出太多了。”
江十堰半瞇著眼,“有種說法叫沉沒成本。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只能繼續走下去?!?/p>
兩人正聊著,晏臨淵就打了電話過來。
“我找到馮伯的蹤跡線索了,”晏臨淵不知道在哪,聽筒里傳出嘈雜聲。
江十堰一下坐了起來:“在哪?”
“我給你發定位?!?/p>
“不用了,你身邊有外人嗎?有的話走遠點?!?/p>
晏臨淵不懂但照做:“好了。”
江十堰給了零晰一個眼神,對方秒懂,“你拿穩手機?!?/p>
晏臨淵:?
下一秒,他就懂了江十堰為什么這么說。
只見手里的手機微微抖了下,屏幕突然金光大盛。
晏臨淵瞳孔驟縮,但扔緊緊攥著手機,不敢有一絲放松。
不過幾秒,江十堰和零晰就出現在了身邊。
與兩對眸子對上的晏臨淵:……
“原來你們還有這樣的技能?!标膛R淵不無感慨地說。
想起之前去滇州,他還動用職權要來了直升機,就覺得自己是個小丑。
江十堰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滇州那邊人均密度不大,智能手機也不算太普及,還是坐直升機過去比較方便?!?/p>
晏臨淵輕咳了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邊走邊說?!?/p>
“這段時間我讓監察署全面管控馮伯的蹤跡,但他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消失。我想,還是從源頭查起?!?/p>
“我查了監控,那天他在公司的畫面都是完整的,沒什么問題。辦完手續后就直接回家,就在快到他們家的那條路口,監控突然沒了?!?/p>
零晰聞言瞬間皺起眉:“那怎么辦?監控修復可不容易?!?/p>
晏臨淵點頭,表情有些微妙:“也許是我們運氣比較好吧,技術部門前天剛研制成功了一臺回溯儀。”
“說起來,還是設計理念以江顧問你的溯塵符為靈感的。”
零晰翻了個白眼,偷偷看江十堰,見她只是認真聽著并沒什么波動。
“我們就拿這個案件試水了,沒想到還真找到了馮伯的蹤跡?!标膛R淵臉色微冷,
“他被黑衣人擊暈,裝進了一個匣子。我們一路追蹤,才到了這?!?/p>
“在追蹤過程中,我們還發現了件很‘巧合’的事。只要是這個黑衣人所到之處,監控都是壞的?!?/p>
江十堰眼神微凝:“你說的那個匣子應該是鎖靈匣,馮伯果然是被玄學人士帶走了?!?/p>
看了看四周,零晰疑惑道:“你有那個破機器,還叫我們來干什么?找到他,直接帶回去不就好了?!?/p>
他的言下之意是,晏臨淵又讓江十堰陷入危險。
這男人就不會自力更生嗎?!
晏臨淵難得露出窘迫的神情:“我們查到那邊的山腳就再也查不到蹤跡了?!?/p>
“回溯儀里干干凈凈,這人憑空消失。我想,既然他是玄學人士,也許你能看到什么他留下的蹤跡,就……”
他低低地說了句:“辛苦你了,江顧問?!?/p>
這在眾人都能聽出來曖昧的一句話,江十堰卻只是淡淡說了句:“你應該叫我來的,馮伯對我們查的事情很關鍵?!?/p>
說著,就率先往隊伍前方走去,留下神色各異的兩個男人。
到了一個山坡底下,晏臨淵說了句“就是這里?!?/p>
“這就是我們最后發現他的地方。他的最后一個動作,是把那匣子掏了出來?!?/p>
江十堰蹲下身去細看。
還沒出聲,零晰就已經聳了聳鼻子,臉色陰沉:“是他?!?/p>
晏臨淵反應極快,反問道:“殄噩?”
“沒錯,”江十堰指尖漫出金光,點點落在地上,“他雖然很好地遮掩了身上的鬼氣,但還是留下了微弱的痕跡?!?/p>
說著,就見一粒幾不可見的灰色物體,被金光帶著慢慢飛到了江十堰手里。
江十堰把它放在掌心,掐指算了算,目光移向叢山深處的某處:“往那個方向走,要快!”
一行人頂著夜色急忙出發,卻越走越是心涼。
整座山上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所有人除了江十堰和零晰,都戴著紅外線眼鏡才看得清路。
深夜、深山,怎么看都不是有利于一個老人生存的環境。
馮伯沒有七十也有六十了,真的能挺過去嗎?
晏臨淵帶了兩個行動隊的人。
林九黎執行任務去了不在,但這兩個也都是他極為信任的下屬。
有一個對深山作業經驗足的異察員,晏臨淵就讓他戴著探測生命跡象的儀器負責前鋒,江十堰在耳機里為他指揮方向。
他比隊伍領先一百多米,緊跟其后的是江十堰和晏臨淵等人。
大約在山上走了近兩個小時,就聽負責前鋒的異察員喊道:“這里有生命跡象!”
不等晏臨淵反應,江十堰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黑暗對她來說根本不是阻礙。
幾秒就到了異察員所在的位置,只見他手里的探測器對著一小塊平整地面,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怎么回事,老頭在地下?”
江十堰二話不說,直接拍了張符進地里,疾聲喊道:“他沒多少時間了,快挖!”
兩個異察員立刻動手,晏臨淵也加入。
三個男人,迅速把那塊地面挖開,足足挖了三米,馮伯的身體才露了出來。
晏臨淵三下五除二就把埋著頭的土刨開,小心翼翼地把他拉了出來。
江十堰快速地皺了下眉。
只見馮伯臉色青白,身上的死氣濃得快要遮住他整張臉。
只差一點,他就沒命了。
而且按照殄噩的作風,殺他是毀尸滅跡,就不可能還留著他的魂魄。
江十堰的掌心蓄滿金光,快狠準地揪住那團死氣,盡力向外一扯。
幾乎是同時,馮伯猛地睜開眼睛,急喘了幾口氣后便大聲咳嗽起來。
等回過神,看清眼前的一切,馮伯倏然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