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葉先生!”
讓·克勞德深深鞠了一躬。
“我立刻去準備合同!”
……
半小時后。
兩人走出百達翡麗總部大樓,唐宛如的手腕上,已經戴上了那只簡約的玫瑰金腕表。
陽光下,溫潤的光澤襯得她的手腕愈發白皙。
“為什么選那只?”車上,葉遠終于問。
唐宛如抬起手腕,看著這只表,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因為它不張揚。”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像你。”
葉遠愣住了。
還沒等他品出這句話里更深層的意味,唐宛如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Celine的名字。
她剛一接通,Celine焦急到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就從聽筒里炸開。
“唐總,出大事了!我們的新品設計稿……全部泄露了!”
“德拉克洛瓦家族在各大媒體上放出消息,說您和葉先生綁架了他們家族成員!”
“現在整個歐洲的上流社會都在傳這件事!”
“很多原本和我們有合作意向的家族,全部暫停了談判!”
一連串的壞消息,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唐宛如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捏緊了手機,轉向葉遠。
“德拉克洛瓦家族開始反擊了。”
葉遠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只說了幾句話。
“幫我約一場晚宴。”
“日內瓦所有頂級家族的代表,必須到場。”
“地點,Beau-Rivage酒店。”
“時間……”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剛剛戴上的百達翡麗。
“今晚八點。”
掛斷電話,唐宛如看著他,心頭狂跳。
“你要做什么?”
葉遠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們想玩。”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頭發寒的冷意。
“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
“動我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
晚上七點。
Beau-Rivage酒店。
整個酒店最大的宴會廳,水晶吊燈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地板光潔得能倒映出人影,墻上掛著的名畫,每一幅都足以買下一座莊園。
餐桌上,Baccarat的水晶杯和Christofle的純銀餐具在燈光下閃爍。
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場晚宴的規格之高,前所未有。
七點半。
賓客陸續到場。
第一個抵達地,是摩納哥王室的代表,穿著Armani高定西裝,身后的保鏢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戒備。
緊接著,瑞士銀行家協會的主席一出現,立刻就有幾位金融大鱷圍了上去。
意大利黑手黨的教父,法國奢侈品集團LVMH的CEO,德國工業巨頭克虜伯家族的繼承人……
每一個走進來的人,跺一跺腳,都能讓歐洲的某個行業抖三抖。
他們彼此寒暄,端著香檳,看似在閑聊,實則在交換著最機密的信息。
“聽說了嗎?德拉克洛瓦家那個瘋女人,惹上那個東方人了。”
“嘖,真是不知死活。”
“你知道那個東方人是誰嗎?”
“還能是誰,執劍人啊!她這是嫌命長了?”
竊竊私語聲在奢華的宴會廳里蔓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八點整。
宴會廳的正門緩緩推開。
葉遠和唐宛如并肩走了進來。
他穿了一套TomFord的黑色三件套西裝,白色襯衫,黑色領結,整個人矜貴又疏離。
唐宛如則是一襲Elie Saab的高定晚禮服,深V的設計露出精致的鎖骨,裙擺上鑲嵌的碎鉆隨著她的步伐,流淌出一條璀璨的星河。
兩人出現的瞬間,整個宴會廳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匯聚在他們身上。
葉遠牽著唐宛如的手,無視了所有人的注視,從容地走向主位。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另一扇側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索菲·德拉克洛瓦踩著高跟鞋,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硬生生闖了進來。
她脖子上那條價值三千萬歐元的鉆石項鏈,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葉先生。”
索菲走到葉遠面前,臉上掛著挑釁的笑容。
“搞出這么大的陣仗,您是準備好,要和我們德拉克洛瓦家族,徹底撕破臉了?”
葉遠甚至沒看她,只是低頭幫唐宛如拉開椅子。
等唐宛如坐下,他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索菲小姐。”
他的聲音很輕。
“昨晚的事,你以為就這么算了?”
索菲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葉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不知道?”
葉遠笑了。
那笑容,不帶一絲溫度。
他向前踏了一步,湊近她。
“那我提醒你一下。”
“昨晚,有人想綁架我的妻子。”
“而那些人,是你派去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宴會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水晶杯停在半空,所有交談全部中斷,一道道視線,利劍一般釘在索菲的身上。
索菲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
“你……你血口噴人!”
“是嗎?”
葉遠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沒有多余的廢話,那個被他廢了手的黑衣頭目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哭得涕淚橫流。
“是索菲小姐……是索菲小姐讓我們這么做的……”
“她說只要抓住唐宛如,就能逼葉遠交出星盤……”
視頻播完。
宴會廳里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表情看著索菲。
索菲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聲音尖厲刺耳。
“這……這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葉遠收起手機,揣回兜里。
“假不假,你心里最清楚。”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每一下,都像重錘敲在索菲的心臟上。
“現在,我們來談談。”
遠遠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代價。”
椅子腿與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摩擦,發出一聲輕微而刺耳的聲響,瞬間劃破了整個宴會廳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