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唐宛如的腦海里炸開。
蒙特伯爵也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妻子?天啊!你這小子終于開竅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要在東方當個不近女色的修道士呢!”
他轉向徹底石化的唐宛如,極其紳士地執起她的手,行了一個優雅的吻手禮。
“美麗的女士,歡迎來到蒙特莊園。能讓葉這頭倔驢心甘情愿地把你帶到這種無聊的社交場合,您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唐宛如被他的熱情和話里的信息量沖擊得暈頭轉向,只能憑著本能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伯爵先生,您過獎了。”
可她的腦子里,只剩下兩個字在瘋狂回蕩。
妻子。
他說,我妻子。
“不不不,這可不是客套話。”蒙特伯爵搖著頭,“三年前,有個某國的公主想邀請葉做她的男伴參加皇室舞會,結果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我當時還想,這小子什么時候才能找到真愛。”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葉遠一眼,“現在看來,終于找到了。”
唐宛如的心臟狠狠一跳。
公主?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葉遠,卻發現他神色如常,仿佛蒙特伯爵說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伯爵,今晚的拍賣品準備好了嗎?”葉遠直接岔開了話題。
“當然!”蒙特伯爵眼睛一亮,“今年的壓軸拍賣品,絕對會讓所有人瘋狂!”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是拿破侖送給約瑟芬皇后的訂婚戒指,一顆十二克拉的緬甸鴿血紅寶石,鑲嵌在鉑金底座上,周圍環繞著三十六顆南非鉆石。”
“起拍價……五百萬歐元。”
唐宛如倒吸一口涼氣。
五百萬歐元?那可是將近四千萬人民幣!
這些人……到底是什么神仙生活?
“有意思。”葉遠點了點頭,“一會兒我會參與競拍。”
“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蒙特伯爵大笑起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去招呼其他客人。對了,自助餐在東廳,香檳在西廳,隨便吃隨便喝,別客氣!”
說完,他拍了拍葉遠的肩膀,轉身離開。
唐宛如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他剛才說的那個戒指……”
“嗯,拿破侖送給約瑟芬的。”葉遠隨口答道,“歷史價值很高,收藏價值更高。”
“你要買?”
“如果沒人跟我搶的話。”
唐宛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五百萬歐元……對他來說,就這么輕描淡寫?
“走吧,先去吃點東西。”葉遠牽著她的手,往東廳走去。
東廳是一個巨大的宴會廳,中央擺放著一張二十米長的自助餐臺。
餐臺上擺滿了各種頂級食材。
阿拉斯加帝王蟹、法國藍龍蝦、伊比利亞火腿、松露鵝肝、魚子醬……每一樣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吃不到幾次的東西。
侍者們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托盤上是各種年份久遠的紅酒和香檳。
唐宛如拿著一個精致的骨瓷盤子,有些不知所措。
這些東西……她都不太會吃。
“要不要我幫你拿?”葉遠在她耳邊低聲問。
唐宛如剛想點頭,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從身后傳來。
“哎呀,這不是RosalineTang嗎?”
唐宛如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香奈兒高定禮服、妝容精致到幾乎妖艷的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你是……”
“我是安娜貝爾的表妹,瑪麗。”女人挑了挑眉,“聽說你明天要在盧浮宮辦秀?”
唐宛如心里咯噔一下。
來者不善。
“是的。”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嘖嘖。”瑪麗搖著頭,一臉惋惜,“真可憐。愛馬仕今天那場秀,把所有風頭都搶光了。明天恐怕沒什么人會去看你的秀了吧?”
她頓了頓,補上一刀:“畢竟,誰會在吃了滿漢全席之后,還想去吃路邊攤呢?”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紛紛投來目光。
有幸災樂禍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有幾個明顯是站在唐宛如這邊的,但礙于身份不好直接開口。
唐宛如的臉頰瞬間失了血色,只覺得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那句“路邊攤”,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她頭暈目眩。
她握著餐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精致的骨瓷里。
就在她準備開口反駁的瞬間——
“瑪麗小姐。”
一道清冷的男聲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切斷了現場所有的嘈雜。
葉遠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攬住唐宛如的腰,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這個動作,霸道,且充滿了宣告的意味。
瑪麗臉上的譏笑僵住了。
“安娜貝爾,”葉遠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我記得,LVMH集團好像已經沒有這個人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瑪麗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是她的表妹,應該最清楚,”葉遠慢條斯理地繼續,“在巴黎這個圈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會是什么下場。”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玩味。
“如果你也想試試,我不介意,再多打一個電話。”
這哪里是威脅,這分明就是宣判!
瑪麗的身體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精心描畫的口紅暈開了一點,看起來狼狽不堪。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們瞬間作鳥獸散,一個個低頭研究著手里的酒杯,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開什么國際玩笑,能讓LVMH集團的掌門人親自下場封殺的人,誰敢去觸這個霉頭?
瑪麗怨毒地剜了唐宛如一眼,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亂的節奏,幾乎是落荒而逃。
周圍的空氣終于恢復了正常。
唐宛如緊繃的身體一松,才發現自己后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她抬頭看向葉遠:“謝謝你。”
“謝什么。”葉遠的手沒松開,反而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后再碰到這種沒長眼睛的,直接給我懟回去。”
“可是我……”她哪有那種底氣。
“你是我老婆。”葉遠直接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