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會州今天沒什么事要忙,在外面見完要見的人,他便回了沈家。
客廳內依舊是無人的狀態。
他抬步直接上樓,在進自己房間前,會習慣性的去溫婧那兒看看她在做什么,這一次看,她房間的門敞開著。
但是溫婧不在。
沈會州皺了皺眉,從溫婧的房間里出來,翻出手機,正要給溫婧打一個電話。
溫婧從樓梯間走了上來。
看到沈會州,她閃過意外,“哥,你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沈會州嗯一聲,緩緩放下手機,看著眼前的溫婧,穿著睡衣,頭發被毛巾包了起來,手里還拎著一個小籃子。
放著洗發水等物品。
“拎著這些東西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浴室里是哪壞了,洗頭洗到一半,便沒有水了。”
溫婧提到這事,挺尷尬的,尤其是想到自己頂著一頭泡沫去客房,陳青辭看到她以后,那古怪難言,看傻子似的的反應。
“只好拿著這些東西,去客房問陳青辭借浴室,把我頭發上那些泡沫沖下去。”
并帶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在沖完頭發上那泡沫以后,又洗了個澡。
沈會州看了她兩秒。
不知有沒有信,總之,他說,“下次浴室壞了,去我房間里洗。”
溫婧想過去他房間洗,但是……
她真誠的看著沈會州,說,“哥,那會你不在,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
她就怕她洗到一半,沈會州回來了,見門鎖著,敲門她沒聽見,然后拿鑰匙來開門,發生既尷尬又羞恥的一幕……
沈會州,“……你可以給我發消息的。”
“我忘了。”
溫婧是真忘了,當時只著急她那滿頭的泡沫,根本沒時間去想給沈會州發消息,借他房間浴室一用的事情。
“對了哥,你要不先幫我看看我浴室里是哪兒壞了?”溫婧說,“要是什么小問題,自己可以解決的話,我就不請師傅過來修了。”
沈會州同意了。
去往她房間里的浴室。
浴室內。
溫婧將小籃子里的瓶瓶罐罐們,往墻角的架子上擺,正好瞟見架子上放著的那瓶香薰見底了。
于是去外面的儲物柜,拿新的。
沈會州立于必經之路,正擰動著花灑檢查著水源,的確如溫婧所說的那樣不出水了。
“哥。”
溫婧叫了他一聲,在沈會州回頭時,示意他讓一下,她過去拿香薰。
然而,沈會州剛挪動步子。
上方的花灑突然間劇烈出水,毫無征兆,毫無防備。
不止淋在沈會州身上,就連要過去的溫婧,毫無避免的被淋到了。
身上的睡衣濕了一大半。
但不如沈會州濕得多,身上的那件白襯衣被花灑澆濕以后,模糊而透明,緊貼著沈會州的身體。
原本藏在襯衫下的肌肉輪廓,此刻也若隱若現的呈現在了眼前,是克制,卻又很是誘惑的。
撞入溫婧的視野。
她握緊手里要丟的空香薰瓶,臉頰涌起熱意,佯裝抖身上水的模樣迅速低頭,卻還不如不低——
沈會州的褲子也被澆濕了。
溫婧臉頰的那股熱意爆發到身上各處,燒得她難耐,干脆直接將眼閉起來。
卻是忽略了自己耳朵發燙會變紅的事。
花灑劇烈只有了三幾秒的功夫,便又沒水了,以防等會還會這樣突然出水,沈會州關上閥門,頭發向后撩了一把。
去看溫婧,正好瞧見她紅得不像樣的耳朵,和低頭抖自己睡衣的假樣子。
“這么抖、抖不干。”
沈會州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
溫婧卻始終不敢睜眼,還有抬頭,就那么閉著低著,小聲回答著沈會州的話,“但是粘身子,涼……”
實際上,是在掩蓋自己的不自然。
沈會州從旁邊的橫桿上取下一塊干凈干燥的毛巾,濕著身,走到溫婧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流動著的空氣不止濕潤,還浮著一絲的甜,不止是溫婧身上的,還是她手里那空香薰瓶散出來的。
“衣服撩一下。”
溫婧的注意力被轉移,緩緩睜開眼,并迅速抬起頭,臉帶著幾分紅,卻又迷茫的看著沈會州。
沈會州看著她迷茫的眼神,說,“不是說涼嗎,用毛巾隔絕一下。”
……
那會溫婧來客房,借浴室沖頭發,走的時候著急,有瓶精油落下了。
陳青辭進浴室的時候,正好看到旁邊架子上,放著一瓶不屬于他的一瓶淺紫色精油,于是拿了起來。
好奇的打開蓋子,撲面而來一股清甜的氣息。
但在陳青辭聞起來,這清甜的氣息卻是有些膩得刺鼻,富又將蓋子擰好,離開浴室、客房,邁上通往二樓的樓梯,將那瓶精油給溫婧送去。
溫婧的房間他前兩天來過一次。
憑著記憶走到她房間前,見門沒有關,抬步抬進去。
還不等他找溫婧在哪兒,余光便瞧見了不遠處敞著門的浴室里面的情形。
浴室內。
溫婧的睡衣撩起來一角,由沈會州將那塊毛巾墊到被淋濕的地方。
那塊毛巾挺厚的。
沈會州手掌的觸感,溫婧分明是感受不到的,但不知為何,凡是被沈會州手掌所觸碰到的地方。
她都感覺癢癢的。
那股癢就跟、就跟——
很早之前。
她和沈會州無意間所發生關系的那一夜,微糙的手掌撫過——
這個記憶時隔很久再度浮現在溫婧腦海中的那一刻,她不由得怔住,就連看沈會州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呆意。
察覺到她的呆愣,沈會州抬起視線。
“怎么了?”
“沒、沒什么、”溫婧迅速回過神,但那記憶自打浮上來以后,任憑溫婧怎么揮都揮不散,癢意更是一直持續著。
她想可能是沈會州在這的緣故,于是伸手將沈會州手中的那塊毛巾拿了過來,并開口道,“哥,我自己來,你濕得比我嚴重,趕緊回房間換身衣服,不然容易著涼。”
只是在這話時,她臉上的紅意仍在。
沈會州看了她幾秒,同意并叮囑道,“你也一樣,記得把濕衣服換了。”
溫婧嗯嗯點頭。
目送著沈會州出去時,是并沒有看到除他以外別的人的。
因為陳青辭。
早在溫婧讓沈會州去換衣服的前幾秒,便靜悄悄的離開了溫婧的房間,回到了客廳。
他坐在床邊,閉起眼。
在浴室內看到的那一幕隨即浮現在了陳青辭腦海中。
沒過多久,他便睜開眼,將手機拿了過來。
給一個朋友發去了一條消息。
【仁圣醫院那個女副院長的聯系方式你有嗎】
……
沈會州走了以后,溫婧在浴室內緩了好久,又緊接著用涼水洗了一把臉,才將記憶、還有自己的心情給平復下去。
只不過她并沒有完全平復。
當晚做夢,溫婧又夢到了那一夜的事,卻是變了時間,變了狀態。
不是沈母的生日宴。
更不是沈會州喝多了酒,而是很平常的一天——
溫婧從夢中醒來時,就跟身在酷暑似的,臉蛋燙的不行。
她強行制止自己不許想,甚至還為此打開久違的音樂平臺,戴上耳機,聽了好幾遍的靜心咒。
聽到腦海中的雜念消失,聽到心平氣和,她這才關掉音樂,起床洗漱。