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婧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一直到第二天十點半才醒。
她簡單洗漱兩下,到樓下去泡了一杯燕麥,目光順帶向院子里一掃,院子里少了沈會州的車,于是便問了保姆一句。
“我哥不在家?”
保姆說,“您哥哥一早就出門了,說要去哪個單位一趟來著?上了年紀,我這腦子也不好使了?!?/p>
溫婧沒再說什么。
喝完那一杯燕麥,她便回了樓上的房間,繼續凌晨那處理到一半的任務。
下午四點,溫婧便和陳青辭去了唐信紅那邊。
彼時,唐信紅正在后花園里,拿著鋤頭刨坑種花。
聽到唐夫人叫他的一聲,他應聲,手上的活卻是沒有停,問她怎么了。
唐夫人推開通往后花園的門,說:“你先停停你手里頭的活,小辭他們夫妻倆來了?!?/p>
唐信紅一愣,“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唐夫人也想知道,畢竟她和溫婧說的是吃晚飯的時候來,但現在,這太陽都還沒落山呢。
“剛才小溫和我說,還有一會就要到了?!碧品蛉藪咭谎蹪M頭汗,一手土的唐信紅,說:“你趕快去換身衣服吧?!?/p>
這幅模樣讓人一瞧,還以為是從哪個剛干完活的農民呢。
唐信紅將盆里的花,移栽到剛拋好的坑里,說:“等我把這個花弄完的?!?/p>
唐夫人沒有再催促他,轉身回到客廳。
在門口等了沒幾分鐘的功夫,便看見了陳青辭的車開了過來,在門口緩緩停下。
唐夫人抬步出去。
看到下車的溫婧和陳青辭,她走上前問,“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那會給您發消息的時候,還有五分鐘就要到了?!碧品蛉藨阎⒆樱瑴劓荷锨胺鲎∷槑шP心了她一句。
進入客廳以后,溫婧沒有瞧見唐信紅,便隨口性的問了一句,“唐叔叔還在忙?”
話說著。
唐信紅便從后花園出來了,看到客廳里的溫婧和陳青辭,意外一秒:“這么快就來了?”
溫婧嗯了一聲,注意到唐信紅身上的土,便問了句,“唐叔叔,您這是在忙……?”
唐信紅說,“上午有人給我送來了兩盆蝴蝶蘭,正好這會有空,我移栽到花園里邊?!?/p>
溫婧聞言道,“唐叔叔,蝴蝶蘭好像不能直接移栽到土里吧?”
“不能嗎?”
唐信紅這是第一次養蝴蝶蘭,并不知道這些,只是他詢問的語氣很有中氣,讓溫婧聽著像是在反問她,回答的聲音輕了幾分,也跟著找補幾分。
“……我哥之前給我買過兩盆蝴蝶蘭,我都移栽到了花園,沒有養活,不過也有可能是我養殖方法的問題?!?/p>
溫婧沒說錯,蝴蝶蘭的確是不能直接移栽到土里。
當年她那兩盆蝴蝶蘭養死以后,百思不得其解,還專門找了園林老師,這一問才知道她養死那兩盆蝴蝶蘭的真正原因。
是直接移栽到土里邊了。
后來又讓沈會州買了兩盆蝴蝶蘭,沒移栽到土里邊去,甚至現在都還活著呢。
聽到溫婧這句話,旁邊最先有反應的是陳青辭,眉頭不由得皺起。
怎么張口閉口就是她哥?
唐信紅雖不懂花草,但是卻愛惜花草,聽勸的問,“我要是現在將它弄回到盆里,能活嗎?!?/p>
話題一下子涉及到了溫婧的盲區。
溫婧不敢確定,她沒這么弄過,說:“我這方面沒經驗,我幫您問問園林老師吧?!?/p>
唐信紅同意了。
溫婧開始翻自己好友列表,翻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當初養蝴蝶蘭,她自己還沒手機呢,園林老師的聯系方式什么的,還是借用沈會州的手機。
想到這兒,她點開和沈會州的聊天框,迅速給他發去一條消息。
溫婧給沈會州發消息時,只避著了唐信紅夫婦,并沒有避著身邊的陳青辭,一米八高的男人余光不經意的一掃,便掃見了溫婧所發消息的對象。
不是什么園林老師。
是沈會州。
而在這條消息之上,兩人的聊天記錄,陳青辭也掃視得一干二凈,原來沈會州只是表面離溫婧遠了。
私下里,依舊是有所聯系的。
陳青辭余光注視著兩人的聊天框,而溫婧卻是渾然未覺的狀態,等著沈會州給她的回復。
但好在溫婧沒有等太久。
十幾秒左后,她便收到了沈會州發來的一張截圖,是園林老師回復她那個問題的。
溫婧看著截圖上的那段文字,轉述給唐信紅。
一聽可以活,唐信紅便說將那兩盆蝴蝶蘭挖出來,重新栽種到花盆里去。
看他轉身去花園。
溫婧想到之前唐夫人,交給自己的那個任務,現在是個機會,于是她開口道,“唐叔叔,我和青辭一起幫您吧。”
話說出口的瞬間。
唐信紅愣住,朝陳青辭看去。
溫婧也跟著看向陳青辭。
四目對視。
陳青辭移開視線,卻是沒什么語氣的嗯了一聲。
而這份變動,讓在場的唐信紅和唐夫人頗有幾分的意外。
……
只是陳青辭所答應下來的幫,并不是幫得唐信紅,幫得旁邊的溫婧。
對唐信紅,該是什么樣的,就還是什么樣的。
唐信紅對此也并不意外了,甚至覺得這樣才對嘛,要是突然示好了,他會忍不住的懷疑陳青辭是不是干什么喪盡天良的事了?
今天讓溫婧和陳青辭來吃飯,不止是為了吃飯,還是為之后兩人婚禮的事情。
“小溫,你和小辭領證已經一個月了吧?”唐信紅一邊說,一邊將蝴蝶蘭從土里從盆里倒。
見溫婧點頭,他切入正題上,“那你們的婚禮,目前有計劃了嗎?”
溫婧愣了愣,。
和陳青辭的婚禮,她還沒真沒想過,她現在腦子里就只有沈氏那邊的事,最重要的也就是沈氏那邊。
“唐叔叔您有計劃了嗎?”溫婧問。
唐信紅說,“昨天我和老沈打了一通電話,提了一嘴你和小辭的婚事,我們倆覺得,婚禮先不急著辦,最起碼得等老沈那邊穩定了,也就是幾個月的事?!?/p>
溫婧倒是無所謂什么時候辦婚禮,不過能盡量晚點辦就盡量晚點辦。
只是陳青辭卻是不同意的態度,反問唐信紅。
“為什么?”
“不是剛才說了嗎?等你沈叔那邊的局面穩定了,免得有人借婚禮一事,暗中給你沈叔使絆子?!?/p>
沈父調去外省的原因和唐信紅雖差不多,但也只是一個平調,不似唐信紅,有這么大的權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看班子里其他人的眼色。
唐信紅耐著性子道,“更何況,小辭,你和小溫早已經將證給領了,都已經是夫妻了,婚禮急什么?”
陳青辭,“不是你結婚,你自然不急了。”
語氣中,帶著一股嗆人的沖勁。
溫婧聽出來了。
她領教過陳青辭這張嘴的威力,也知道他和唐信紅父子關系不和睦的事情,正要出言勸,以防矛盾發生。
但卻還是慢了一秒。
一旁的唐信紅滿是不理解,質問陳青辭,“那你又在急什么?急小溫會跑嗎?”
卻是沒有料到,陳青辭會直接承認下來,道,“是啊,我擔心她會跑?!?/p>
張口到一半的溫婧聞言愣住,帶著幾分愕然的偏頭去看陳青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