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斷電話,立刻點開新聞軟件。
下一秒,屏幕上彈出的推送,讓她瞳孔驟縮。
《史詩級崩盤!百年豪門德拉克洛瓦家族一夜之間資產蒸發80%!》
歐洲三大銀行聯合聲明:即刻凍結德拉克洛瓦家族所有賬戶!
《多米諾骨牌效應!德拉克洛瓦旗下所有奢侈品門店被迫關閉,供應鏈全面斷裂!》
一條條新聞,觸目驚心。
唐宛如握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知道葉遠說過要讓德拉克洛瓦家族除名。
但她萬萬沒想到。
他的動作,會這么快。
而且,這么狠。
一夜之間。
一個傳承了三百年的龐然大物。
就這么,說垮就垮了。
她放下手機,掀開被子走出臥室。
客廳里,葉遠正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悠閑地看著窗外的日內瓦湖。
晨光灑在他身上,平靜的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醒了?”
他頭也沒回。
唐宛如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德拉克洛瓦家族……”
她的聲音有些干澀。
“真的……完了?”
葉遠喝了一口咖啡,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嗯。”
“……怎么做到的?”
唐宛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葉遠終于轉過頭,看著她。
“想知道?”
唐宛如木然地點了點頭。
葉遠放下咖啡杯,語氣云淡風輕。
“很簡單。”
“打了幾個電話而已。”
這話說得輕巧。
但唐宛如知道,這幾個電話背后,是足以顛覆整個歐洲的恐怖能量。
“打給誰?”
“勒梅爾家族。”
“羅斯柴爾德家族。”
“還有……”
葉遠頓了頓,
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日內瓦湖畔的清晨,水汽氤氳。
唐宛如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著剛剛沖好的咖啡,看著窗外逐漸清晰的湖景。
昨晚的那句話,還在她腦子里回蕩。
“我,喜,歡,你。”
她的臉,又不受控制地紅了。
該死。
怎么就承認了呢?
她懊惱地咬了咬嘴唇,用力搖了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在想什么?”
葉遠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唐宛如嚇了一跳,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沒……沒想什么!”
她慌亂地轉過身,正好撞進葉遠那雙深邃的眼睛里。
男人穿了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淺灰色西裝,袖口的純金扣子在晨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整個人矜貴得像是從油畫里走出來的。
“真的?”
葉遠走近一步,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臉為什么這么紅?”
“……”
唐宛如徹底語塞。
她端起咖啡杯,狠狠灌了一大口,用滾燙的液體壓下心頭的慌亂。
“今天有安排嗎?”
她飛快地轉移話題。
葉遠看著她,也沒再追問,只是淡淡地說,
“有。”
“去一趟蘇富比。”
“蘇富比?”
唐宛如愣了一下。
“拍賣行?”
葉遠點頭。
“有場私人拍賣會。”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只邀請全球頂級富豪參加的那種。”
唐宛如心頭一跳。
她知道蘇富比。
那是全球最頂尖的拍賣行之一,每年經手的拍品價值,動輒數百億美金。
而所謂的“私人拍賣會”,門檻高得嚇人。
沒有十億美金的身家,連入場券都拿不到。
“去那里干什么?”
“買東西。”
葉遠說得輕描淡寫。
“順便,見個人。”
——
上午十點。
一輛黑色的賓利添越停在蘇富比日內瓦分部門口。
這棟建筑通體是深灰色的花崗巖,門口連招牌都沒有,低調得像是一家普通的辦公樓。
但唐宛如知道。
能走進這扇門的人,每一個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車門打開。
葉遠先下車,然后紳士的伸出手。
唐宛如把手放在他掌心,借力站起。
她今天穿了一身Chanel的高定套裝,米色的小香風外套搭配黑色鉛筆裙,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金鏈子。
脖子上是那條粉鉆四葉草項鏈,手腕上戴著昨天葉遠送的百達翡麗。
整個人精致得像是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
“葉先生,唐女士,歡迎。”
門口,一個穿著Armani西裝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
“我是蘇富比亞太區的總監,克里斯托弗。”
他的中文很流利,帶著一股子上位者的氣場。
“拍賣會在三樓,這邊請。”
電梯無聲上升。
唐宛如看著電梯壁上映出的自己,心里莫名有些緊張。
她雖然是唐家千金,也算見過世面。
但這種級別的私人拍賣會,還是第一次參加。
葉遠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溫熱。
唐宛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電梯門開。
一個巨大的拍賣廳出現在眼前。
厚重的紅色天鵝絨幕布從天花板垂下,將整個空間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奢華的氛圍。
地面是打磨得光可鑒人的黑色大理石,墻上掛著的油畫,每一幅都價值不菲。
拍賣廳中央,是一排排軟包座椅,每個座位都配有獨立的競拍按鈕和屏幕。
此刻,已經有不少人落座了。
一個穿著Hermès定制西裝的阿拉伯男人,手里握著一串碧玉佛珠,閉目養神。
一個金發碧眼的歐洲女人,脖子上那條鉆石項鏈,在燈光下閃得人眼睛疼。
還有幾個亞洲面孔,西裝革履,氣場強大。
每一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子“老子有錢”的氣息。
克里斯托弗將葉遠和唐宛如引到最前排的VIP座位。
“葉先生,您的位置。”
葉遠坐下,唐宛如緊挨著他。
“今天的拍品,都是什么?”
葉遠隨口問。
克里斯托弗立刻遞上一本精美的圖冊。
“今天的主題是‘東方瑰寶’,所有拍品都是來自華夏的頂級古董。”
他翻開第一頁。
“第一件,是明代永樂年間的青花瓷瓶,起拍價五百萬歐元。”
唐宛如看著圖冊上那只通體湛藍的瓷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五百萬歐元。
只是起拍價。
“第二件,清代乾隆御筆的《富春山居圖》摹本,起拍價八百萬歐元。”
“第三件……”
克里斯托弗一件一件介紹著,每一件的起拍價都高得嚇人。
唐宛如聽得心驚肉跳。
這哪里是拍賣會。
這簡直是燒錢大會。
“今天的壓軸拍品,是一件非常特殊的東西。”
克里斯托弗的語氣忽然變得神秘起來。
他翻到圖冊的最后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